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候后,秋子慕发现他们回到了刚刚走过的地方,他对这颗树有印象,刚刚就在这树皮中抓到一只虫。
“已经进入到我上次布置的迷魂阵中,你们闭眼跟着我走就好。”柳沐泽提醒道。
走了一段时候,王知意猛地睁开眼睛,警惕打量四周:“有危险。”
“嗯,是豨狩,不用担心。”柳沐泽道。
“你故意的,知道这种上古妖兽血脉对我有压制,还带秋子慕来这!”王知意瞪他。
“我叫你们先回去,自己要跟过来,怪谁?”柳沐泽哼笑几声。
秋子慕在前面咋咋呼呼跳起来喊,王知意跑过去问:“怎么了?”
“鬼蝴蝶。”秋子慕抬起胳膊给他看,衣袖上停着一只血红色的蝴蝶,煽动两翅像是在跟他们问好,对着远处的石壁飞去。
“肯定是他叫鬼蝴蝶来接我们的,走吧。”秋子慕笑道。
看着秋子慕兴奋样,好像还挺期待过去,王知意不大情愿地跟在秋子慕身后,万一出什么意外打起来,他大概率又是被打飞的那一个。王知意突然懊恼为什么妖兽会有血脉压制的说话,跟人一样全凭实力不好吗?
来到地道,豨狩已经站在地道口等他们:“好久不见!”
秋子慕挥了挥手,对着他跑过去,又把王知意给他买的小竹篓送给他俩:“我们刚从芪棱山过来,买了好多竹篓,给你俩装虫子。”
“谢谢,给你的血漪养的怎么样了?”豨狩问。
“我爸养着的,还没孵化出来。”秋子慕道。
“嗯,你们这次过来有什么事吗?”豨狩又问。
柳沐泽把杌昪国的信物递给豨狩:“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是……是我族人的精血!太好了,神树可以恢复了。”豨狩变成兽态,叼着木片跑到神树前,把它扔进血池中。
木片像是与血池发生某种反应,里面淡红色的血叶迅速变为深红色,那半边枯萎的树也从根部逐渐变透明,深红色的血脉一点点蔓延上树干,不一会的时间,整棵树变成透明状,里面的血脉不断涌动。
“我替杌昪国的国民感谢你们。”豨狩从神树上摘下一片叶子递给柳沐泽,“你们是杌昪国永远的朋友!”
“哎哟,当时为了这片叶子打的要死,现在舍得给我们了?”叶景安笑道。
“当然,这木片对于神树十分重要,它是在这世上唯一留存杌昪国精血能救活神树的东西。”豨狩道。
“被我老爸搞到手了,缘分吧。”叶景安问,“这叶子到底啥用?”
“可以治世间百病,一个人就算只剩一口气都能救回半条命。”豨狩道。
“那是个保命的好东西。”叶景安道。
秋子慕想和豨狩聊天说话,直接挡在他们面前,不让叶景安和他继续聊了。叶景安嗤笑道:“你急啥,在他老窝我还能把人拐哪去。”
“他又没手机,这边太远了,总不至于没事就往这跑吧。我要抓紧时间跟他多聊聊养虫子的心得。”秋子慕道。
“行,聊,你聊开心我们再走。”叶景安拉着柳沐泽去看之前说好看的绿色石头。
王知意盯着秋子慕和豨狩,他从来没有见过秋子慕跟谁聊的这么开心过,他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秋子慕拿出三栉牛跟他炫耀:“你看!这是我抓到的大宝贝,帅不帅?”
“嗯……”豨狩看了一下三栉牛,又打量一眼王知意,心里暗暗庆幸上次没有和他们三硬打,这小瘦子果然也不简单,藏着这么一狠角色在身边。一只小虫子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可太困难了,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能老老实实跟着秋子慕,他肯定是有点手段的。
“给你摸摸他。”秋子慕把三栉牛递过去。
豨狩看着王知意阴沉的脸色,感觉只要手碰上去,他就得冲上来拼命,豨狩摇了摇头:“还是不摸了,你自己摸吧。”
“你不喜欢三栉牛吗?”秋子慕问。
“呃……是不太喜欢。”豨狩道。
“好吧。”秋子慕又把其他的虫子拿出来递给他,王知意全程站在旁边,秋子慕愣是没看他一眼。
叶景安逛回来发现王知意背在身后握紧的拳头已经在发抖,手臂的青筋暴起,就等一个机会打出去。叶景安忙把人拉过来,提醒道:“你可别乱来,秋子慕老稀罕他了,当时知道他没入世遗憾了很久。”
“秋子慕喜欢他?”王知意问。
“喜欢肯定是喜欢的,不过应该也就是朋友那种喜欢吧,毕竟他送了秋子慕两只鬼蝴蝶,秋子慕把鬼蝴蝶看的比他命都重要。”叶景安道。
“他说他最喜欢三栉牛。”王知意道。
“还真不一定。”叶景安好一顿叮嘱,“你别乱来啊,伤着他,小心秋子慕干你,我现在可提醒你了,到时别怪我不帮你。”
“蝴蝶有什么用,他们变成妖精我一脚就能踢死他们,秋子慕不会喜欢没用的东西。”王知意道。
“呵呵,你开心就好。”叶景安嗤笑道。
王知意也不打扰他们,站在旁边盯着他俩。秋子慕有说有笑的,是一点没想起有他这人。旁边豨狩偶尔还往他这里瞥一眼,秋子慕愣是没看他。
王知意忍不了了,走过去问:“你们在聊什么?”
