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被胤禛放倒在懋勤殿那张开笔赐福用的宽大楠木桌上，那二十张福字仿佛是晾得差不多了，被胤禛一扫而散落满地。

胤禛用手握住了胤祥的脚踝，向上弯起，“这张桌子，硬不硬？”胤祥眨了眨眼，没太反应过来，不知怎地摇了摇头。

胤禛点点头，满意道：“看来今日的袍子很舒服。只是，桌子这些天都要用，我们要小心点才好。”

胤祥啊了一声，他心里突然有点担心，也许桌子明日不能用，但还是眼带担忧地应了一声：“嗯。”

胤禛没忍住笑了，将脸埋进了胤祥的怀里，“我的弟弟怎么这么可爱。”温馨一刻，胤祥紧紧抱住了胤禛脖颈儿，tui交扣了起来：“你轻点……”

“哥哥……怎么办……出不了懋勤殿了……”胤祥在胤禛耳边无力地担心问。胤禛则仿佛没听到胤祥的担心，只难得痴痴念了一句：“怎么办，王子真的不会有吗？”

说着伸手摸了摸胤祥有些zhang的小腹，惹得胤祥一时说不出话来，干脆扯过龙袍遮住自己，等胤禛看着办。

果然，皇上常待的地方，箱柜里总会放着备用的袍子，和可以洗尘的地儿，隔在殿边的屏风里。胤禛干脆tuo了袍子，为胤祥裹住，放在一旁的罗汉椅上躺着，拧了帕子慢慢擦拭。

———胤祥：哥哥，真的会有吗？———

胤祥累的本懒得动弹，装睡被胤禛整理，然而感到身后的异样，心里尴尬非常，马上缩进胤禛的袍子里，翻身趴了起来，涨红的脸埋进了罗汉椅的软垫里：“哥哥，等会儿再擦。”

胤禛笑了，走到一旁去拧洗帕子，装作不懂事地问：“王不怕遇喜么？”胤祥着急捶了捶床，不忘遮紧自己，反驳道：“哥哥瞎说什么……你玩傻了吗？”

胤禛无奈看着胤祥，自嘲笑道：“是啊，我是傻到觉得自己要做王子孩子的皇父了，今日赐福，万一上天真赐我一个，我也真不知如何是好。”

胤禛说话不太开玩笑，以至于这样荒唐的话传到胤祥耳朵里都感觉毛毛的，仿佛要成真。胤祥侧过脸，带着点憧憬的疑虑：“哥哥，真的会有吗？”

胤祥的脸闷了一会儿，又趴缩在自己的龙袍里，还露出那单纯的忧愁样子，问着那样傻的话，让胤禛真是难以招架，蹲下身来，吻了吻胤祥额头：“傻瓜，夫复何求。”

——墨水萦绕的味道，还有靠近时的热——

在懋勤殿休息了很久，给胤祥穿好新的衣袍，胤禛收拾了被自己扫翻在地的福字，有几张还是不够干，糊了，遗憾，不过值得，胤禛默默又补了几个，然后晾在旁边。环顾四周，体面依旧。

胤禛走回屏风，见胤祥睡着了，心想让胤祥走回去也实在有点累，不如干脆现在抱回去，也就几步路。

胤禛抱着胤祥回养心殿了，将二十个福字交给了守在门外的苏培盛，至于跟过来的刘进忠，一看到皇上的袍子和进去时换了一件，便跑进殿里收拾脏衣袍，整理该整理的一切。

被胤禛抱起来时，胤祥已经有点醒了，但他不想醒过来，他喜欢埋在胤禛怀里，什么都不用管。

腊月的京城还是很冷的，不时会吹一点萧瑟的寒风，胤祥被包在厚厚的大氅里，则只能感受到风经过的感觉，和胤禛慢慢的步调，轻轻的幅度，墨水萦绕的味道，还有靠近时的热。

胤禛将胤祥放在养心殿前殿东暖阁炕上睡，风被挡在外面，只有很静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胤祥像一只猫，慵懒地趴在胤禛的腿边，放任自己睡过去了。

耳边只有胤禛翻折子的声音。这样的日子，过一百年也不会厌吧，胤祥在梦里想着。

——山东下雨雪了吗，好久没去了——

一折未毕，胤祥坐起身来，靠在胤禛肩膀上，用很轻的声音读了句：“山东巡抚黄炳”，胤禛回过头搂住他，闷声道：“读别人的名字，不要那么温柔，我会心里不舒服。”

胤祥微微一笑，无奈在胤禛耳边承诺道：“好的，皇上胤禛，我的哥哥。”那一字一句在舌尖轻弹，惹得胤禛回头，捏住了胤祥的下巴，没忍住又尝了几口。

胤祥静静靠在他肩头，也不再看折子内容，就是望着朱批，说着无关的话：“山东下雨雪了吗，好久没去了。”

“是啊，山东雨雪如何呢？我们何时再去好呢。”一边用那俊逸的字批道：“雨雪光景通省皆然乎？何月何日如何雨雪处。大概奏来。“

“泰山一定有雪，可我爬不上去呢。”胤禛摸了摸胤祥的脸：“我背你。”胤祥故作客气：“那怎么好呢。累坏了皇上。“胤禛无奈道：“又不是没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