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别以为你是主角我就不敢揍你 > 第12章 寻亲

第12章 寻亲

“什。。。么?”

凌渊微一偏头,似是在努力理解徐一尘的问话。

“我知你心里有气,做师尊的,包容徒弟的脾气亦是职责之内。”

凌渊:“。。。蛤?”

迷懵之间,一束光亮从徐一尘的指尖流出。凌渊想要反应却已然来不及,诘问锁如游蛇般窜上他的身体,把人自上而下捆了个结实。

徐一尘悠然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凌渊由懵转向愤怒的精彩表情:

“臭小子,离家出走那是我小时候玩剩的,你已经过时了。”

徐一尘重回庙里又出来,手上拢着瓷罐的残片。他手指蘸取上面残留的药膏,扒开凌渊的衣领,把药涂在了魔纹处,又稍一使力,蔓延的魔纹便如同逆生长的藤蔓,慢慢缩回了纹路中心处。

“回去,或者在这演粽子,你选一个。”

凌渊拧着脖子,大有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徐一尘点点头:

“聪明,知道选第一个。”

凌渊:“?”

徐一尘压根不搭理凌渊不可置信的眼神,自顾自地手指掐诀让诘问锁变了形状,化作一张网兜,将凌渊关在其中。凌渊狠扯着诘问锁,冷笑道:

“师尊就不怕我去了燕宁城,更能搅得你难以安生?”

徐一尘用手指在空中划出传送法阵,背对着凌渊道:

“我从未想过要将你送到燕宁城,是你自己臆想的罢了。既是收你入门,是好是歹我都会负责到底。不过你若想扰我安生,劝你小点声,别好了伤疤忘了疼。”

凌渊的嘴角凝滞住,缓缓地回归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

传送法阵完成,纹路流淌着比肩月光的银辉,映得徐一尘的身影轮廓沉静而柔和。他转身朝凌渊伸出手:

“走,跟我回去。”

凌渊抬眼看他,攥紧的拳头缓缓卸力松开,几根手指无意识地往上抬了几分。

“哦我忘了,你被捕了。”

凌渊:“。。。。。。”

把凌渊扔回天净峰别院的时候,徐一尘扔了把剑给他。凌渊刚一握住,就感觉到了一股气劲窜去他的灵脉之中,形成了一股束缚。

他试探着调动灵脉,发现运转的路径被限制了,魔气无法聚集,只能散在流动,不成气候。

临走的时候,徐一尘留下一句:

“在我座下修行,就收起你曾经的那些邪门歪招,给我堂堂正正的做一个仙门修士。”

凌渊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剑。此剑通体墨黑,剑柄和剑刃的连接处布了一寸长的红纹,于沉静肃杀之中添了一抹邪气。

视线继续往下,是镌刻剑名的地方。凌渊眉头一皱,对着那不知所云的两个字情不自禁地脱口出声:

“骚瑞?”

念了名字,剑就认了主,折剑即是自损。

凌渊又气又无奈地感受着剑气与自身灵脉的链接,看着徐一尘离开的方向,暗骂了一句:

“卑鄙小人。”

握着剑柄的手踌躇移动,最终手指收紧。刃光流转之间,凌渊将骚瑞剑收回了剑鞘,眸光晦暗:

“既然是你非要把我带回来,那我姑且再陪你玩一玩。”

不急,现下逆鳞尚未长成,时机还未成熟。

待他日狼心裸露之时,便是你徐一尘身名俱陨之日。

-

最近悯山的不速之客有点多。刚送走薛氏不久,另一伙客人便上了门。

只是这次的客人远比薛氏讨喜的多。来者刚刚踏进议事堂的门槛,便迫不及待地连连作揖行礼:

“久仰悯山大名,今日得以见到各位仙师,柳某算是明白悯山人杰地灵之所因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是嘴甜的笑脸人。几句恭维话,或多或少地冲淡了几人对于不速之客的防备心。虽说对几人身上的修士服并无印象,但玉无问还是把人请进门,让到座位里。

“在下柳云烟,百剑门门主。”

百剑门?

