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沐泽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药,再这样浪费就没了,便自己喝了嘴喂,确保所有的药都被他喝下去。柳沐泽等了一段时间后,用手覆在叶景安肚子上,还是有虫子蠕动,而且肚子变大了一圈,这药并不起作用。
柳沐泽也有些乱了阵脚,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只剩下他的血可以试试。成地仙后,蚊虫便不会再叮咬他,之前都是用血画符,还没试过用血驱虫救人,说不定是可行的办法。
柳沐泽割开手指,滴血进叶景安嘴里。叶景安痛苦挣扎,肚子里的蠕虫也开始明显躁动。不过只持续了一会又都安静了。
“太好了,应该有用!”柳沐泽不确定要喂多少血才能杀死全部的虫,医院不方便割腕放血,只好把叶景安背回酒店。
回到酒店,柳沐泽喝了一大瓶糖水,对这手腕割了一剑,将血滴进叶景安嘴里。随着血越滴越多,叶景安挣扎得越厉害,血飞溅至白色的床单,柳沐泽死死摁着不让他动。
地仙的体质异于常人,凝血也极快,五厘米的剑痕一下子凝出黑红色的血痂。柳沐泽又割开一条口子,继续给他喂血。
如此反复,叶景安不再像之前那样挣扎,那张溅满血的脸也逐渐在柳沐泽视野里模糊……
叶景安醒过来时下意识吧唧嘴,一大股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头昏脑胀醒还喘不上气。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柳哥趴在他身上睡着了,叶景安摸摸柳沐泽脑袋,翻了个身把人抱在怀里。
叶景安再次睁眼看见白床单上溅满血渍,他突然清醒,摸了摸柳沐泽脸,喊道:“柳哥,醒醒!”
喊了几声,柳沐泽没回应一动不动趴在他身上。叶景安慌忙把他抱起来,此时柳沐泽脸色惨白,嘴皮子已经没有了一点血色,叶景安发现他手上有十多条血痕,从浅到深。
叶景安一时间呆在原地,他精神恍惚地把柳沐泽扶在床上躺着,跑去厕所照镜子一看,他嘴角和两边脸颊全是血迹。
他居然喝了柳哥的血?
叶景安头突然刺痛,一屁股坐在地上。缓了一小会,他爬到床边,抖着手去碰那一条条结痂的伤口,喃喃自语道:“发生了什么?我都干了什么?柳哥你醒醒啊!”
叶景安失了魂似的在房间里找药,这会想到不是在家里,来这边没有带药。他轻轻抱起柳沐泽,要把他送到医院。
没走两步,叶景安腿发软倒在地上,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他爬到厕所吐,呕出很多黏糊糊的液体:“吃了啥啊?”
吐完的叶景安发现身上更没劲了,像是一个月没吃饭似的。柳哥还失血过多昏迷着,他自己这样连路都走不动,想把柳哥送到医院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只好给路宇打电话求助:“路警官,血婴抓到了吗?柳哥受伤了,我需要你帮忙。”
“抓到了,秋子慕找来一个大高个帮忙,很快就找到血婴,它去找韩秀娟了,真是省事一路抓完,我马上过来。”路宇道。
听说秋子慕和王知意来了,叶景安松了口气,有他们俩在,这蛊虫和血婴都翻不起天来。他拖着身子到厕所用温水浸湿毛巾,小心翼翼地将柳沐泽手臂上溅的血擦干,又给他喂了点水喝。
路宇来的倒是快,看见柳沐泽这副样子一愣,问道:“柳哥怎么了?”
“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路警官帮我把他背下去吧,我没力气了。”叶景安道。
“哦哦,好。”路宇疑惑地看向叶景安,“你不是被血婴咬了,怎么还能醒着自由活动,肚子也没大?”
“啊?路警官什么意思?”叶景安一脸懵。
“你啥都不知道啊?先送柳哥去医院吧,事情有点多,我慢慢跟你说。”路宇道。
叶景安点了点头,他的记忆貌似断片了。不过现在他该考虑的是下楼的问题,还好有电梯,不过走向电梯这段路都有些费劲,他只好扶着墙慢慢摞过去。
路宇在电梯等好一会,没看见叶景安进来,便伸出头看了眼,叶景安跟个九十岁太爷一样慢慢悠悠摞步子。路宇疑惑道:“你咋了?路都走不利索了?”
