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停鸢心跳快得不行,因为紧张和恐惧喉咙还在发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第一反应是张开双手抱上去,搂着对方的脖子。
他还发着抖,一时竟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白昼轩突然被他抱住,脑袋一下子就空白了,云停鸢身上的梨花气息迎面而来,令他有些手足无措。
他不敢置信,又有些犹犹豫豫地抬起两手,穿过云停鸢腋下,回抱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部,哄小孩似的。
“不是坏人,是我。”
“白昼轩……”云停鸢还抱着他,口里喃喃喊着他的名字,其实他本来也没那么害怕的,但刚刚经历了这么多,遇到白昼轩,一下子所有的情绪都涌上心头,令他难以控制。
两人就这么抱了挺久,直到云停鸢慢慢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被白昼轩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松一下。”
白昼轩抱得太紧了。
他伸手去抓了下对方的手,白昼轩这才慢慢松开来。
云停鸢从他怀里挣开来,一时觉得有些尴尬,“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才会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
在他眼里白昼轩可是个根正苗红的直男,这又男男授受不亲的,这样抱着实在有点暧昧。
“没事的,我知道你害怕。”白昼轩说,他往后退了一点,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开了好多。
“那个,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那个火又是怎么回事?”
“我是来取东西的,看到了你的那个…男朋友。”
“火的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了,白昼轩大概是来拿东西的时候看到周亦嘉,而自己之前跟他说过今晚会和周亦嘉去应酬,会晚点回家,没想到他会这么精明地留意了这件事,还把自己抢了出来。
“你太冲动了。”云停鸢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白昼轩刚才确实有点太冲动了,如果场面没那么混乱的话,估计这会儿警察已经找过来把他扭送派出所了。
好在那会儿所有人都忙着逃命打119,除了周亦嘉和姓金的外没人注意到这件事。
“对不起。”白昼轩跟他道歉,那语气听起来颇为无辜,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连头都低下去了,“我只是害怕你遇到危险,他们看起来不像好人。”
云停鸢见他这副样子,一时也忍不住有些心软。这人在自己面前倒也是学会多说些话来为自己解释了。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好了,没有要怪你的意思。”
云停鸢就摸了他两下,“只是这种时候你最好不要在他们面前露脸,怕对你的事业有影响。”
白昼轩心中一动,都这种时候了,云停鸢居然还在为他的事业考虑。
如果说几天前白昼轩还才是确定自己喜欢上云停鸢的话,他现在简直决定要爱云停鸢一辈子了。
“我只是太担心你了。”
“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
“我没事,我好得很,而且今天还有意外收获呢。”云停鸢终于笑了笑,“等会儿去车上说吧。”
“好。”
云停鸢点了头,便往身上四处摸。
虽然说他身上那些小道具在出门的时候被固定得很牢,但这么快的速度从里面出来,到这个巷子里,云停鸢不禁也有点担心那些东西了。
千万不要丢在半路上才好,不然他这一晚上的忍辱负重就全都白费了。
还好还都在,摄像头,录音笔,他全找出来了。
云停鸢这下松了口气,把那些东西拿在手上,赶紧拿出手机给范启哲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接应。
火警车早就从这里经过了,这会儿估计火情已经控制下来了。
云停鸢刚把范启哲的电话挂了,那边周亦嘉又立马拨了过来。
“鸢鸢,你在哪儿呢?还安全吗?刚才突然窜出来个大黑耗子一下子就把你劫走了,怎么回事儿啊,他是谁啊?你没事儿吧,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这会儿倒是听起来急,一连串的问题连珠炮似的问出来,跟真心关心似的。
“亦嘉哥,我没事的,刚才那个是我远房亲戚,看到我从里面出来,情况危急就把我带走了。”
他这样向周亦嘉解释的。
那头好像终于放下心来,“那就好那就好,你没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息。”
云停鸢刚想说点什么回复他,电话一下子就被周亦嘉给掐断了,只留了点嘟嘟声在巷子里回荡。
这就怪了,按周亦嘉平时的尿性来说,打电话给他都是必须带点对他有利的目的的,这次给他打电话竟然真的只是问他安不安全。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学长,他刚才是对你做了什么吗?”见他打完电话,白昼轩面上有些担忧地望过来。天色虽然暗,云停鸢还是能敢受到他的视线。
“他刚才把我卖给别人了。”云停鸢实话实说。
“卖给别人?”
