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意早上醒来发现怀里抱着一个暖烘烘的东西,睁眼一看他瞬间清醒了,和秋子慕一起睡觉他不设防,睡的格外踏实,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人抱怀里的。天气比较冷,这被子还不是家里加绒的那种,秋子慕冷得缩成一小团蜷在他怀里。
王知意抱着怀里小小一只的秋子慕心都化了,动都不敢动,怕把人吵醒没得抱。
半个小时过去,怀里的人动了。秋子慕嘴里咕咕咚咚念道了一串听不懂的东西,转过身把王知意抱住,脚搭在他身上。
王知意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只要他稍微动动脑袋就能亲到,王知意放慢呼吸,安安静静盯着眼前的人。
王知意不像叶景安有壮实的肌肉,不过他骨架格外太,秋子慕脚搭在他胯骨上有点累不舒服,他脚和肩膀加劲把人摁平躺着,脸自然跟着贴上去。
“嗯?”秋子慕感觉嘴皮子贴着热乎乎的东西,跟以前抱枕头的感觉也不太一样,他疑惑今天抱着的是个什么东西,抬起头眯着眼睛一看,对上王知意震惊的眼神,秋子慕忙弹起身:“卧槽,怎么是你?!”
王知意僵在那没点反应,秋子慕说了声对不起,疯狂往厕所跑,冲进去打开淋浴对着自己冲。叶景安和柳沐泽站在洗漱台刷牙,被他这一套动作整懵了,叶景安问柳沐泽:“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柳沐泽道。
叶景安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口,随便用清水搓了两下脸,走过去把水给关了:“姓秋的,你犯什么病了?”
“啊?”秋子慕失神落魄地抹了把脸。
“大早上衣服不脱来这里冲冷水,你干什么?”叶景安问。
秋子慕没回答他的话,直愣愣站在那,眼睛都没眨。叶景安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们你咋啦?跟王知意睡一晚上,人怎么还傻了?”
秋子慕听见王知意这名字是脑子跟被敲种一样,嗡嗡直响,他垮着嘴角一副不想活的样子往外跑,刚跑到门口撞进一个熟悉的怀里,秋子慕抬眼立刻猛推几步。
“怎么全身都湿透了?还这么冷?”王知意担心的抓住秋子慕胳膊,他记得给秋子慕抱得很暖和,不应该离开这会就冷成这样。王知意瞪着叶景安:“是不是你往他身上泼冷水?!”
“你脑子也出问题了是吧?我对他泼冷水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把他怎么了。大冬天冲到厕所淋冷水,你是不是乘他睡觉把人给强上了!?搞的秋子慕人都傻了。”叶景安拎着秋子慕衣领把人揪过来,“你看看他这德行,现在都没缓过神,你老实交代把人怎么了,不然今个我和柳哥绝对弄死你!”
“我什么都没干!”王知意道。
“你说,他对你干什么了。”叶景安问秋子慕。
“啊?”秋子慕呆滞地盯着地板。
“完蛋,你把我兄弟干傻了,我就不该信任你,才一起睡一个晚上你就来强硬的是吧!”叶景安撸起袖子。
“懒得跟你废话!”王知意拉着秋子慕往外走,“先换衣服,别冷感冒了。”
叶景安推开他把人护在身后:“你别碰他,我和柳哥帮他换!”
王知意:“……”
叶景安把秋子慕带到房间,用干毛巾把他滴水的头发擦干,又跑到王知意房里拿干的衣服给他换。柳沐泽也没整明天到底发生什么事,这房子很不隔音,他一晚上都能听见对屋那大叔打呼噜的声音,不过昨天晚上他并没有听见秋子慕和王知意睡的房间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想着去打杯热水给秋子慕喝,刚出门对上王知意拿着保温杯过来:“他怎么样?”
“就发呆。”柳沐泽道。
“你把热水给他,让他多喝点。”王知意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
“好。”柳沐泽接过杯子把水递过去,见王知意还站在门外着急地盯着秋子慕,他走出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晚上睡着,无意识怎么抱着他,第二天醒过来时,我怕吵醒他就没动,秋子慕自己翻身抱我,后面乱动时亲到我嘴,他清醒就跑出来了。”王知意无辜道。
柳沐泽单挑眉毛,这情况不就和上次他给叶景安做人工呼吸一样,秋子慕这反应也太夸张了。柳沐泽道:“你先回去吧,这边我们来处理。”
王知意刚想说什么,又抿嘴叹口气走回房间。
叶景安给他吹干头发问了半天秋子慕发生啥事,他一句话都不肯说,叶景安问柳沐泽:“王知意说啥?”
