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睡眼惺忪地离开小木屋时,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个地方起床最晚的人——鹿野一大早不知跑哪儿练功去了,无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地煮早餐。
就连小黑都做完了清早的锻炼部分,现在正眼皮耷拉地读着师父为他精心挑选的古诗词名篇,磕磕绊绊地坐在厨房门口小书桌前朗诵着。
俗称“早读”。
一想到连小猫崽都比我勤奋好学,我就有些莫名羞愧。
但是话又说回来,我都成仙了!
奋斗如此多年,好不容易考研上岸……哦不是,是成仙上岸了,难道我还不配好好享受一下吗?
比如在干草垛上赖床多两个小时或者点奶茶外卖时再也不看配送费之类的奢靡享乐日常!
接着奏乐,接着舞.jpg
“哎。”
我忽然听见厨房方向的无限发出了一声语气平淡的惊呼声,抬头一看,发现厨房里分明有惊人的火光一闪而逝,只留下空气中些许烧焦的煳味残留和让人不禁产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的疑惑。
……看来一起厨房失火事故估计是被无限师父的【空间系】给直接镇压到消散无形了。
而小黑还在颠三倒四地念古诗,甚至仅仅是回头看一眼正在冒烟的厨房并确定师父无碍后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想来是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无法自拔,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吧。
眼看着无限开始收拾焦黑的厨房和去仓库拿出备用的厨具,我忽然觉得成仙好像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毕竟没看到卡密大佬也差点把厨房给炸了吗?
算了,还是谦虚一点吧,溜了溜了。
等把刷牙洗脸这些个人卫生环节做完,我放开感知,很快在附近最高的山顶上找到鹿野的踪影。
方位确定后,我好整以暇地飞了上去,仅仅花费不到五秒就闪现到了恋人面前。
此时的鹿野正穿着一身运动服,盘腿静坐在山峰边缘的悬崖处冥想。她双目阖闭,面色沉静,气质平和地与周围大自然融为一体。
此情此景,作为一个非常爱老婆的三好仙人,我当然是选择打扰这家伙的清修进程:“嘿害嘿!宝宝,快睁眼看,我在现实里也会飞!”
“……”
鹿野一声不吭地继续冥想,拿我当空气,不过她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属部分正折射出几缕耀眼的阳光光线。
虽说炫耀失败,但我也不恼,开开心心地跳到悬崖边缘,挨着她坐在陡峭的山壁上,抬头眺望眼前这连绵不断的群山和密林。
果然,作为一个拥有【御木系】能力和草木妖精,比起钢铁森林这种现代人类科技的产物,我还是更喜欢这种大自然的环境。
当然,以上感受仅代表我的个人看法——没有说科技进步不好,更没有说社会秩序的演变、生产力发展之类的事情有什么不好的意思。
等我把脑袋倚在鹿野的肩膀上玩了将近十来分钟的手机并且将《昨天圆船》的今日理智值(体力)清空后,我才感觉脖子下方的“枕头”动了一下。
鹿野依旧闭着眼睛对我说:“阿竹,一大早就来找我玩?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这就是我的正事鸭!”我理直气壮地回答。
“可我没空陪你玩。”鹿野不耐烦地把我的脑袋推开,“我很忙,要认真修炼。”
“没关系。”我善解人意、宽宏大量地说道,“你忙你的,我可以玩你。”
鹿野:“……”
鹿野终于睁开眼,长出一口浊气后扭头黑着脸问我:“要死啊你!一大早就来反复炫耀自己成仙这事儿,怎么不去师父的面前炫耀?”
我挠了挠头,收起手机回答道:“诶,无限师父都是卡密(神)了,我这点修为水平还是不要在他老人家面前班门弄斧咯。”
“那你也别在我面前三番五次地提起来。”鹿野斥责我,“说一两次就好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说一直说!竹茂你烦不烦?”
这个白发妖精说这话时,被我用脑袋压住的那一条手臂很自然地抬起,伸到后面熟稔地搂住我的肩膀——倒是我的上半截身子因为失去了原本的支撑点,反倒是整个人一下子“滑”到了她腿上,让她搂了个空的手也顺势垂落在我身上。
我当即睁着一双无辜天真的眼睛看着鹿野,也不说话,就纯看。
好看,爱看,多看。
众所周知,看美女能让人心情愉快,看跟自己相恋的美女老婆能让我更加心情愉悦、延年益寿。
被我直直地盯到有点不安的鹿野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突然沉默……没什么想反驳我的吗?”
“啊,老婆你这幅羡慕嫉妒的嘴脸也好可爱。”我温柔地拍拍她的大腿,“但没关系,毕竟我是一个正直宽容的年轻仙……啊!”
