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绵了不知多久,两人呼吸都变得紊乱,分开的时候,眼神里带了几分欲念。
向昭榆为了让自己清醒点,她特地挪开一块距离,和路敛离得有一米远。
但两人就像是磁铁的正负极一样,依旧有致命的吸引。
路敛偏头,呼吸稍微稳定了点,他笑道:“你喜欢这个?”
向昭榆也冷静许多,她侧眸看向路敛,他的唇上带了点水光,潋滟无比,似乎还在勾人上前。
而路敛正弯着唇,打趣她。
向昭榆:……
这还是她认识的、熟知的、交心的内向含蓄的路敛吗?
但她只是稍作沉默,并不是害羞了,她扬头,大方地迎上他的视线,“对啊,我就喜欢这样。”
路敛没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向昭榆也默契地没有再开启新话题,回应着他的目光。
空气中仿佛多了无数根线,将他们绑在一起,而那线又生线,丝丝缠绵。
这样的氛围,却被一声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打破。
向昭榆拿出手机,看了眼联系人,接通电话,“喂,爸爸。”
“闺女,菜都上齐了,你拿个蛋糕怎么这么慢啊?还没到吗……”
向昭榆揉了揉眉心,方才太上头了,完全忘了向书强还在包厢里等着她。
她连忙回了句:“到了到了,我这就上去。”
挂断电话,向昭榆依依不舍地看了眼路敛,如果不是时间、场地不合适,她真的想再对他做点什么。
她盯着他,思考片刻,“这次回来,还会走吗?”
路敛抿唇,沉默几秒后回应,“不会走了。”
向昭榆难得露出一个笑容,“那……你回家等我,记得待在卧室,关好门。”
她俏皮地对他眨了下眼,转身提起蛋糕离开了。
路敛弯唇,等人都走了,又对着空气回了句:“好。”
……
包厢内,向书强焦急地等待着,他又看了眼时间,连连叹气,“怎么去楼下拿个蛋糕要这么久啊……”
向昭榆提着蛋糕走进了包厢,她若无其事地坐下,拆开蛋糕盒子,向书强又忍不住问了句:“出去那么久,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向昭榆手一顿,脑海里浮现出方才的画面,她脸颊泛起薄红,“没啊,没遇到什么事。”
她又随口扯了个谎,“就是路上堵车,骑手送晚了而已。”
向书强没再继续问了,她松了口气,心不在焉地打开包装,拿出叉子准备切蛋糕,向书强突然喊了声,跟叫魂儿一样把她喊了回来。
向书强连忙起身,拦住她,“怎么就直接切蛋糕了?许愿啊!”
“十八岁,十八岁许的愿很重要的!”
向昭榆顿住,任由向书强拿过塑料刀,又看着他耐心地插上了十八根蜡烛,再一根根地点燃,最后,他期待地看着向昭榆。
“许愿吧,闺女。”
向昭榆看着蛋糕上密密麻麻的蜡烛,她沉默许久,这么多的蜡烛,她真的能一次吹灭吗?
在向书强期待的目光下,她还是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闭上眼睛后,她才开始思考自己的愿望。
愿望……唔,顺利考上圣誉大学?但她被圣誉大学录取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思考了几十秒,愿望回归到了最朴实无华的一种:希望家人身体健康,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都平安顺遂,陪在她身边。
许愿后,她勾唇,还未睁开眼,脑海里便浮现出一个人的脸,现在,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不只有父亲了。
睁开眼睛,明亮灼热的火焰晃眼,每一簇火苗仿佛都代表着希望和生机。
向昭榆深吸了一大口气,打算一次把所有蜡烛吹灭,她太希望这个愿望能够被上天听见了。
她吹了下去,一大片的蜡烛被熄灭,但还是有零散的两三根顽强地亮着,她硬生生地憋了一口气,撑着把那几根蜡烛吹灭。
直到所有的蜡烛被吹灭,她松了口气,这个普通的日子被她赋予了意义,也带着她的期待。
向书强在一旁拍了拍手,看着向昭榆落落大方的样子,他忍不住感慨,“这么快就十八岁了,还记得……你当初只有那么大点……”
向书强用手比划了一下,又像是想到些什么,他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虽然成年了,但也不用太要强,在外面受委屈了就回家,爸爸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向书强没什么文化,他突然煽情,又发自内心地说了这么多真情流露的话,也让向昭榆变得感性了,她眼眶微红,站起来抱了他一下,“好……”
向昭榆切了蛋糕,先递给向书强,再给自己切了一块,天肴居的饭菜很美味,他们吃完饭后,结账时,她直接刷了温以桉很久之前给她的白金卡。
向昭榆又在前台了解到,白金卡是无限额的,她看着这一顿饭结完账后,这张卡的余额纹丝不动,她盘算着以后要经常来这里吃几顿饭。
两人出了天肴居,来到门口时,向昭榆看着熟悉的街,她想起来家里还藏着一个小美人。
向昭榆有几分心虚,她试探地对向书强开口:“爸,有一个朋友今天要来家里借住,他在这里没有地方住,能不能你先去住一晚酒店啊?”