“虫子啊。”秋子慕继续道。
豨狩看着王知意带着一百分恶意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问道:“你老瞪我干什么?”
“啊?”秋子慕看向王知意。
“我没瞪你啊。”王知意皮笑肉不笑地说,“可能我表情就这样。”
“是的,他看着比较高冷,哈哈哈哈哈哈……他人很好的。”秋子慕道。
“这样吗……”豨狩发现秋子慕刚转头,王知意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眼里面的恶意更深了点。
豨狩对秋子慕道:“你等我一下可以吗,我找叶景安他们问点事情。”
“好。”秋子慕笑道。
豨狩跑去叶景安和柳沐泽那边,问道:“你们那位虫子朋友为什么老是瞪我?感觉他想杀了我一样。”
“哦,正常,你跟他喜欢的人聊得火热,他是想杀了你。”叶景安道。
豨狩:“……”
“没事,秋子慕在旁边,他不会动手的。”叶景安笑道。
“你们什么时候走,快把他们带走吧。被人盯着我不自在。”豨狩道。
“秋子慕老念叨你,这一时半会他不会乐意走吧。”叶景安道。
“那你把那只虫子支走。”豨狩道。
“那更不可能了。”叶景安失笑出声。
豨狩:“……”
秋子慕看他们聊得开心,走过来问:“你问啥事啊?”
“哦,没什么,木片的事情。”豨狩道。
“聊完没,聊完回去了,你之前不是嚷嚷着想回家吗?”叶景安问。
“没呢,难道见一面,反正天还早,能赶回去。”秋子慕道。
“行,你们聊呗,那王知意跟我们出去散散步?这边风景不错。”叶景安又问。
“我不去!”王知意死盯着豨狩。
“行,俩活爹,自各玩吧。”叶景安笑着对豨狩耸耸肩,“里面太闷了,我和柳哥在外面等你们。”
“好,有虫子记得给我抓。”秋子慕道。
“嗯。”叶景安应了一声。
叶景安和柳沐泽围着崖壁逛了一圈,冷风吹得脸痛,叶景安打电话催促秋子慕聊快点。等回到地道口时,刚好对上秋子慕和王知意出来,两人表情简直是两个极端,前面的满脸堆笑,后面那黑着脸,比这大冬天的风都阴冷。
“哟,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定居了。”叶景安调侃一句。
“你老催什么,真的是……”秋子慕抱怨道。
“我是为了你好。”叶景安拖长尾音,语重心长道。。
“滚蛋!”秋子慕推开他,“都是你老催我,今天豨狩都不怎么乐意跟我聊天。”
“你确实他不乐意跟你聊是因为我?”叶景安好笑。
“不是你是谁。”秋子慕想到豨狩说王知意瞪他,“是不是因为你啊?你好像确实对他不太友好。”
“他是上古凶兽,一爪子可以把你肠子全掏出来。”王知意道。
“不会的,他人很好,你没必要警惕他。”秋子慕道
“你怎么确定,你才跟他认识多久。”王知意反问。
“我当然确定啦,蛊师的直觉可是很准的。”秋子慕道。
王知意冷哼一声:“我看未必。”
“你今天怎么跟叶景安似的,嘴这么贱。”秋子慕骂道。
“说谁嘴贱?!”叶景安拍他一巴掌。
“你!都是你把人给带坏了!”秋子慕怪道。
王知意没再跟他搭话,迈几个大步子走前面去了。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我冷死了都。”叶景安道。
王知意才几步路的时间,已经甩他们百米的距离。秋子慕心想刚刚可能说过分了,毕竟王知意也是为他着想,便跑上去问:“你生气了?”
“没有。”王知意冷声道。
“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秋子慕问。
“这是我正常走路速度。”王知意道。
“好吧。”秋子慕放慢速度,王知意又走前面去了,他小声嘀咕,“还说没生气,都不等我了……”
王知意顿住脚步,转头对他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