消息是从市集边缘传进来的。
很随意的一句话。
「最近好像有人在找一个人。」
「散修,身体不好,会画符。」
「出手很怪,行踪很乾淨。」
你正坐在窗边,把药渣倒进火盆。
火焰一跳,那些话就跟着碎了一下。
你没有立刻回头。
只是把药匙放好,把袖口理平,动作慢得像是在确认什麽顺序。
找你?
你第一个念头,不是魏无羡。
不是江家。
不是蓝家。
甚至不是那些站出来闢谣的人。
而是——终于按捺不住的那一位。
你轻轻地笑了一声。
很低。
很冷。
不是愉快的笑,是那种在棋盘另一端,看见对手提前露出破绽的笑。
「这麽快就开始找了?」你心想。
你抬手,把窗子关上了一点,隔绝外头的声音。
找你的人,太急了。
若只是关心,不会这样散。
若只是寻人,不会这样藏不住方向。
这是试探。
是确认。
是在问:你是不是还活着?
是不是还在局里?
是不是——真的没有逃?
你指尖在桌面轻敲了一下。
一声。
像落子。
「原来如此。」你低声说。
你甚至替对方补完了后续的盘算。
找不到你,就换说法。
逼你动。
逼你露痕迹。
老手的手段。
也是你早就预料到的那一种。
你笑意加深了一点。
这次,是真的带了点温度。
「找吧。」你心想。
你慢慢站起身,把外衣披上,遮住那点还没退乾淨的寒。
「我就在这里。」
只是——你要找得到,才算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