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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白椿怀揣大志向

他也进去了,转眼灰头土脸地出来,嘴里不停地念叨:“白天来时确实有药,怎么转眼就没了?”

兄弟几人要去山上找药,昭先生不死心:“附近还有两家医馆,过去看看,不论如何都比上山找药省时省力,孩子拖不起啊!”

武松想确实如此,一行人着急忙慌地过去,再一次败兴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昭先生仍旧难以置信:“不可能!我来时药房都是满的!绝对不可能!”

柴进让他看清现实:“进去别说药材了,连一根碎草都没有,老鼠看了也摇头,我们还是去山上找药吧,孩子病得太厉害,得赶快喝药。”

“匪夷所思!实在匪夷所思!”

纵昭先生如何匪夷所思,今晚高唐州的医馆都是空空荡荡,没有半点余药。

一小撮人只好乘夜入山寻找药材,所幸少年是个熟手能分担一部分,听了白椿和武松说的药材名,立马猫腰钻进草丛。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围坐在河边,旁边架的火堆上正熬着药。

少年属实饿坏了,接过柴进给的饼吃得狼吞虎咽,打了饱嗝还在吃:“想是知道妹妹有救了,我就敢放开吃了,之前心里一直担心妹妹,嘿嘿,已经饿了很久了。”

见他笑起来完全没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模样,武松也笑了:“吃饱才有力气想以后,咱们不愁吃的,你尽情吃。”

小姑娘扎了针也不怕冷不哆嗦了,只等喝药,白椿嫌无聊,把从自己身上揪下来的苍耳一股脑粘在武松身上。

武松似乎没发现,脸都不往他那边转,目光直视少年:“来的路上告诉了你我们的名字,还不认识你,你叫什么?”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再抬头时脸颊透出一点粉色。

“我叫石皓,妹妹叫石晗,我们相依为命,感情很好。”

石皓听河边总有鱼出水的声音,索性光脚下河抓了几条鱼,就着火烤来吃。

武松一看白椿凑在火边眼馋的模样就想笑,悄悄地走过去贴着他的耳朵说:“大猫要吃鱼?怎么要吃熟鱼?不该生着吃?”

“起开!这条马上就要熟的鱼是我的,别打它的主意!当心我咬你!”

武松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咬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鱼,我是武松不是鱼松。”

“呜!”

“瞧瞧这吃人动静,分明是个人又不是老虎,”武松壮胆继续挑衅,“你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咬我不成?”

白椿这才反应过来,给几条鱼翻了面,笑得自在:“原来是嘴痒了啊!”

柴进看只有鱼跟前有人,过来瞧药熬好没有,刚好听了这句话。

吃惊的目光直接定在武松脸上:“今天扛着包袱吃了一路你还嘴痒?就数你吃得多!”

武松正被白椿挑逗的心猿意马,听了柴进的愤言愤语,当即跳起来上去追打:“小兔崽子不会说话就不是小兔崽子了?真是找打!”

“武松恼羞成怒了!说你吃得多还不乐意了!”

柴进和武松一眨眼的功夫就窜进了林子,白椿只是大致瞄了一眼,给鱼翻完面便开始分。

所有人手里都有一条鱼,围在火堆边,白椿吃完一条又拿一条,见石皓吃鱼吃不到心上,成心分散他的注意力:“高唐州向来如此吗?我瞧着很是热闹。”

石皓小心吐出一根鱼刺,急忙摆手:“不是不是,往日里日落街上便没什么人了,这几日是听说有大人物要来,上头吩咐要热热闹闹的,连乞丐都在城外头关着哩。”

“只怕大人物走了才会让他们回来,好在我那时藏起来了,不然,只怕我妹妹是真……”

石皓一时吃不下,昭先生拍他的肩膀,脸上的笑意达不到眼底:“勿怕,一切不是刚好赶上了吗?快吃鱼,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石皓擦了擦眼睛,重重点头道:“嗯!”

昭先生看他不哭了,又问:“那大人物提前与你们说过要来?”

“没有,你该是没怎么和官府打过交道,这里头都有线儿,每个线头相互牵扯,天底下可没有秘密。”

昭先生若有所思,在他身边的两个方脸大汉手里的鱼吃着不香了。

白椿瞧一眼石皓的衣裳,又问:“你们这里的官府怎么样?有杀人吗?”

怀着忐忑的心情吃完一条鱼的石皓摇头又点头:“会杀坏人和跪在医馆外头活不成的人。”

“也有滥杀无辜?梁山那边的官府杀的村子里没几个人了,他们恃强凌弱,我想把坏官杀了当皇帝。”

“刷啦!”

“叱!”

肩膀上架了两把软剑,白椿咽下一口鱼肉,低头觑一眼摔在地上的两条鱼,淡定地问:“怎么?鱼不好吃?”

站在左边的方脸大汉眼睛快蹦出来了:“小子休得猖狂!当心项上人头不保!”

