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大佬们别误会,我只谋财不劫色 > 第7章 007

第7章 007

薄老爷子的手术定在一个月后,预存了手术费,还有剩余,薄宴思考片刻,还是请了护工专程照顾老爷子。

薄老爷子本来还打算劝薄宴放弃治疗,没想到一觉起来,手术日期都安排好了。

他有些慌乱地抓着薄宴的手,问:“小宴啊,你从哪筹来的钱?违法乱纪的事咱可做不得啊!”

“……我没有。”

温弦站在旁边听得想笑,薄宴徒劳地试图和老爷子解释这笔钱的来历:“这是一个好心人捐赠的。”

“好人心”温弦坦然受之。

薄老爷子终于放下心来,旋即又问:“对了,你那个朋友,怎么没看到他?你没有为难人家吧?”

老爷子年纪大了,总是爱操心,他看薄宴不吱声又急了:“你那个朋友也是好心,你不来看我,人家天天替你来看我,还带水果。”

“我过敏是意外,人家也不想。小宴啊,做人不能这么丧良心,不能因为一个意外就和人家吵架,知道吗?”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薄宴静静听着一句也没回。

温弦发现薄宴和薄老爷子的相处方式和别人很不一样,他和薄老爷子在一起的时候身上几乎没有随时竖起来的尖刺。

整个人格外放松。

或许这就是和一个正常家庭相处的模式?

温弦没有正常的家人,不太了解。

薄老爷子好不容易絮叨完一轮,接过薄宴递过来的温水一口喝了,趁此间隙,薄宴说:“爷爷,他不是我朋友。”

薄老爷子喝水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薄宴重复:“他不是我朋友。”

薄宴从小就孤僻,因为无父无母的关系,周边小朋友都用怜悯的眼光看他,没人愿意跟他玩。

稍微大一些了,又忙着四处打工,依旧没什么朋友。

现在好不容易陈玉行跑过来和薄老爷子说,他是薄宴的朋友。

还是那么乖一小伙子,薄老爷子当即高兴得不得了,觉得终于能放心了,就算是死,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现在,这小兔崽子仅仅因为一个意外,就和那么好的小伙子绝交了?!

薄老爷子气得胸闷,来回抚着胸口。

“我看你是成心想气死我!”他说,“小玉有什么不好的?脾气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你怎么、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薄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和薄老爷子解释陈玉行并非看上去的那么单纯,最终选择闭口不言。

温弦戏看够了,慢悠悠走过去。

“爷爷你生什么气。”他笑意盈盈,“薄宴在学校可受欢迎了!好多男生女生都喜欢小宴,想和小宴交朋友。”

“但是那个人不一样!”温弦话锋一转,“他想和薄宴谈恋爱!”

薄老爷子:!!!

七十多岁老爷子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他震惊到发不出声音,好半晌才挤出一句:“可、可他不是男娃娃吗?”

“就是说啊!”温弦煞有介事,“男的和男的怎么能在一起!薄宴之前和他也是很好的朋友,看到他有这个心思,立马就和他断了,没想到他贼心不死,居然绕弯子来讨好您老了!您可千万不能着了他的道啊!”

薄老爷子惊魂未定地点点头,显然是信了:“对、对,我下次不让他来了!”

吓唬完,温弦又缓了语气,温和道:“不过,您可以放心了,薄宴从来不缺好朋友,我和他就是一个寝室的。”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您看,我比他大两届,在学校都是我照顾他,放心,绝对不让什么妖魔鬼怪进他身。”

薄老爷子热泪盈眶,攥着温弦的手感动道:“孩子!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我们小宴在学校就交给你了!”

薄宴:……

不明白到底得是多厚的脸皮,能让温弦面不改色说出这些话的。

温弦很有当捞子的本事,只三言两语就哄得老爷子心花怒放。

两分钟后,哄得老爷子将床头柜上,薄宴买来的水果一股脑堆到温弦面前,慈爱道:“娃!你爱吃啥,自己拿,千万不要客气!”

温弦回:“爷爷我不吃,您还病着,比较缺这些营养。”

然后在老爷子的坚持下,半推半就吃了根香蕉。

薄宴:……

五分钟后,老爷子拉着温弦的手直抹眼泪,相逢恨晚:“我和你说,薄宴这个娃苦啊!从小就没了爹妈!我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你能理解吗……”

温弦回:“我能理解,我从小也没了爹妈,我自己把自己拉扯大。”

薄宴多看了眼温弦。

他对这个人没什么了解,温弦……也是孤儿吗?

十分钟后,老爷子和温弦聊上头了,硬是要把他也认下来:“没事孩子!以后我就是你的爷爷!”

他按照年龄算了算,指着薄宴道:“薄宴,这是你哥哥,快叫人!”

温弦冲他扬扬眉,好整以暇地等着。

薄宴:……

他按了按额角:“爷爷,您突然多了个这么大的孙子,我爸妈知道吗?”

薄老爷子对薄宴就没那么有耐心了,他扔了个枕头过去:“让你叫你就叫!哪那么多事?”

