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你按部就班地训练着艾斯——清晨的体能、午后的陷阱演练、傍晚的刀术指导。艾斯的进步肉眼可见,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结实一点。
但他心里一直惦记着一件事:那四个山贼,会来吗?
今天是第三天。
傍晚,艾斯早早来到森林里那片约定的空地,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握着缴获来的那把弯刀。这三天他一直在练刀,五岁的小手掌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Apple Face……"他小声问,"你说……他们会来吗?"
"会的。"你的声音里带着笃定,"如果他们不想死的话。"
艾斯咬了咬嘴唇。说实话,他没底。那可是三万贝利——对山贼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就在这时,森林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来了。"你说。
艾斯霍地站起,握紧弯刀。
很快,四个熟悉的身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正是那四名山贼。不过他们比三天前狼狈多了:疤脸壮汉添了好几道新伤,独眼龙剩下的那只眼睛也肿成了缝,瘦高个一瘸一拐,矮胖子鼻青脸肿,活像被人围殴了一整宿。
四人看到艾斯的瞬间,脸色齐刷刷发白。疤脸壮汉下意识退了半步,又赶紧钉住脚,深深低下头。
"大……大人……"
艾斯一愣。
这态度转得也太彻底了。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怕的显然不是自己,而是……
"Kukukukuku……"你在他脑海中坏笑起来,"看来这群蠢货还挺守信。"
艾斯深吸一口气,努力绷住小脸。
"钱呢?"他学着那天晚上Apple Face的口吻。
疤脸壮汉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双手捧着递过来:"在……在这里!三万贝利,一分不少!"
艾斯接过布袋掂了掂——确实压手。打开一看,里面塞满皱巴巴的钞票和硬币,一股汗味混着土腥味。
"很好。"他继续模仿着恶魔的腔调,"你们做得不错。"
四个山贼如蒙大赦。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疤脸壮汉小心翼翼地问。
"等等。"艾斯忽然开口。
四个人瞬间僵住。
艾斯看了看他们身上的伤,又看了看手里的布袋,沉默了几秒:"你们……是怎么拿到这笔钱的?"
四个山贼交换了一下眼色。最后还是疤脸壮汉硬着头皮交代:他们去了垃圾山,把那个出赏金的家伙绑了,逼他交出全部家当;身上这些伤,是跟对方七八个手下硬拼出来的。人倒是没杀,不过为了让他老实点儿,捆完就扔垃圾山的废船里自生自灭了。
艾斯听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人,三天前还想杀他换赏金;三天后,却为了完成他的命令去抢钱、挨揍,差点把命搭上。
这就是Apple Face说的……"黑吃黑"。
"小鬼。"你在他脑海中提醒,"该做决断了——怎么处理他们?"
艾斯握紧了布袋。
三万贝利。这是他人生第一笔钱,也是他第一次……支配别人。
"你们做得不错。"他开口,声音比三天前沉稳了些,"可以走了。"
疤脸壮汉愣住:"真……真的?"
"但是——"艾斯的眼神陡然锐利,"如果让我知道,今天的事有第五个人知道……"
他没说下去。
不需要说下去。四个山贼齐齐打了个寒颤——三天前那个夜晚,那双翠绿色的眼睛,又一次浮现在他们脑海里。
"不敢!绝对不敢!"疤脸壮汉赌咒发誓。
"滚吧。"
四人如释重负,转身要走——
"等等。"
四个人僵在原地,疤脸壮汉的腿肚子又开始转筋:"大……大人……"
艾斯从布袋里抓出一把贝利,扔了过去。
"拿去买药。"他说,"你们的伤,看着挺重的。"
四个山贼瞪圆了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位"大人",居然给他们钱?
"还愣着干什么?"艾斯皱眉,"不要?"
"要!要!"疤脸壮汉一个激灵蹲下去捡钱,声音都劈了,"谢、谢谢大人!"
"滚吧。"
这次他们没敢再停,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林子深处。
森林重归安静,只剩艾斯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着那个沉甸甸的布袋。
三万贝利。第一桶金。
"Kukukukuku……"你笑了,"不错嘛,小鬼。吾还以为你会把他们灭口呢。"
"他们已经完成任务了。"艾斯小声说,"而且……他们为了拿钱,被打成那样。我要是再杀了他们……"
他抿了抿嘴。
"我觉得那样不对。"
"你啊,还真是善良呢。"你笑道。
艾斯低下头:"你……会觉得我蠢吗?"
"不。"你的声音认真起来,"恰恰相反。杀人立威是最便宜的手段,而你刚才做的,是把'恐惧'升级成了'敬畏'——那四个蠢货现在对你,除了怕,还有感激。这种东西,比单纯的怕值钱得多。"
艾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所以……我做对了?"
"满分。"你说。
艾斯笑了。这是三天来,他第一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那这些钱……"他举起布袋,眼睛发亮,"我能买什么?"
"随你。你的战利品,你说了算。"
艾斯盯着布袋盘算起来。新衣服?还能穿。好吃的?达旦做的饭是难吃了点,但饿不着。那……武器!对,可以去镇上买一把真正的好刀,而不是这把又锈又钝的破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