堂堂仙人一大早竟然被老婆打了。
真是出门报警都没人信……鹿野一定是嫉妒我的修为吧,哼。
虽然以上都是不敢说出口的腹诽,但我最后还是成功亲到了她柔软温热的脸颊。
得意。
但没等我得意多几秒,就被鹿野给摁着头给吻回来了。
……我还是去报警吧。
…………
……
等吃完带着迷之焦煳味的蒸玉米、蒸番薯、水煮鸡蛋啥的健康减脂风格早餐,我和鹿野郑重地向无限与小黑两人告辞。
毕竟鹿野的休假截止日期估计也就是这一两日,而我们还急着回去领证,此外我本人还要去会馆更新个人资料,所以打算等处理完这些事情后下次再来。
无限跟我交代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各种新晋成仙后注意事项,主要集中在巩固修为方面。还好里面没有什么“不要激烈运动”之类的……我略感心虚地开了个手机录音功能全部录下,打算回去再仔细听两遍。
至于猫儿的那几桶平均5公斤一桶冰淇淋见面礼也被无限指定放在厨房的冰箱边上,码得整整齐齐,足有半面墙壁那么高。
这一幕看得小黑欲言又止,肉乎乎的小手抓着我的衣服布料下摆,一脸委屈。
我其实完全理解这种复杂的心情,小黑一方面是为了家里新增好几桶冰淇淋而开心,一方面又是因为这些新冰淇淋正处于师父的监视下、自己无法大肆偷吃而感到悲伤……
于是我悄悄传音安慰小猫:【“没事的小黑,现在我成仙了(今日炫耀次数+1),下次就能瞒过你师姐和无限师父,偷偷把冰淇淋藏到你的秘密基地里!”】
小黑圆滚滚的绿眼睛瞬间一亮,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开心起来。
——但其实不远处正在跟鹿野交代什么的无限忽然扭头看了我们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哎,我就说,这劳什子的“传音入密”根本瞒不过修为水平更高的大佬嘛。
这话纯粹是安慰孩子……
“师父,你在笑什么?”鹿野觉得无限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很奇怪。
“咳,没什么。”长发青年外表的师长假装咳嗽了两声,旋即对鹿野说,“你们算了日子没?”
鹿野一愣:“日子?什么日子。”
无限看起来比她更懵逼:“领证的日子啊。总得算个良辰吉日,挑个好的时辰吧?”
鹿野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我远远地在一旁袖手旁观地看戏,呵,谁让某些家伙心血来潮地掏出戒指就往我手指上塞。
此时无限看我和她的表情多半也猜出我们根本没考虑过这方面,当即很热心地说:“倘若你们没有提前准备过好日子,我恰好也认识几位精通周易卜算之道的友人……”
“不必。”鹿野冷冷地拒绝了师父的封建老旧思想,然后沉声道,“只要我们两个能够在一起,每天都可以是良辰吉日。”
无限怔怔地出神了几秒,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人,旋即淡然笑着点头:“好。”
不过鹿野像是觉得自家师父还应该再多吃点狗粮,因此探头出来对我喊了一声:“阿竹,今天回去后我们去领证怎么样?如果那会儿办事人员没下班的话。”
我朝她远远地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跟小黑讨论儿童电话手表的武器改造设计想法。
不过小黑的注意力明显被转移了:“什么是领证?”
我言语激昂,目光坚定:“说明我和鹿野串通起来要毁灭世界的阴谋更上一个台阶!现在我们可以持证上岗从事这一危险的反派职业了。”
小黑虚着眼睛鄙夷我:“阿竹姐……你当我是不懂事的小朋友吗?”
眼看日常胡说八道被“识破”了,我顿时发出一阵爆笑。
于是鹿野继续跟无限说:“你看——就这么简单,不用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我们都不想拖。”
见此状况,无限顿时露出一阵释然的笑容:“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挺好的。”
最后,我们赶在中午之前告别了这处静谧悠然的隐居之地,回去的方式跟来时是一样的,都是坐摩托,非常有乡下人出行方式的既视感。
当然,我也问了鹿野:“宝宝,你要不要进我的灵质空间,我直接赶路去最近的分会馆?”
“不行。”鹿野酷酷地拒绝我,“来的时候怎么来,走的时候就得怎么走,反正你得陪我一起。”
我想了想,还是不死心:“那宝宝,你不喜欢灵质空间的话,我可以抱着你飞过去……”
“也不行。”这回说话的是送我们离开的无限,只见他一脸正气凛然地解释,“会馆明令要求,这片大陆上空禁止飞行!”
