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确实不早了,已经走到了凌晨十二点半,三人查了接近两小时资料,也没能把那个所谓的给周亦嘉生了个孩子的私生粉查出来。
云停鸢都快要觉得那姓金的是故意说这些忽悠他,扰他道心的了。
“时间不早了,要不要先吃一点宵夜再休息?”
白昼轩忙忙乎乎煮了三碗小馄饨端上来,范启哲坐在前面一点,见这人端了馄饨上来赶紧去接。
“哎小白,你居然还会煮馄饨啊?好香啊,正好我饿了。”
他接过自己那碗就自顾自地唏哩呼噜吃起来。
“随便煮了一点,大家都累了,吃了好好休息。”白昼轩这么说着便把云停鸢那碗轻轻推过去。
云停鸢接过去。
其实他是没有吃宵夜的习惯的,但是是白昼轩煮的,即使是馄饨也看起来都那么秀色可餐。
他觉得自己迟早要被白昼轩养成个胖子。
虽然有原则在那里,但怎么说也不能辜负人家的劳动成果,于是云停鸢也就没有推辞,拿着勺子开始吃起来。
“嗯,好吃。”云停鸢咬了一口,这馄饨还不是速冻的,他没买过速冻食品,只有一包云吞皮,想着等有时间再学着包一下。
没想到今天被白昼轩给包出来了。
范启哲吃得快,云停鸢才吃了两三个他就已经吃完了,连汤都喝光了,眼巴巴地看着云停鸢。
云停鸢自己吃了一会儿,一抬头便看到范启哲如狼似虎的眼神。他把碗往自己那边挪,摆出一副护食的姿态。
“老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倒不是云停鸢真小气,他确实是不喜欢和别人共享食物。
“我吃过了。”他理直气壮的。
白昼轩还是第一次见云停鸢这样子,他忍不住嘴角轻扬,心里真心觉得可爱。
“那边还有一些没煮的,还要的话我再去煮一点。”他说。
“不用了不用了,也不早了,老大,暂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回家了哈。”范启哲站起来,收拾东西要走。
云停鸢点头,“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他这会儿也吃完了,往椅子上起来,把他送到门口,“今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范启哲摆摆手,“不用送了,老大你早点休息。”
云停鸢看着他下了楼,才把门锁了。
这会儿白昼轩又到厨房里边忙活去了。
他走进去,到他旁边,看着人洗碗,“你真的好勤快。”云停鸢一点也不吝与夸奖。
“是吗?”白昼轩很快就把碗洗了,“因为之前和我妈相依为命的时候,这些都是我干的,干久了也就习惯了。”
好吧,白昼轩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云停鸢已经无数次在心里确定这件事了,但他这么好的人身边居然连个要好的朋友都没有,还总是被他那个什么继兄欺负。
云停鸢决定要帮他到底了。
只不过今天真的挺晚了,而且自己手上还有别的要查,只能先缓一缓,但是如果他在自己身边的话,刘向伟就找不上他,他也就会安全很多。
“今天太晚了,不用回去了吧。”云停鸢说,“客房一直收拾着的。”
上次挺晚的时候他都自己走回去了,也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同意留下来。
“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倒是出乎了云停鸢的意料,不过他能留下来也确实方便一点,毕竟明天还要上班呢。
白昼轩对这个厨房已经很熟悉了,他洗完碗转过身就看到云停鸢还在门口等着他。
“走吧,我带你去房间。”云停鸢见他出来了,便要领他去客卧。今天还发生了挺多事,要换到平时他这会儿早就睡了。
只是今天忙来忙去,到现在云停鸢终于觉着有点累了。
“你可以睡在这里,床品都是新的。”云停鸢打开客卧的灯,指了指里面那张稍小一点的单人床。
他的公寓一共有三个卧室,两个大床一个小床,有时候父母会过来,另外两个小房间想着说有什么好友来玩的话可以提供给他们。
但是很少有人来。
因为云停鸢的作息实在太规律了,太晚的话根本就约不出去,更不用说是在家里开趴体了。
这会儿倒正好给白昼轩休息了。
“好。”白昼轩说。
之后云停鸢又领着他去了卫生间。
好在云停鸢囤着点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毛巾什么的都有新的。他从柜子里把这些拿出来,配好一套,又拆了新的毛巾浴巾交给白昼轩,“你先吧,我等你完了再来。”
“好。”
于是云停鸢便退出了卫生间,回到客厅沙发上。
这一天他身边几乎都有人,抽不出时间给小鸢发消息,现在倒是终于有点空闲了。
小鸢这会儿肯定已经睡着了,只能现在发了等他明天看。
备忘录里面小鸢已经发过来一些信息的,除了常规的报备工作之外还带了点家常,说是周末爸妈叫他回去吃饭,又说这周律所来了个实习生想应聘财务岗位,看了他的简历觉得非常好。
有实习生应聘其实是挺正常的一件事,但小鸢把这件事单独报给他,这倒是令云停鸢觉得有点奇怪了。
他问了些这个实习生的基本信息,然后又把今天整理出来的语音和资料发了一份给他。
毕竟受害者应当保持知情权,得让小鸢完全认清这个周亦嘉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副嘴脸。
发完这些,云停鸢居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学长,我好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白昼轩才从里边出来了。
云停鸢被他这一下喊醒了,应了一声好,看了一眼时间,才搓着眼睛站起来。
白昼轩还围着浴巾,光这个膀子,看到他的腹肌,云停鸢的睡意完全被驱散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一种悲切之情油然而生。
自己怎么这么堕落?
