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父女俩去了天肴居，向昭榆拿着那张带“温”字的白金卡，一路通行顺畅无比。

两人坐在一间大包厢里，足足能容纳十余人，但此时，只有他们二人坐在这里，父女俩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的距离仿佛有一条河那么宽。

向书强拿着菜单，仔细看着，他先是看了菜品店又下意识地看向菜肴，随后便被那四位数、五位数的价格震惊到了。

坐在他对面的向昭榆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立即开口：“爸，没事，随便挑，我有卡呢，不用白不用。”

来之前，向昭榆便告诉了向书强，她在天肴居有一张卡，可以随便去天肴居吃饭，刷卡就行。

向书强追问卡的来源，她就搬出了先前便准备好的说辞：“学院发的，这张卡对他们来说就是洒洒水。”

向书强了然，又感慨了一遍自己闺女的优秀。

这才答应来天肴居。

而如今，向书强看着那菜单，却还是不敢点那昂贵的菜，向昭榆解释后，向书强这才点点头，保守地点了两三道向昭榆爱吃的菜。

点完菜后，他还露出一个笑容，对向昭榆说：“我不饿，闺女你多吃点。”

向昭榆：……

她挥了挥手，示意服务员把菜单拿到她这边来，服务员照做。

向昭榆快速地扫了几眼，又回忆起第一次和温以桉来天肴居吃饭的时候的那道美味的菜肴，她凭借着记忆连着点了七八道菜。

向书强听着向昭榆一连串地报菜名，他劝说道：“闺女，就咱俩人，吃不了多少，点这么多……”

向昭榆抬眼，“哼”了一声，“今天可是我的生日啊，应该听我的！”

“而且，吃不完可以打包带走的。”

向书强这才没再说话。

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开了包厢，向昭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她定的蛋糕已经在配送了，还有几分钟就能到。

还有两三分钟时，向昭榆起身，跟向书强打了声招呼，离开了包厢，去门口等着送蛋糕的人。

蛋糕很快送到，外卖小哥小心翼翼地将蛋糕递给她，“来，您的蛋糕，检查一下。”

向昭榆接过，确认蛋糕没有任何损坏，让外卖小哥走了，临走前，他还说了声，“生日快乐啊。”

她笑了下，回了句：“谢谢。”

向昭榆提着生日蛋糕，转过身，准备上楼，却无意中瞥见天肴居不起眼的拐角处，露出了一小块黑色的衣服边。

她站定，盯着那小块衣服陷入沉思，一股强烈的预感愈发清晰，她抬脚，很轻地走过去。

而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快步向别处走去，那小块黑色的衣服边瞬间消失不见，向昭榆见状连忙加快步伐，直愣愣地冲了过去，跑到拐角处。

那人跑出去没多远，听见她快速的脚步声，似乎也没准备继续跑了，只是站在原地，却也不肯转过身来。

向昭榆和他隔着三米远的距离，看着这道修长、清瘦的身影，她蓦的鼻子一酸，许久没说话。

扫了一眼，他还是习惯性地穿着黑色的一套衣服，总是隐隐透着神秘感。

不知道是不是许久未见的缘故，亦或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他好像高了，也瘦了，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明明先前她还扬言，永远都别回来了，可当她真的再见到他，看见他这幅样子，为什么……第一反应是心疼呢？

这一年多，他住在哪里？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受伤……

她眼眶发酸，吸了吸鼻子，眼泪从脸颊滑过。

一直背对着她的那人，听到声音，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是于心不忍，终于肯转过身，朝她看了过来。

见她正哭着，他有些手足无措，朝她走了过来，看着女孩的眼泪像水珠一样不停地滑落，他默了默，伸出手，温柔地为她擦去眼泪。

他笨拙地说了句：“别哭……”

向昭榆情绪平稳了许多，她抬眼，看见路敛那张清瘦精致的脸，她这才确定，他真的出现了。

向昭榆没回他，抓住为她擦眼泪的那只手，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最先感应到的，是他胳膊的骨感。

她愣了下，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节冷白，骨感明显，她想开口问，但一时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这次回来，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路敛一愣，抬眼，他漆黑的眸对上女孩直白又热烈的眼睛。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过去时，路敛觉得，自己好像被太阳灼热，想靠近，又想逃离。