猫儿连连点头:“是的,我做证,就是这样!师父也不随便飞。”
我作为一个卑微的职场打工人小竹能说什么呢,当然最后只能说:“……好的。”
绷不住的鹿野在一旁发出嗤笑声。
最后身为仙人的我还是坐在恋人的摩托车后座被一起拉走了。
下一次再见到这对好玩的师徒两人的话,我估计会是在我和鹿野的喜酒宴席上。
真让人期待啊。
…………
……
在回去的路上,我们一路紧赶慢赶,就为了试图赶在会馆的婚姻登记办事处的下班时间点前回去。
由于摩托车的速度没有高铁那么快,所以我和鹿野都临时决定坐高铁离开此地。
然而坏消息随之而来:今日合适的高铁车次也售罄了。
“哎哟,我给忘了,好像现在是人类学生的暑假时间吧……”我站在人潮汹涌的车站门口有点震惊地抓紧了鹿野的手掌。
她脸上带着几分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意,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两人十指紧扣的手:“哟,堂堂仙人也会怕在高铁站跟妻子走散?”
“对啊,很害怕。”我一脸认真地点头,“所以请鹿野组长切勿随意遗弃我。”
“遗弃了会怎么样?”鹿野凑过头来看着我,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里闪烁着某些恶趣味的光彩,“你要去车站广播那里发布寻人消息?”
“不,我会自己默默地打车回去。”我同样认真地回答,“但我会伤心的——宝宝,你忍心吗?”
“……”
鹿野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脸上那种我非常熟悉的嘲讽意味悄然化作了某种无奈而温柔的情感……就像是冬天里的一杯热奶茶,又好像是空调房里的毛绒小毯子。
都是令人心里软软的事物和情感。
我的恋人最后还是笑了:“阿竹,我真拿你没办法。这种要求在泽宇8岁以后我就没听过了。”
我也笑了。
这一刻我的心理年龄大概比8岁的小朋友还要小吧。
鹿野垂下眼眸,一边抓着我的手一边朝着安检口方向走去:“那你就要想尽办法地抓紧我的手。”
我:“嗯嗯嗯。”
鹿野:“还有,我们今天用点特殊手段赶路。”
“好哇!”我开开心心地跟上,反正不管前方是什么刀山火海,只要能跟鹿野待在一起,我就不再害怕任何事情。
十几分钟后,当时速300公里/小时的狂风迎面扑来,我缓缓扭头看向坐在我背后的恋人,对她喊道:“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手段’?”
“有什么问题吗。”鹿野回答,“你不是最爱这种刺激又免费的出行方式么!”
我想了想,那倒也是。
老婆好了解我。
她心里有我,她超爱!
——此刻的我们两人正坐在一列高速行驶的高铁列车顶部,搭乘免费的顺风车。当然,这期间用了些特殊的藏匿手段,人类是没办法直接看见我们的。
当一个多小时后我打着哈欠从列车车顶上滑下来,已经是头发乱糟糟、衣衫略有不整的模样了。
大家不要误会,区区微风还不至于让身为仙人的我变得衣衫凌乱,主要是坐车的中途很无聊,忍不住跟鹿野互相亲了一会儿……
所以好端端的夏国高铁怎么被我俩整得跟隔壁家阿三的出行方式一样?
“宝贝儿,你确定我们两个这副模样,今天真能去拍证件照?”我问鹿野。
她的个人形象看起来还行,顶多就是额前的长刘海有点乱。
因为主要负责坐在前头挡风的是我,鹿野中途甚至还有空闲时间掏出手机玩消消乐。
真是很惬意。
其实中途鹿野后悔了,主动提出要进我的灵质空间待着玩手机,到站后再放她出来。结果该提议被我狠狠拒绝,谁让她今天先前已经拒绝过这个提议了?
我都留下来陪你了,你也必须陪我嗷!
听到这话后,鹿野一时间满脸纠结,她双手抱胸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秒,最终还是大发善心:“行吧,回去洗个澡收拾一下,我们明早再去领证。”
我又高兴起来:“得嘞。”
毕竟就算是我这种热爱二次元痛衫、大裤衩子和橡胶人字拖的高纯度阿宅,也不想在可能一辈子就一次的结婚证照片上留下什么不完美的形象。
看得出来,鹿野也是这么想的,她一边往外头走一边无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我觉得她现在想的肯定是“这刘海得洗了”之类的……
嘿呀,可爱。
中午的午饭我们两人是在粤东会馆里随便解决的,这个时间点,粤东会馆里正在吃饭的熟人朋友不少。
趁着鹿野那边在跟服务员点菜,我假装去洗手的路上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副不常用的平光眼镜戴在了鼻梁上——我身上常备全套的变装道具和服饰——总之看着像是斯斯文文的样子,然后我开始在粤东会馆里故作随意地走来走去。
遇到我的每个熟人都会很惊讶地跟我寒暄:“阿竹/竹医生/老竹,你怎么突然戴眼镜了?”