“你怎么了?”白昼轩见他这副表情,有些疑惑地问他。
“我没事,你快去睡吧,明天早起上班呢。”
于是云停鸢便进了卫生间。
他平时洗澡很快的,但今天实在有点晚,又有点累,于是冲了个澡就从小小的浴室里面出来了。
……
第二天早上八点。
云停鸢醒来的时候白昼轩就又做好早饭了,这种一起床一回家就有饭吃的日子对他来说简直不要太爽。
但是还是要做做样子的。
“嗯?你又做好早餐了。”云停鸢还揉着眼睛。
“我起得比较早,就先做了。”白昼轩倒是一切都收拾好了,拎个包就能出门上班了。
单位离这里不算远,两人都不太着急。
云停鸢洗漱完就出来就坐在餐桌边开始吃早餐,白昼轩就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咬面包。
他突然觉得自己能看着云停鸢吃饭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早饭吃完了云停鸢起身伸了个懒腰,想叫一下白昼轩,但他这会儿又不知道该怎么叫了。
云停鸢发现他和白昼轩认识这么久,居然都没有叫过他的名字,白昼轩平时也只是叫自己学长。
现在云停鸢要叫他,却连要叫哪个称呼都不知道了,他觉得叫什么都有点奇怪。
“白昼轩。”思虑再三,云停鸢还是叫了他的大名。
听他叫得这么正式,白昼轩以为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便及时应声,把头抬起来,认真看着他。
“以后可以不用叫我学长了。”云停鸢也是一脸认真。
“那,叫什么?”白昼轩问。
“叫什么都可以呀。”云停鸢站起来准备去衣帽间,“叫我的名字也可以,或者你想叫其他的也行。”
“毕竟我也已经毕业好些年了,叫学长显得太生分了。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白昼轩倒是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因为他一直把自己的位置放在云停鸢的下一级,总是把他当高位捧着,云停鸢大概是觉得不平等。
朋友之间应该是平等的,才不会有什么地位差。
“好的,”他试着叫一声,“云停鸢。”
“嗯对。”云停鸢听着觉得舒服了,便去了衣帽间换衣服准备上班。
九点得打卡,还好云停鸢动作也麻利。
上了车,云停鸢开车,他还纳闷怎么周亦嘉没给他打电话呢,毕竟昨天那事没成,姓金的应该也没那么好糊弄。
他把白昼轩送到了公司,再自己去律所。
今天没有当事人要对接。
云停鸢进了办公室,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昨天那事儿肯定是上新闻了,社交平台一直在推送这一条。
好在火灾并不严重,没有死伤人员,于是其中的娱乐因素就自然而然更占大头了。
有人拍到了从火灾现场逃出来的周亦嘉。
那地方是个会所,在大众刻板印象下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场所,而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从里边出来,自然会引起网友们的猜测。
有不少爱拱火的乐子人说一个演员不好好拍戏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不就是去干见不得人的事儿的吗,大家都说,懂的都懂。
然后就是什么黑粉红粉各种粉丝打架的事儿,周亦嘉工作室到现在也没出来放个屁。
云停鸢看着这些舆论慢慢发酵起来,真心觉得有点好笑,都不用自己做些什么,这人都有点要塌房的趋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