这个门派在原书中连出场都没有,这会竟然直接能找上悯山的门。

凌渊重生这个bug的影响果然不是单一的,从初遇到现在,原属于书中的情节已然面目全非,对徐一尘来说只能起到个认人的作用。

而现在,连这点用处也没有了。

徐一尘揣着警惕的心思,打量着面前这位笑得憨厚甚至有些谄媚的男子,耳边是玉无问对外人一贯的稳重语气:

“前辈到访我们悯山,所为何事啊?”

柳云烟把视线移到徐一尘脸上,笑笑:

“那柳某便直说了,此次前来,我是为了一个叫凌渊的孩子。”

又是凌渊。

玉无问斜睨了徐一尘一眼,内里带了一丝讥讽。

徐一尘自认倒霉,招惹了薛家那对唯恐天下不乱的祖宗。他语气冷了几分:

“若是前辈有什么指教,烦请移步大门口。”

哪来的滚回哪去。

虽说后一句徐一尘没说出口,但他的脸色已然将他想说的传达到位。

柳云烟忙摆摆手:

“何谈指教何谈指教,徐仙首的弟子,我们哪有插手的立场。柳某昨日去燕云城薛氏拜访,偶然瞧见了薛家长子薛常远身上的印记,这才急着过来想来寻个亲。凌渊那孩子,兴许是柳某女儿的孩子,我的外孙。”

“什么?”

徐一尘第一反应是柳云烟看上去也不过四十来岁,怎么就有外孙了?

而后,他才反应过来这个世界是有驻颜之术的,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容颜永驻,寿命延长。若是按年龄计算,他的年纪也足到了讨天伦之乐的时候了,只不过他天资过人,二十五岁便驻了容颜。

也就是说,论资排辈,凌渊那小子也该叫他声爷才对!

徐一尘天马行空的思绪被柳云烟叫了回来:

“仙首?可否让我见那孩子一面?”

徐一尘没接茬,反问道:

“你说他是你的外孙,也就是说,你的女儿是他的娘亲?你怎么证明?”

徐一尘语气散漫戏谑,本想着这人不过是换了个花样,实际的目的和薛宁大差不差。谁知柳云烟不紧不慢地回道:

“那孩子身上可否带着一个盘蛇铜饰?”

闻言,徐一尘身体不禁坐直了几分,点点头道:

“不错。”

柳云烟一笑:

“那便是了。说来,那东西也不是我们百剑门的所有物,而是白龙族那个曾经的魔尊月欢留下的东西,我女儿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你瞧是不是这个东西?”

看着柳云烟从怀里拿出的东西,徐一尘心中狠狠一动。

果真,那是和凌渊那支盘蛇几乎一模一样的物件,只是柳云烟手里的这只是黑色的。

“。。。要是他们二人能在凌渊黑化前相认,也许结局就不一样了。。。”

徐一尘脑袋里反复回想着自己曾经说过的这句话,只觉得椅子滚烫,当即站起身往外走:

“稍等,我去叫他。”

半晌,凌渊便一脸防备地站在了同前几天相同的位置。他视线扫过众人,最终在徐一尘的示意下看见了柳云烟手上的黑色盘蛇。他视线定在那盘蛇身上几秒,随后缓缓上移到柳云烟的脸上,唇口微张,却是未发一言。

柳云烟的目光定在凌渊的脸上,神色讶异半晌,嘴里喃喃着:

“真像啊。”

而后鼻酸红眼,嘴里喊着“孙儿”便要上前,却被凌渊用手挡在身前,全然一副戒备的姿态:

“你女儿,是柳卿卿?”

“啧,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徐一尘低声呵斥,顺手在凌渊背上拍了一巴掌,惹来后者甩来的一记眼刀。徐一尘视而不见,摆着一副合家欢的笑容问道:

“那敢问令爱现下在何处?”