薄宴挣扎:“我和他也没差几岁。”

温弦煽风点火:“爷爷你看他——”

薄老爷子立刻将他护在怀里:“乖宝没事,爷爷替你做主!”

转头对薄宴就没了好脾气:“你今天不叫,以后就别认我这个爷爷!”

薄宴再次对温弦的手段叹为观止。

他无奈叹了口气,对上温弦好整以暇,似笑非笑的眼,低低地叫了一声:“哥。”

嗓音平淡,不惊波澜,温弦听着,却意外品出些别样的柔和。

薄老爷子这才满意,爽朗地笑了,又说了些什么。

温弦没注意,他心思已经转到了薄宴身上。

大抵是医药费有了着落,这些天一直密布在他眉心的阴云散开,拨云见日,神情总算明媚了几分。

最明显的是他一双眼,总算是有神了。

细看下……

有点帅。

系统提示音在温弦耳朵里敲锣打鼓的庆祝——

【叮——目标人物[薄宴]黑化值-3%,当前黑化值82%!恭喜宿主取得阶段性成果,希望宿主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

解决了医药费这个难题,薄宴总算可以喘口气。

把之前所有累死累活的兼职都推了,他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找了个店员的兼职。

温弦时常过来光顾,有时候带着不同男人过来约会,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

他钓凯子的时候从不避讳薄宴,不过,基本上也没谁能轻易入得了他的法眼。

“你泡男人的时候就不能换个地方吗?”薄宴问。

温弦含着颗薄荷糖,散漫回:“不能,这年头狗贩子这么多,我不在这看着,你跟别的野男人跑了怎么办?”

“所以你就让我看着你是怎么和别的野男人跑的?”

“对啊。”

薄宴:……

还对啊。

他简直要被温弦这股死不要脸的劲儿气笑了。

下一瞬,这人好像才恍惚想起自己的“暗恋”人设,又找补了一句:“但你不要担心,其实我最爱的还是你。”

“哦。”

薄宴懒得理他,收拾了店里的垃圾,往巷子里的垃圾桶走去。

再往后走时,小巷口突然堵住一个人。

陈玉行。

薄宴本以为温弦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烂桃花真的找来了。

他选择无视,正要绕过他往回走,被陈玉行急急叫住:“等等!”

他怕薄宴真的走,还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急切道:“宴哥,我有话和你说!”

薄宴神情骤然凉了下来,目光扫过陈玉行的手,语气森然:“放开。”

陈玉行被吓到,却仍死撑着不肯松手。

“我没别的意思!”他急切解释,“我就是想问问爷爷他还好吗?”

“你还敢提老爷子?”

“这毕竟是我导致的……我其实后来想过补救的,但我联系不到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有十万块,都是这些年我攒下来的。我知道你缺钱,这个,作为赎罪,给你。”

陈玉行眼睛红红的,像是只可怜的兔子:“只求你,别不理我,我只有你了啊宴哥。”

“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

薄宴和温弦的嗓音同时响起,他回头,正看到温弦也略带讶异地看向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店里晃悠出来,这会儿三步并两步走到薄宴身边。

又是他!

陈玉行看着温弦,恨得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

“你是谁?凭什么替宴哥做决定!”他愤恨地喊,又转向薄宴:“宴哥,你别被他给骗了,你忘了之前他是怎么欺负咱们的了吗?那时候你喝酒喝到住院啊!”

温弦嗤了一声,神情轻傲。

“第一,最开始没想为难他,是因为你蠢,把酒泼到我的鞋上,他是代你受过。”

“第二,我事后帮他解围,真正为难人的,是顾清越以及他的一众小弟们。”

“第三,我当然能替他做决定,总比你有资格。”

“你有资格?”陈玉行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你和他什么关系!”

“我和他?”温弦扫了眼站在一旁看戏的薄宴,慢悠悠补上后半句,“男朋友的关系啊。”

“不信啊?”

他毫无预兆扯过薄宴的衣领,将人拽向自己。

薄宴还没来得及反应,下一刻,微凉的唇贴上他的,薄宴尝到了薄荷的味道。

一颗化了一半的糖抵到他的唇边,他微微一怔,唇被灵巧的舌尖撬开一条缝,薄荷糖毫无阻碍地滑向他的口中。

薄荷独有的微凉和糖果的甜腻感充斥口腔,带着属于温弦的温度。

温弦退开,冲陈玉行轻挑下眉。

“啪。”

陈玉行已经看傻了,手里拿着的银行卡掉在地上,他张了张嘴,好半晌不知道说什么,最后从地上捡起银行卡扭头跑开了。

“回神。”温弦在薄宴眼前打了个响指,“别回味了,回去干活,要被记旷工了。”

薄宴看着温弦自顾自往回走的背影,神情晦暗。

“咔。”

糖被他咬碎了。

·

“我今天看到温弦了。”

另一边,陈玉行靠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墙面上,手里死死攥着那张银行卡,用力到银行卡不堪重负地弯曲,他浑不在意,对着电话那头说:

“他和不同男人约会,还当他们的面骂了越哥,说越哥不行,不是个男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