“对,卖给老板,让我给他戴绿帽子 ,好帮助他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白昼轩:“……”
白昼轩:“他是畜生。”
云停鸢听他这么说,倒有些意外,原来像白昼轩这样平时看起来老老实实闷头吃亏的老实人居然也会骂人,那让他骂的人确实是一点儿也不冤了。
毕竟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没错。”云停鸢表示骂得好。
再一会儿范启哲便开着车来了。
云停鸢拉开车门坐到后座去,白昼轩也跟着坐进来,范启哲一点儿都没逗留,顺顺滑滑开着车上了大马路。
“老大,怎么没按着原计划走啊,我带着好几个兄弟在那等着呢,你打电话过来我就让他们先走了。”
这话说得,跟是搞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似的,还带着几个兄弟,怎么听怎么像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势力。
“遇到突发意外了,暂时到这儿。”云停鸢说。
“今天那个姓金的说了个大事儿,爆出来可以直接让周亦嘉这个人一辈子在娱乐圈消失了。”
“什么,有这么强吗?”
白昼轩也好奇起来,他扭头看着云停鸢,没说话。
云停鸢知道他们都好奇,范启哲车技可好得很,外面现在也听不到。于是他打开那录音笔,那些对话从最开始一点一点慢慢播放起来。
云停鸢就没关过它,因此中间还穿插着些或长或短的空白,没用的信息还挺多。
但主要说话的也就他们三个人,其他人的声音听起来都杂乱无章的。云停鸢长按快进,到周亦嘉向姓金的乞求他温柔一点那里,对话恢复正常,再一路放到金总说出那个惊天大瓜。
“卧槽,这个周亦嘉居然有孩子?藏得够深啊,还是睡私生睡出来的,卧槽!”
范启哲是真的有被惊到了,他也知道这人渣,但实在是没想到能有这么渣啊,还拿了他老大的两百万去当封口费。
那可是两百万啊,他得当多久助理才能挣够两百万……
白昼轩更是,他的三观都被这个人渣给震碎了,他原本以为一个人再恶心再恶毒也比不过他那个继兄刘向伟,没想到这个人都能比上十个刘向伟了。
关键他还让云停鸢喜欢了这么久,骗了他这么久。
云停鸢在那两个人面前和平时也完全不一样,他演得太好了,真的像个乖乖听话任人摆布的小白兔。
“这件事姓金的是这么说了,但是我们现在也不能完全相信他。”重要部分的音频都播放完了,云停鸢往自己手机上把这些都备份了一份,随后把录音笔交到范启哲手上。
“毕竟都是口说无凭。”白昼轩冷不防来了一句。
“没错。”云停鸢点头。
这话虽然真的很劲爆,但说不准这只是那姓金的为了让他离开周亦嘉转而投奔自己现场胡编乱造的呢,要是这样的话,他现在沉不住去把这件事曝光出去,肯定是要坐上被告席的。
范启哲也没什么异议,跟在云停鸢身边这么久,他当让明白他老大的考量,于是也没再说这件事。
只不过他话很多,一路上都没闲下来,一会儿骂周亦嘉一会儿骂金老板的,还喋喋不休地夸云停鸢演技牛逼临危不惧,简直是他最英明神武的老大。
这还带拉踩的。
云停鸢早就习惯范启哲这种性格了,话多归话多,但好在真能办事。
云停鸢自己平时就是一副精英做派,有这个活宝在身边也能解解闷逗逗乐,开心开心。
在范启哲一个人的欢声笑语中,很快又到了云停鸢的公寓。
范启哲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车库里,三人便一同下车上楼了。
今晚可有得忙了,得把得到的证据整理一下,备份好,再着手查查周亦嘉到底是不是真的睡过什么粉,有过什么孩子。
那比帐倒是真的,转账的截图都还在,银行卡流水也还能查到,现在只能尽快查查看能不能找到那个私生粉的蛛丝马迹,要是真能查到点什么,这周亦嘉真的要连本带利地付出代价了。
三人在书房里忙活着,又是打电话又是查网页的。
后半夜云停鸢实在有点累了,正想让人休息,扭过头来一看,白昼轩居然有进厨房,煮宵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