站在右边的方脸大汉嗓门太高以至于惊飞了林中鸟:“皇!皇帝岂是你说当就当的?不过是个烤鱼的!况且鱼也不好吃!”

说完他就抬脚跺碎了地上的鱼,又抬头瞪白椿。

曾几何时白椿受过这般对待,系统不当人他奈何不得,对眼前因为一条鱼而威胁他的人还要忍气吞声?

“我看你们也不是好鸟!竟敢糟蹋我辛辛苦苦烤出来的鱼!武松想吃都吃不上你们可倒好!”

白椿扔了手里的鱼骨架,捋起袖子就捏住了剑尖,锐利的目光直让昭先生胆寒。

“我这皇帝如何当不得?他若是个有用的何至于让我生了这想法?你以为我很闲?”

“屠村官老爷头顶的皇帝和他一丘之貉不是好鸟!真该让他自个儿去看看梁山底下还有几个活人!”

方脸大汉侧身甩剑同时喝道:“你放肆!”

“我岂止放肆,”冷眸轻笑手腕疾转,“我还要改朝换代。”

眼看他们要打起来,石皓急得心慌意乱手心冒汗,想起林子里的武松和柴进,高声喊:“你们别动手!有话好好说!我妹妹还病着!”

果然,他喊完就听见林子里有动静。

白椿许是没料到他在搬救兵,艰难地躲过方脸大汉的重击,腰侧的衣裳立时出现一个破口。

“你别怕,看我让他马上趴下。”

双拳对上两剑四手,“呲”的一声,两条血线簌簌下淌。

“先生!”

方脸大汉丢了软剑,立马扶住昭先生。

白椿不计前嫌,把昭先生的衣袖扯烂,露出两只手臂上的破口给他止血。

“你手无寸铁瞎掺和什么?”

昭先生哎呀哎呀直叫唤:“你不也是?”

白椿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就你这体格还和我比?”

两方脸大汉大声斥责他:“当心掉了舌头!”

昭先生瞪了二人一眼,白椿看不出名堂,正要问就见他闭了闭眼。

“我眼前似乎有白光?天不该亮吧?还有这两只手,有些麻,我是不是活不成了?赶快去找厉害的大夫。”

一个方脸大汉应了一声,扶他坐在石头上去捡剑。

“不是刚去过医馆?里头一个人都没有上哪里找大夫?乖乖坐着,不过是手上破了个口子,又不是天要塌了,简单包扎一下就成。”

“你放肆!”留下的方脸大汉怒目而视。

白椿只当他没说话,看都不看,道:“再磨蹭一会儿只怕血都不流了。”

昭先生缓和一些,气息尚有些虚,担心丢了命,有气无力地问:“为何?”

“长好了就不流血了呗。”白椿摊了摊手,眼神有些无奈。

准备去找大夫的方脸大汉认为自家先生被欺负了,趁白椿背对他,举剑欲劈。

“偷偷摸摸小偷行径,可真配不上这身武艺。”

及时赶来的武松单手握住方脸大汉握剑的手腕,软剑本就细软,在二人的较劲中簌簌震动,直把柴进震得全身发痒:“乖乖!这剑到底有几把?瞧着怎么像是握了一大堆?重影太多了些!”

他把孩子们聚在一处叮嘱一番,正要去帮武松就被昭先生截了胡。

“方大,回来,你斗不过他,瞧你那腿抖的,裤上的灰都吹我眼里了。”

“小的该死!”

方大急忙收手,武松不情不愿地松开他,柴进眼尖地瞧见方大的手腕肿起来了。

白椿去河边洗了手回来,就着武松的衣裳擦手,眸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冷清:“伤口既处理了,我也该处理这俩拿剑杀人的了。”

“哎小兄弟别这般麻烦!我来教训就是,你莫要动手劳累。”

昭先生笑着抬高两只包扎过的手,眼神示意大汉躲他身后。

“他俩不是有意对你动手,适才只是吓唬绝不是要杀人。”

“小兄弟有所不知,这俩兄弟三四岁就没了爹娘,若不是冬日里路过的官家见他们可怜赠了衣裳,怕是活不过那年冬啦,他们感念官家,是以对你生了误会。”

白椿没做声,目光闪过二人面上,见他们躲避眼神才吭了声:“那他们的眼神可真不怎么样,连手底下的官差都能滥杀无辜,又怎么能做的出这种善事?该是认错了人。”

武松又听到了磨牙声,见俩大汉瞪着眼下巴直哆嗦,抬胳膊碰了碰白椿,两人对视一眼这才把麻烦按下。

火上熬的药已经好了,武松本想喂药,石皓偏偏不肯:“我来喂就是了,妹妹怕生,再说之前我给她喂过水,喂药也趁手。”

本以为是简简单单的喂药,可就在石皓拿起勺子的那一刻,他的动作无疑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张桃花和张小理冰冻了多日的眼神也渐有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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