这个时候,我就微微一笑,用张开的左手五指推了推金丝镜框,婚戒刻意折射的灯光亮瞎每个亲友的狗眼:“吼吼,我亲爱的朋友,你怎么知道我和鹿野就要结婚了?”
“不是!谁问你这个了……等等?结婚?你们两个!OMG,你们官宣也没几天吧——”
“连老君大人听了都要羡慕你们的效率!”
这个时候,朋友们往往会表现出惊叹、羡慕、释然、害怕、疑惑等种种复杂情绪。
有的人言之凿凿地表示我一定是给鹿野下毒了才让感知组组长屈服于我的淫威之下,也有的人表示祝福和慰问,还有的人坚持说不会包份子钱给我。
“呀,你怎么知道我也正好成仙了?”我又故作惊讶道,“说实话,这种双喜临门的事情我也不想的——”
往往这个时候,对方就会真正地破防了。
毕竟修炼者可能一辈子都不一定会有老婆,但每个修行中人是真的想成仙成神!
“你成仙了?!就你这种人——疯了吧?这个世界疯了吧!”
“不可能!我还宁愿你说自己同时娶十个八个老婆这么离谱的事情!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呀,西八,你不仅和鹿野大人要结婚了,甚至还成仙了?竹茂你这狗崽子!今后出门给我小心点!”
看啊,这些熟人和朋友们那副羡慕嫉妒到浑身发抖、冷汗直冒、连连否认事实的嘴脸真是丑陋又可笑呢。
等我心满意足地在粤东会馆转了一圈回来后,菜都上了两个,鹿野则是好整以暇地用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看着我:“听说我们的竹大仙人逢人就说自己要结婚了?恭喜啊。”
我偷偷看鹿野的表情,发现她没有生气,也没有阴阳我,当即放心下来。
“对啊,听说鹿野大人也要结婚了。”
鹿野倨傲地笑了一下:“嗯。”
“那真是太巧了!同喜同喜!咱俩等会碰个杯喝一口庆祝一下。”我搓着手喜形于色地坐下来拿起黑色耐高温塑料筷,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这碗筷洗了没?”
用滚烫的茶水自行洗一遍碗筷是粤东会馆里头不成文的餐饮规矩。
你当然可以相信这儿的餐饮卫生条件,但对于爱喝早茶的客人来说,不洗碗就吃东西简直是太吓人了。
“洗了。”鹿野把脸一板,“就你话多,连路过一只狗都要跟它说咱俩结婚的事情!”
“嘿嘿。那条狗我认识呀,隔壁‘寒木会馆’的后勤工作人员……宝宝你害羞啦?”我殷勤地给她夹了个热腾腾的虾饺。
“我没有。”鹿野叹了口气,“只是觉得你这样到处——宣示主权?反正怪幼稚的。”
我骄傲地挺起胸膛。
宣示主权怎么了?我就是要到处宣示主权!幼稚就幼稚,反正有老婆爱我!
鹿野面色不爽地戳了戳我的手背:“就算要宣传,起码也要等领了证再到处说。尘埃落定这个道理不懂吗?”
“哦……”我尴尬地笑了一下,吃了块香芋蒸排骨里的芋头块来缓解尴尬,“那我下次注意。”
“你还想有下次?”鹿野佯装恼怒,“说吧,下次跟谁喜结连理。”
“说错说错,绝对没有下次。”我低眉顺眼地表示一时口误,实在是知错了,“就算真的有……那也是跟宝宝你啦。”
“哼。”鹿野冷哼一声,这才低头吃虾饺。
我见她如此轻而易举地放过我,顿时放心地夹菜准备再吃一口,忽然听见面前之人询问:“很少见你戴眼镜。”
“鹿野你说这个?没有度数的,是平光镜。”我用空闲的左手指了指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我一般是用它来当变装道具用……”
因为很多人看别人的第一眼时,往往会下意识记住对方身上最明显的标志,比如染发、眼镜、装饰品之类的特征。
但假如我这个时候撤销了原本的特征,就非常容易让旁人对我产生下意识地忽略。
这只是一个变装小技巧,用来骗普通人可以,骗精通感知能力的修行者有点困难。
鹿野“哦”了一声,然后莫名低声说道:“你下次在床上可以戴着它。”
听到这话,我的眼睛难免略微睁大了几分,旋即因为揶揄而彻底地眯了起来。
“嘻嘻嘻!宝宝你早说嘛,你原来好这口呀~我扮演斯文败类这种角色时一直可以的。”
鹿野点头赞同,美美开炫:“是啊,你这方面确实是本色出演,个别时候真的挺出生的。”
我:“?”
明天就要结婚领证了,鹿野这女人还是嘴好毒。
算了,谁让我喜欢她喜欢得不得了呢?
有时候真是没办法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