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一路上王知意板着个脸一句话都没说，秋子慕觉得他莫名其妙，想了想自己也没做错啥事说错啥话，便也懒得搭理他。
落地到叶景宁那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几人想着先去吃个饭再回家。叶景安给叶景宁打电话叫她订个餐厅一起吃饭。
叶景宁喜欢吃她附近的那家店，每次都选在那，叶景安他们打车过来时，饭菜已经上齐。叶景宁笑道：“折腾几天没吃好吧，来来，给你们点了好菜，赶紧吃。”
“谢谢姐！”秋子慕笑道。
吃饭过程中，叶景宁总觉得今天气氛怪怪的，问道：“你们是发生什么矛盾了吗？”
“鬼知道某人平白无故生什么气……”秋子慕小声嘀咕一句。
“我没生气。”王知意道。
秋子慕忍他一路，语气不悦道：“没生气你摆什么脸色？谁欠你的，摆臭脸给谁看呢？”
王知意有些惊讶，秋子慕从来没有这样凶他，今天和豨狩笑呵呵聊了两个小时，晚上居然还凶他。王知意心里窝火，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饭都不吃直接走了。
“诶，怎么了走了？”叶景宁问。
“你凶他干嘛？”叶景安问，“不追出去？”
“我早看不惯他了，有什么事就说嘛，非冷着个脸，我活该受他冷脸啊！”秋子慕没好气道。
“行行行，你们俩自己掰扯去吧。”叶景安也不想管他们俩的破事，问叶景宁，“你有查到有其他人拿着黑袋子吗？”
“没了，我认识的人里面就他一个。”叶景宁道。
“嗯，不用查了，人已经跑了。”叶景安道。
“到底啥事啊？”叶景宁问。
“都是些糟心事，你别管了，你也管不着。”叶景安叹了口气。
“你们跟这些东西打交道要自己注意安全。”叶景宁叮嘱。
“知道啦，放心。”叶景安道。
吃完饭几人在周围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王知意人在哪，叶景安打电话给他，王知意说他先回去了。
“他挺有志气嘛，还回去干什么？”秋子慕不爽道。
“你今天吃枪药了？”叶景安好笑道。
秋子慕坐到车后座，砰的关上车门。
“你轻点，对它撒气干什么，你有火直接找王知意去。”叶景安道。
回到家，王知意坐在客厅玩手机，秋子慕看都没看他一眼，气冲冲往房间走。
“你们俩干啥了？”叶景安问。
“秋子慕跟那凶兽笑呵呵聊天，回来就凶我。”王知意表情委屈地干坐着生闷气，还以为秋子慕回来会哄他，没想到直接略过他走了。
“噗嗤……”叶景安被水呛咳，拉着柳沐泽说，“累了，不管他俩，我们回去休息吧。”
“好。”柳沐泽笑道。
秋子慕气呼呼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和王知意聊聊，他也是个有啥事闷在心里不说的人，或许是因为别的事情让他不开心了。
秋子慕敲响王知意房门：“休息了吗？”
“还没。”王知意打开门，“怎么了？”
“我想跟你聊聊天。”秋子慕问，“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有不好的事。”王知意道。
“那你一整天冷这脸干啥？”秋子慕又问。
王知意沉默一会，叹口气说：“今天有点累了，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我惹你了？！好心过来关系一下你，你什么态度！”秋子慕不爽道。
“我怎么了你不知道？回去吧，我自己冷静会就好了。”王知意语气也有些急了。
秋子慕往他床上一躺：“我今天偏不回去。”
王知意皱起眉头，问道：“你想怎么样？”
“我怎么惹你了？”秋子慕问。
“你凶我。”王知意道。
“我哪里凶你了？”秋子慕扬气语调问
“你现在就在凶我。”王知意道。
“挺大一老爷们说话语气大声点就凶你了？你是小姑娘吗？”秋子慕嗤笑一声，“行啦啊，我不是在凶你。”
“你一起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你跟豨狩又说又笑，回来你就凶我。”王知意越说越委屈。
秋子慕一愣：“明明是你先摆冷脸的。”
“我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你跟他说话！”王知意喊道。
“为什么？他很好的，他送我两只鬼蝴蝶。”秋子慕道。
“鬼蝴蝶有什么好的，你不是说你最喜欢三栉牛么。”王知意表情稍微缓和。
“那不一样，鬼蝴蝶是用来练蛊的，可以控制鬼怪。”秋子慕道。
“那鬼蝴蝶和三栉牛你会选谁？”王知意问。
“呃……”这个选着还真有点让他为难，想了好一会说，“鬼蝴蝶吧，有了它就能对付鬼怪了。”