“我还真不知道我咋了,跟八百年没吃饭似的。”叶景安道。
“哦,我知道了,估计是柳哥没给你喂吃的,虫子把你存的营养都吃光了。”路宇道。
“啊?什么虫子营养的?”叶景安问。
路宇眯眼对着他怪笑一声:“还是先去医院吧,把柳哥安顿好,我给你买份饭,吃完我慢慢告诉你。”
“你笑那么猥琐干什么?”叶景安警惕地瞪着他,总感觉没啥好事。
路宇笑笑不肯说,催他快点走。
柳沐泽没啥大事,只不过失血过多晕过去,医生说打两瓶葡萄糖,躺着休息几天养养就好了。
“给你买了饭,快吃吧。”路宇笑道。
叶景安闻着饭香,提着筷子就往嘴里刨,吃完一份还是觉得饿,看着路宇放在桌子上没动的那份盒饭,叶景安问:“路警官你不吃啊?”
“我吃过饭了。”路宇道。
“那你买两盒干啥?”叶景安问。
“嗷,两盒都是给你买的。”路宇把第二盒递过去。
“嚯嚯,路警官真是贴心啊,还知道我一盒吃不饱,谢啦!”叶景安笑道。
“我当然知道啦。”路宇怪笑两声。
叶景安吃了两口盒饭,人瞬间精神了,问路宇:“路警官刚刚说要告诉我啥事?”
“就是蛊虫的事情,秋子慕告诉我那个蛊虫会传染寄生,血婴口腔里面全是虫卵,千万不能被它咬到。”路宇道
叶景安手里的筷子停了,看了眼自己小腿:“咬到怎么样?”
“虫卵就会寄生到你肚子里啊,在肚子里繁衍,吃你的营养。”路宇道。
“啊?!”叶景安想着自己肚子里全是那肥虫,恶心的他想把刚吃的饭想全部吐出来。
“你先别恶心,你肚子没凸起来,也活崩乱跳的,估计是柳哥已经用什么法子帮你把虫去掉了。”路宇道。
叶景安算是明白了,柳哥是用他自己血杀的虫。
“还有俩被咬的人可比你惨多了,现在挺着大肚子昏迷着。不过秋子慕已经在找办法驱虫了,如果没有找到只能靠柳哥了。”路宇道。
叶景安没搭话,如果到时真要柳哥帮忙用血帮他们驱虫,他打死都不会同意的。
“对了,那其他事情解决好了吗?”叶景安问。
“差不多了吧,血婴被王知意烧了,韩秀娟已经认罪,把犯罪经过都交代了。”路宇把韩秀娟说的转述给叶景安。
韩秀娟用血婴蛊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他丈夫,年轻那会她丈夫很穷,韩秀娟不离不弃,还投钱给他做生意,还帮他照顾生病的老妈。
韩秀娟从未想过他丈夫会背叛他,很是放心。谁知道他丈夫老早就勾搭上了自己的秘书,等她发现时,孩子都有了。
他丈夫说是真心喜欢那小姑娘,求韩秀娟放过。韩秀娟心灰意冷,嘴上答应放过他们,暗地里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想办法报复,一次机缘巧合,她了解到求狐仙这种法子,她便用自己精血作为交换条件从狐仙那得到了血婴蛊的操蛊之法。
她虽不是蛊师,不过在逸渊的帮助下,控制血婴蛊并不是什么难事。他丈夫说想要养这孩子,她就成全这个心愿,让他自己养蛊喂这个孩子。
“那其他失踪的人是怎么回事?”叶景安好奇道。
“这血婴需要用血润养,那些人被抓来放血的。”路宇道。
听完,叶景安沉默一会道:“如果不害其他人的话,这样也挺好的。她丈夫是自己活该,让他用这种方式养孩子也不错。”
“她杀人了,就该受法律制裁。为了这么个人渣,舍弃自己事业前程,确实不值当。”路宇感叹道。
“我得跟我姐说一声,这任务可太难完成了。”叶景安哭丧着脸拿起手机,“老姐,韩秀娟抓住了,其他事我就不管了。”
“我知道,她已经把公司抵给我了,辛苦你们了,打了一笔钱到你账上,出去玩吧。”叶景宁道。
叶景安干笑几声,这笔钱他还真不惜得要,肚子养了一堆恶心肥虫,还让柳哥遭罪放血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叶景安叹了口气,这事纯是他大意才被血婴咬,是他害的柳哥这副样子。
“柳哥你自己照顾吧,我还得回警局处理案子。”路宇道。
“好,谢谢路警官。”叶景安道。
“哪里话,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帮了我这么多次,要不是你们,我现在肯定在警校挨打。”路宇笑道。
“哪里话,路警官实力还是很强横的,只不过运气太太太差了。”叶景安打趣道。
“呵呵,我谢谢你。”路宇关上门,又打开补了一句,“你运气也不赖嘛,哈哈哈哈哈哈……”
“滚蛋!”路宇一走,病房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