柳云烟抹了下脸上寒酸的几滴水珠子,回道:

“说来皆是怪我对卿卿关爱不够,这才被月欢那魔头钻了空子,想来都要多亏了仙首,您就是卿卿的救命恩人。只是卿卿她自冥月宫脱身后,一方面是被折磨得身心皆损,另一方面亦是对阿渊思念成疾,抱恙在身,不便前来。所以柳某在此斗胆和仙首您请问,可否带阿渊回去,同卿卿见上一面,母子团圆,圆思念,更解心疾?”

徐一尘自然是愿意的,更是满心自信地看向凌渊,却见后者脸上并未有什么兴奋表情,仍是同往常一般平淡,只不过攥紧的拳头和抿紧的唇线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波动。

外人面前,徐一尘留他几分薄面,懒得拆穿他,便替他开了口:

“那自然是好的。那待我们稍作修整,下午我便带凌渊跟您回去拜访贵派。”

“不必。”凌渊突然开口,一开口便是给徐一尘添堵:“我自己去。”

怎么,还想跑?

徐一尘神色一凛,刚准备强制陪同,却听柳云烟插进话来:

“这。。。小女柳卿卿身心有损,有时不似常人一般说话做事,恐会让仙首您见笑。”

徐一尘大手一挥:

“无妨,我。。。”

“卿卿的事我们本不想外传,毕竟人多嘴杂,不想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让卿卿再受伤害。还请仙首谅解,让凌渊独自同我们回去便好,留我们百剑门一丝薄面。”

话说到这个份上,徐一尘也不傻,知道柳云烟不想家丑外扬。

徐一尘看了眼凌渊,正撞上对方亦投过来的目光,瞧那眼神的意思,似是对可以独自前去这件事颇为满意。

这一唱一和,好一副其乐融融、阖家团圆的景象,倒显得他徐一尘多余的不得了了。

谁稀罕啊,好像谁多么愿意凑这个热闹似的。

徐一尘后退两步,用下巴往前一送:

“行,那你就自己去。”

柳云烟笑着点点头,伸手想要拉住凌渊的手,却被后者一脸戒备地躲开。柳云烟并不恼,只问道:

“阿渊,你手里那个和这一样的盘蛇在何处?”

凌渊面不改色:

“被我打碎了。。。”

“在这里。”

徐一尘插进话来,自胸前拿出那铜制盘蛇,单手递给凌渊。

那盘蛇满身细碎的裂痕,却不缺一片边角,也不松散脆弱,每一处裂口都被浆胶仔仔细细地粘在一起。表面更是被重新上了漆,覆盖住了原有的裂痕,若不是凌渊事先知晓这东西已经碎了,便多仔细看了表面,不知情的人八成要被骗过去了。

凌渊瞧瞧盘蛇,又抬眼瞧瞧徐一尘,目光便不再移开,伸手缓缓将它接过来。

柳云烟眸光一闪,上前伸出手:

“我来替你保管。”

凌渊反应极快地把盘蛇举起,绕到身后握紧,对着柳云烟的脸冷道:

“这是我的。”

柳云烟身体一滞,随后面色讪讪地退回去:

“好好,你小心拿着,别再弄坏了。”

“既是如此,天色不早了,几位还是尽快启程吧。”

徐一尘几步跨回自己的座位旁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

“我有点忙,就不送了。”

一直未开口的玉无问却是起身,面带笑容道:

“刚刚晌午,要不诸位在此吃过便饭再走?”

柳云烟连连摆手:

“玉掌门客气了,我们已经叨扰过久,这便走了,更是想让他们母子二人尽快相认,以解思念之情。”

“既是如此,那我也不留你们了。我送你们出山。”

徐一尘看着玉无问一行人欢快的背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会来了精神了,装货。”

辛夷将徐一尘一直端在手上的茶盏拿下来放在桌上:

“师兄别担心,凌渊聪慧,即便没有你跟着也不会出什么事,何况这是与他失散已久的娘亲相认,想必那位柳姑娘也亦是迫不及待了。”

“胡说什么呢,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辛夷指了指方才的茶盏:

“你喝的是我的茶。”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