在他想要回避的时候，向昭榆却丝毫不给机会，紧紧握着他的手，沉默地等着他给一个回答。

似乎，他如果不回答，那她就不会放手。

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抬起眼，直视她的目光，他坦然地将自己的心迹剖白：“是……特地来看你的。”

“今天，是你的生日。”

向昭榆愣住，疑惑地问了句：“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路敛沉默，是他之前在调查任务目标时，了解到向昭榆一直生活的地方，便也顺便了解了一下。

只是调查个生日，对他来说并不难。

而且，他还知道比生日日期更加隐秘的秘密。

“之前……你梦游的时候说的。”

向昭榆皱眉，她有梦游到习惯吗？

这个理由更不成立了，但向昭榆不想深究，好不容易见到他，她想问的事情有很多。

路敛看着她，轻声问了句：“看见我，你会不开心么……”

他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都没什么底气了。

向昭榆闻言，惊讶了一下，她抬眼，“我为什么会不开心？”

路敛低了低头，耐心地解释：“之前……你说过，让我永远不要出现在你面前。”

“对不起。”

向昭榆眨了眨眼，盯着他的脸，他垂着眸，长睫如鸦羽般浓密，嘴唇绷成一条直线，盯着看了一会儿，她又开始用眼睛描摹他的脸。

或许是瘦了的缘故，他的下颌线更加清晰，五官立体度也显著增加，那双深邃的眼微垂着，神色别扭又委屈。

他唇色偏淡，唇珠饱满，嘴唇微张着，似乎蕴含着一股致命的吸引力，诱人深入。

向昭榆看愣了，她咽了咽唾沫，总觉得现在的路敛和之前不一样了，身上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思考，难道是距离产生美？

路敛静静地靠在墙边，任由她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扫过他的每一处。

向昭榆看愣神了，忍不住慢慢凑上前，就在两人靠得越来越近时，路敛突然开口，手里还仓促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

“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向昭榆被这道声音拉了回来，也稍微清醒了点，但再次看向路敛那张脸，却还是很吸引人。

“咳咳……生日礼物？你还特地给我准备了生日礼物？”

路敛轻点头，唇角上扬一个微小的弧度，“嗯，打开看看。”

向昭榆接过小礼盒，打开后，是一个精致的手表，走针声清晰地落入她的耳朵里，其次，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不容忽视的牌子名。

——Rolex。

银色的表盘、链条，通身泛着贵气。

她眉心跳了跳，又盯着这个牌子名确认了一遍，忍不住开口问了句：“你给我买的是劳力士？”

路敛轻点头，“嗯，喜欢吗？”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向昭榆的神色，似乎是生怕她不喜欢。

向昭榆合上礼盒，收了起来，劳力士的手表她也是有所耳闻的，这款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要四五十万。

送了个祖宗过来，她到时候岂不是要将这个表供起来。

向昭榆有些头疼，她又想到之前路敛送她的那张卡，说着是只有一万块钱，实际上却有三百万。

怎么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

向昭榆迟迟没回应，路敛又轻声问了句：“这个礼物……你喜欢么……”

她抬眼，看向他，却还是不急着回应，目光落在他那嫣红的唇上，再看向他那双谨慎、小心的眼，一股恶趣味油然而生。

她故作严肃，“不喜欢。”

路敛有几分失落，低下头，“我……回头再给你准备一个……”

向昭榆挑了挑眉，靠近他，“你就不问问我喜欢什么吗？”

少年乖巧抬眼，问了句：“你喜欢什么？”

向昭榆勾唇，再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手指轻轻摁在他的唇上，再摩挲。

路敛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随着她迟迟不肯挪开手，他看向她，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向昭榆的声音却抢先一步。

“我来告诉你我喜欢什么。”

她的手指挪开，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取而代之的，是她温热的唇。

拐角处位置偏僻，只有他们二人，这一瞬间，也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心跳声格外清晰地落入他的耳朵里。

只是蜻蜓点水的碰了一下，但向昭榆似乎还不满足，再次贴了上去，引导着他，慢慢对她敞开。

路敛退无可退，靠着墙，慢慢闭上眼睛，享受、回应这一切。

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和她亲密，只有他有这样的待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