“你真的会选鬼蝴蝶，你骗我？！”王知意握紧拳头。
“我骗你什么？”秋子慕一脸懵。
“你不是说我是你找到的大宝贝，你超喜欢我，你会好好保护我，你出事都不会让我出事吗？”王知意质问他。
“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这话？这话是对三栉牛说……”秋子慕一顿，“你什么意思？”
秋子慕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从袋子把三栉牛拿出来看了看，弱弱问道：“你刚刚说我那些话是对你说的？”
“嗯。”王知意道。
“所以你是这只三栉牛？”秋子慕问。
“嗯。”王知意点头。
“妈呀！我不是故意的！”秋子慕把三栉牛扔给他说，“退你！”
王知意没伸手去接，看着掉在地上的虫体，不可思议地盯着他：“你把我扔了？”
“对不起，对不起！”秋子慕推开他跑出去，“啊啊啊啊……柳哥，王知意是妖怪！”
敲门没人应，秋子慕踢门进去，扑倒床上往他们被子里钻：“柳哥，王知意是妖怪，是虫子怪！”
“你吵吵吧火干什么啊！？”叶景安不耐烦道。
“诶？你别抓我腿，我没穿裤子！”柳沐泽紧紧掐住大腿的被子，不让他往前抓。
叶景安揪住他后脖颈：“姓秋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赶紧给我松开！”
秋子慕喊道：“我不松，柳哥……”
叶景安用劲拉秋子慕没把人拉开，看见站在门口的王知意，冷冷道：“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我自己来。”王知意走过去拉秋子慕。
“啊啊啊……柳哥救我！”秋子慕像是过年被绑在木架上的猪，拼命嘶喊着。
叶景安和王知意两人一起，终于把秋子慕从柳沐泽腿上揪下来，叶景安道：“你别乱来啊。”
“嗯。”王知意把人抱回房间，摁在墙角，“你怕我？”
“我……我不是，故意把你房子砸烂的，我不知道……”秋子慕哆哆嗦嗦的说，“你想干嘛呀？”
“你不是说过喜欢我吗？”王知意问。
“我什么时候……”秋子慕了然，“我是怕柳哥误会我和叶景安关系才说的，你怎么当真了？”
“那它呢？”王知意举起三栉牛。
“呃，我之前真不知道这三栉牛是你。”秋子慕想起先前亲三栉牛，尴尬笑了笑。
“所以你一直在骗我，你从来都没喜欢我？”王知意不安望着他，希望秋子慕说不是。
“我没有骗你，我真把你当好朋友，只不过……”秋子慕欲言又止。
“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只把我当好朋友，我不想离开你，我本来打算找个适合的时候告诉你我的身份，但是一直没找到，我不是想瞒着你，你可以接受我吗？”王知意道。
“你是虫子，还是个男的……我对你的喜欢是普通朋友那种。”秋子慕道。
王知意愣了好久，缓缓道：“好……是我错了。”
看着王知意走出去的背影，秋子慕长松了口气，又突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秋子慕无力地倒在床上，和王知意相处的画面一幕幕从脑海中闪过，王知意一直对他很好很好。
今天天气不冷，秋子慕没开电热毯，脚还是有些冷的，不自觉想起在芪棱山的热水袋，秋子慕觉得，或许这一辈子再也不会遇见大半夜爬起来给他灌热水袋捂脚的人了。秋子慕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越想越觉得心里痛，他打开电热毯，抱着枕头想好好睡一觉再说。
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秋子慕索性不睡了，爬起来去一楼拿了瓶叶景安之前给柳沐泽买的白酒。
叶景安和柳沐泽怕王知意冲动干什么错事，穿好衣服起来看他们，人不在房间，屋子里逛了一圈发现人在一楼。
“王知意呢？”叶景安问。
“他走了。”秋子慕道。
“你们俩怎么回事？”叶景安又问。
“他是我抓的那只三栉牛变得妖怪。”
“他跟你坦白的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他自己说的。”秋子慕闷了口酒，“你好像挺淡定的，你怎么不惊讶他是虫子变得妖怪？”
“我知道。”叶景安道。
“什么！你知道他是妖怪不告诉我！”秋子慕愤愤道。
“王知意说先别告诉你，当时看你挺喜欢，就没说。”叶景安解释道。
“你到底是不是我兄弟啊！？这么大事居然不告诉我！”秋子慕情绪越发激动，“自从你和柳哥在一起之后，根本就没把我当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