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酸痛至极地醒来,从前到后,从上到下,他虚弱而发狠地踹了将自己抱在怀里的胤禛一脚,胤禛才醒过来,搂了搂他:“一大早给我挠什么痒,多睡会儿呗,昨夜你累坏我了。”
听到胤禛这中气十足的语气,胤祥更生怒意地又踹了一脚,警告道:“这是踹你。”胤禛爱惜摸摸胤祥的脑袋:“好,好痛。”
胤祥累了,又将脸埋回胤禛怀里,吸收胤禛身上特别的气味,以求赶紧恢复,打倒胤禛。
腊月事开始变少,至少没什么着急的,所以喜欢抱着胤祥的胤禛都跟着起得很晚。但为了早膳,他们赶在辰时末起来了。
胤祥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显得有点不开心,于是胤禛一会儿弹琴,一会儿聊天,一会儿让御膳房做点心来,一会儿又让造办处送点东西来给胤祥玩。
直到胤祥都替他累了:“今日休息就是皇上大恩。”胤禛眼中闪过一丝遗憾,胤祥身上红红的,很可爱的,只能抱不能吃,这实在残忍。
好在胤禛本身自制力还行,看胤祥累就更心疼,于是就告诫胤祥:“那就辛苦怡王不要太诱人。不然也怪不得我。”
胤祥坐起身来,不满道:“皇上是说我勾引你不成。”胤禛一看这样子,连忙求饶:”好了,你再诱人,我也忍着。”
说完,就委屈地拿起折子看。胤祥看胤禛这个样子,就暗自告诫自己,不要被骗,着了他的道,最后苦的是自己。
没一会儿,吏部尚书隆科多就来了。听起来是总结了今年科举事,商量接下来该如何安排考官。
有些直隶(北京周边)官员地方事多,为任顺天考官,要往返两地,近年没被选上的也很少,所以想停止调用那边的。
胤禛干脆答应:“停止调取地方官就是。”隆科多答应了两声,胤禛什么话也没说,就让隆科多自觉退下了。
“怎么也不跟舅舅多说几句。”胤祥为隆科多那不甚舍得的告退声打动,随口问道。“没什么好说的。”胤禛随口就答了。
胤祥累得懒得再说别的,于是默不作声。胤禛以为胤祥又因自己冷漠而不太快乐,解释道:“说的久,跪的久。现在是腊月初二,从现在开始寒暄,岂不是要说几十天一样的话。”
胤祥学着胤禛的语气:“昨日是腊月初一,从昨日开始禽兽,岂不是要几十天一样不是人。”
胤禛笑了声,知道胤祥还在跟昨日的自己怄气,简单称赞道:“王说的是。”胤祥真是服了胤禛的脸皮,便不说了,接着闭目养神。
——跟先皇亲征后,胤禛很体谅边地将士——
巴里坤,靖逆将军富宁安近来倒是忙碌。先是拨给副将军阿拉衲随行官兵马驼。
边地严寒,行军路长,给各副将分配物资并不简单,要在西安、巴里坤、哈密与吐鲁番等地之间运筹安排,并向皇上预支一些钱粮。
边外气候变化大,有些事并不能等皇上批准才办,所以富宁安也是一一安排妥当后再仔细陈情。
即便再快,折子到时,也已是十二月初二。胤禛对边地之情甚是体谅,他陪先皇第二次御驾亲征准噶尔那次,千里荒漠与雪山,让他早理解在那边带兵之不易,所以丝毫不小气。
他认真地夸富宁安做得好,“甚是,善哉”,也看到富宁安带军的为难处,一眼窥破个别缺漏,自己当那个不善的人:“唯阿喇衲俱将要员带走,略为不妥。朕将点名数人,命阿喇衲调回。”
——功勋地位,不是强求就会有的——
第二次亲征准噶尔时,先皇给带去的成年皇子都分配了一个大营。胤禛带领的正红旗大营,在几个大营中脱颖而出。胤禛从不自诩武功好,但确实也看不上旁的人。
即使武功好,他领军也不靠武功,而是靠制度,让所有人因为自己定下的规矩都自发自觉去做,比上头说一句下面做一下来得有效得多。
不过机会使然,与军功直接相关的“昭莫多之战”,正红旗大营负责辅助,并未能直接参战,而分别掌管镶红旗、正黄旗与镶黄旗的允祉、允祺和允祐,直接参与了指挥作战,立下军功。
这也是为何允祉比胤禛先封了郡王,而年纪更小、才华更弱的允祺、允祐与胤禛一起被册为贝勒的原由之一。
早清楚先皇喜欢在一些明显的事上做显得公平的决定的胤禛,并未为此难受,当时他就已经很清楚,功勋地位,不是强求就会有的,谁都要等机遇,平日练得再好,机遇没到,一切都是空。
所以他日常也坚持徐徐用心,对一切未得到之事都报以可能得不到的消极态度。
不过,想起征战往事的胤禛想的倒也并非只有西北风光、沙场苍茫或是加功与否。他想起什么,就要往后殿去。胤祥当然要问:“哥哥,去哪。”胤禛说到:“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