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什麽都没有。

没有灵兽。

没有宝物。

只有潮湿的岩壁、积水，还有越来越浓的腥气。

温晁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他不喜欢空手而回。

更不喜欢被人看见他「白忙一场」。

「……什麽都没有？」他冷笑了一声，「那怎麽办呢？」

没有人回答。

因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要发疯了。

「把人吊起来放血。」温晁忽然说。

声音不高，却让洞内瞬间一静。

他慢慢补了一句：「把那东西逼出来。」

温氏弟子立刻动了。

绳索被抛上岩壁，有人被粗暴地拖起来，惊叫声此起彼落。

王灵娇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最后，手指一点。

「那我要她。」

她指向绵绵。

绵绵的脸色瞬间煞白。

下一刻，一道身影已经挡在她前面。

魏无羡。

「不行。」他冷声说。

话音未落——一股掌风迎面而来。

化丹手，温逐流。

魏无羡被震得后退数步，狠狠撞上岩壁，闷哼一声，却仍旧站住。

我看得出来。

那一掌，很重。

洞内的气氛，彻底失控了。

我站在人群边缘，指尖微微收紧。

——再不动，真的会死人。

不是大动作。

不是命令。

就那麽一点点。

我把压到极限的丹田，松开了一条缝。

不是对人。

是对洞。

下一瞬。

整个玄武洞震了一下。

不是地动。

而是——有什麽东西，在底下翻身。

低沉、厚重，像是巨大的呼吸声，从洞穴深处慢慢涌上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那是什麽……？」

有人声音发抖。

温晁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王灵娇也吓得抓紧了他的衣袖。

只有我知道——它醒了。

魏无羡反应得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脚踢开身旁一名温氏弟子，夺过对方的弓箭，正要引开注意力——

一道尖叫声，却抢先炸开。

「啊——！」

王灵娇不知何时抓住了绵绵的头发，另一手握着那块烧得通红的太阳铁烙。

她笑得扭曲又兴奋。

「长得这麽好看，不留点记号，多可惜？」

铁烙朝着绵绵的脸压下去。

我动了。

不是冲。

只是经过。

扇子一抬，抵住铁烙。

炙热的气息擦过指尖，我手腕一翻——王灵娇整个人被我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洞内，一片死寂。

温晁的脸，彻底扭曲。

「给我打他！」

这一次，他指的是我。

温逐流动了。

没有多馀动作。

一掌，直取要害。

我在那一瞬间，把灵力压得更低。

低到——几乎像没有。

两掌相对。

下一刻，我整个人被震飞出去。

后背狠狠撞上岩壁，喉咙一甜，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

洞内的血腥味，瞬间浓到令人作呕。

也是在那一刻——玄武，彻底暴动了。

低吼声从洞底翻涌而上，水面炸开，巨大的黑影在暗处扭动。

温晁脸色惨白。

他一把抱起王灵娇，转身就走。

「走！快走！」

温氏弟子慌乱御剑而起。

离开前，他们甚至——封了洞。

巨石轰然落下，出口被彻底堵死。

洞内，一片死寂。

接着，是恐慌。

「怎麽办……？」

「出口没了……！」

魏无羡冲到我身边，一把扶住我。

「你——」

我抬手，示意他别说话。

绵绵跪在我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掉。

我吞下一颗丹药，硬生生把翻涌的气血压回去。

站起来时，腿还有些发晃。

但我站住了。

「别慌。」我说。

然后，抬手一翻。

收纳符一张一张展开。

仙剑落地的声音，清脆得几乎让人想哭。

避尘。

随便。

三毒。

江澄、魏无羡、蓝忘机同时一怔。

他们的背，瞬间直了。

有人忍不住出声抱怨：

「你、你怎麽不早拿出来——这样我们的剑也不会被没收！」

我扫了他一眼。

「要脸点。」

「我认识你吗？」

对方立刻闭嘴。

我转回身，看向洞内深处翻涌的黑暗。

玄武的气息，越来越近。

我擦掉嘴角的血，低声说了一句——「现在。」

「要猎的大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