“我好久没见他了,想跟他叙叙旧。”
向书强看向她,问了句:“什么朋友啊?”
他还是很开心女儿能够交到好朋友的。
向昭榆心虚,她拿出手机,“嗯……我给你找一下照片……”
点开微信聊天页面,何知妤的大名赫然在最上面,因为她发的消息最多,虽然向昭榆不怎么回。
向昭榆灵机一动,直接点开何知妤朋友圈,随手找了一张照片,“就是她,我们认识好久了。”
向书强只是简单看了一眼,他点点头,“好,你们闺蜜俩好好叙旧吧。”
向昭榆蒙混过关,松了口气,她切换页面,给向书强订了附近的高档酒店。
……
如果向书强知道她说的叙旧是这样的叙旧,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
卧室,两人的呼吸声沉重,路敛的衣服也被她扯乱,从门口纠缠到床边,最后她轻轻一推,把他推倒在床上。
路敛情迷意乱地看了她一眼,仰着头,露出白皙的脖子,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衣服也被扯烂一块,露出结实的肌肉,他也毫不遮掩,甚至还拉着她的手沿着衣服开口处,一路往下。
在这个领域他完全是空白的,但好像能无师自通一般,在她的引导下,慢慢摸索到了一些经验。
比如,怎样能更舒服一些,怎么样才能让她欲罢不能。
路敛又清楚自己的优势,便利用优势,勾得她对他上瘾。
向昭榆根本受不了他这样的撩拨,原本她只是打算亲一会儿的,亲完再跟他叙旧,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心头的欲念渐渐攀升,已经快压不住了。
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在两人接吻时,他突然握着她的手往他衣服里面探去,却只让她摸了一小下,声音低哑的诱哄:“……想摸摸吗?”
……她怎么拒绝得了?
再到后面,她被他勾得想对他做的事情越来越多,事态便一发不可控地发展至此了。
她靠近,跨坐在他身上,又朝他的唇凑近,快要亲上的时候,路敛又突然捏住她的脸,“你对我做这样的事情,算不算耍流氓?”
向昭榆:……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回了句:“不算。”
向昭榆在心中腹诽,路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心眼了?还知道什么叫耍流氓了……
他低声笑了一下,渐渐逼近,“衣服都快被你脱干净了,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是不是要负责呢?姐姐……”
不等她回答,他温热的唇含着她的耳垂,还惩罚般地轻咬了一下。
向昭榆是彻底意识到了,他这是在要名分,她感慨了句美色误人,如果不是他一直勾她,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她思考片刻,认真地回了句:“我们现在还没有发生什么,没有酿成大错,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吧。”
向昭榆连忙推开他,站起身,自认为很负责地说了一番话。
路敛听了,笑容收起,他垂眼,看不清眼里的情绪,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穿好,身上一处处的红印。
“没有发生过?”
向昭榆十分心虚,她这次做的是过了,不过幸好没有太过,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们还是朋友。”
路敛震惊地掀起眼皮,眼眶红了些,眼睛里情绪复杂,透着委屈、不甘。
这时,门铃响了,向昭榆被吓了一下,她连忙整理好衣服,又嘱咐了一遍路敛,“待在屋里不要出来哦。”
她关好卧室门,走到门口,打开门之后发现是一个外送员,他手里拿着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盒。
外送员看见向昭榆后,他笑道:“您好,这是温先生送您的礼物。”
向昭榆有些惊讶,她接过,“谢谢。”
关上门后,她提着礼物盒,一脸茫然,手机震动几下,弹出来一条消息,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温以桉发来的语音。
温以桉:【语音:15s】
【小榆,生日快乐啊!要不是你去天肴居消费,都不知道你过生日,赶紧给你补个生日礼物。】
向昭榆着实没想到温以桉还会给她送生日礼物,她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
她打开礼物盒看了一眼,是一条两三万的礼裙,还没来得及拿起来细细查看,一道阴森的声音飘到她耳边。
“你很喜欢这条裙子?”
向昭榆抬眼,路敛站在卧室的门口,他半靠着门框,垂着眼,冷漠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