柳沐泽把王知意说的转述给叶景安。叶景安嗤笑道:“我才不信王知意说的鬼话,好意思说是无意识抱的,怕吵醒他不动。他是舍不得动吧,老秋你说说他怎么你了,怕个鸟,我和柳哥给你撑腰!”
“呃……是柳哥说的那样。”秋子慕道。
“你亲的人家你还委屈上了?!”叶景安好一阵子无语。
“我不是故意的。”秋子慕道。
“你也太离谱了,贴个嘴皮而已,你发疯冲冷水,挺大一老爷们,能不能有没有点出息!”叶景安嗤笑道。
秋子慕不敢反驳,他自己确实心虚,昨天觉得被王知意抱着挺热乎,又盯着王知意嘴想知道亲嘴是什么感觉,结果真亲上了,不过他啥都没感觉到。
“还坐在这干嘛,回去!”叶景安道。
“不想回去。”秋子慕赖着不肯走。
“你是小姑娘吗?亲了要负责,赶紧过去!”叶景安把他揪出去。
秋子慕不大情愿地出门,叶景安叫住他道:“不喜欢就注意点分寸。”
“睡着了,我真不知道……”秋子慕道。
“回去吧,贴个嘴皮而已,他不会怪你的。”叶景安道。
秋子慕磨磨唧唧往房间小步小步摞,想着该怎么和王知意道歉。总共也没几步路,他磨蹭几分钟也没进去。王知意这会出门刚对上他,问道:“你还好吗?”
“我……我没事啊,对不起啊……”秋子慕道。
“你说什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睡着了不知道怎么抱着你,你别生我气。”王知意道。
“我无所谓的,早上那……呃,你不介意吗?”秋子慕问。
“没事,又不是有意的,你别放心上。”王知意道。
秋子慕长松口气,心里夸王知意善解人意,秋子慕笑道:“那我们吃饭去吧。”
“好。”王知意点点头。
中年男人的妻子已经把早餐做好,饭桌中央摆着一个大簸箕,看材质是用竹子编的,簸箕上铺的有很多白菜和生菜叶,叶子上摆了各种蔬菜丝和肉丝。左边半圈的五个小白碗里装的有不同颜色的酱料,这一大盘看起来很有食欲。
男人妻子端出来一大盆米线,淡紫色和白色一样一半,笑道:“起来啦,先吃早餐吧。”
“试试这个。”男人把刚炸好的昆虫撒了点盐递过去。
“喔,这看起来很好吃。”秋子慕挑了个最大的竹象幼虫扔到嘴里,好吃的哼出声,又去抓长条的天牛幼虫吃,“好吃啊,我们那没有竹象,想吃这个一百二块钱一斤。”
“这是家里的存货,现在太冷了,山上都找不到了,新鲜的更好吃,喜欢的话得早一点时间来。”范叔道。
王知意看他吃的香都不想停下来,震惊道:“你觉得这些虫子好吃?”
“好吃呀,你试试。”秋子慕挑了一个巨肥的递给他,“这种香。”
王知意连忙摆手摇头,某种程度上,秋子慕说好吃的虫子算是他远房亲戚。王知意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也肥噜噜的,秋子慕肯定喜欢吃,他试探性问道:“你吃三栉牛吗?”
“那稀罕玩意怎么能吃,找到一只养着都不错了。”秋子慕嘿笑着说,“可惜太少了,不然我挺想试试。”
王知意全身肉一紧,秋子慕居然想吃他,还好他长大了,又问:“你吃带壳的虫子吗?”
“吃呀,把鞘翅剥了一炸很脆的。”秋子慕道。
王知意后背直冒冷汗:“你吃自己蛊虫吗?”
“当然不吃啦,都是我宝贝,我哪舍得。”秋子慕道。
“那就好。”王知意松口气,坐到秋子慕对面,离那盆虫子远了些。
叶景安走下楼,看见秋子慕已经吃上了,喊道:“你小子又偷吃是吧!?你吃的什么玩意?”
叶景安看清楚那一盆子大肥虫后,直接反胃:“我操,这么大条,呕!你拿一边吃去,恶心死了!”
“多好吃,你试一个就知道了。”秋子慕递给他。
“我不吃啊,拿远点!”叶景安坐到他对角。
“这一百多一斤的好东西你还嫌弃,没品位!”秋子慕说。“柳哥来。”
柳沐泽拿起肥虫看了看,递给王知意:“秋子慕最喜欢吃这些,你得适应,试试。”
王知意死死瞪着他,接过肥虫喂给秋子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