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有匪转正那会,她也因为他,躲在厕所,一个人偷偷哭了一场。
转眼,一年多过去了,他们之间也发生过很多事。
想起在上1000L那次,他奋不顾身救了她一次,他陪着她逛动物园,也许还是跟着她到了相亲会?
还有生日只喊她一个人。
凌雪给自己打气,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等一下她再试探一次,最后一次!如果还是无果,那她也算是尝试过了,给了自己一个交代。以后想起来,也没有遗憾了。
她觉得,错过像他这样的人,真的会成为人生的遗憾。
于是她深呼吸几次,对着镜子挤出笑容,从容走出了厕所。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子扬?”
赵子扬也刚从厕所出来,和凌雪对上了视线。这下好了,无法躲开了。
他站在原地有了一下,就听到背后有个声音说道,“你干嘛不走啊,站在这里干什么?”
接着,他也看到凌雪,“哦!你是......,凌雪!”
凌雪嗤笑一声,浑身冰凉,一颗心彻底跌入冰冷的湖水中,仿佛没有了明天。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对着他们打招呼的。
赵子扬看到她的神色不对。刚想解释什么,可又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他插手,破坏了徐有匪的计划不好,于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默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凌雪回到了座位,看到徐有匪完全没有动筷子,只是一动不动坐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拿起包包,对着有匪说道,“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徐有匪慌了,不顾礼仪,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不是说好了要陪我过生日的嘛,为什么突然间要走。”
说着说着,他想起来,刚刚周经理找过她。所以是因为薛文吗?
他听见自己开口说道,语气冰冷,“你现在要走,是因为他吗?”
徐有匪并没有指名道姓,可凌雪知道他说的是谁。
凌雪注视着他锐利的眉眼,想到自己短暂的暗恋,还没有来得及得见天日就要死亡了,心痛难忍,却又觉得很丢脸。
于是,她为了挽回面子,顺着他的话说道,“是。薛文在欢迎晚会上喝醉了,让我过去接他。”
看吧。你不喜欢我,我也是有人喜欢的,并不是非你不可。
所以我也没有那么可怜可悲对不对。
听了这话,徐有匪的眉头简直要拧在一起了。他近乎直白地挽留,“他会有同事照顾他,你能不能陪我过生日?”
听到这话,凌雪地伤心变成了愤怒,愤怒他的不知分寸,没有边界感。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要说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撩动别人的心呢。
她突然想起来,赵子扬和海通市的那个舍友都说过,徐有匪以前有个外号叫分手大师。所以这是他一贯的作风吗?
于是她生气地甩开了他的手。
可想到两人还是上下属关系,不能撕破了脸皮,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于是她强压下内心的愤怒和心酸,挤出一丝笑容,对着他说道,“有匪,他在这里只有我一个朋友,我得去找他。祝你生日快乐。等一下蛋糕会送过来,我让他打电话。”
徐有匪顿时像被烫到了一样,放开了她的手。
你走了,我的生日怎么还会快乐呢。
徐有匪跌坐在座位上,久久无言。脑子被痛苦麻痹了,脑子里好像闪过很多东西,却什么都抓不住。
赵子扬和赵钰过来看情况,却发现只有徐有匪一个人。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手指戳了戳徐有匪,“还活着吗?凌雪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徐有匪整个人好似丢了魂一样,扫了赵子扬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赵子扬想要活跃一下气氛,“难道是饭菜不合胃口?”
赵钰拍了拍赵子扬,“别问了。去让外面的表演取消了,看能退不少钱就退多少钱吧。”
“我去啊!?”赵子扬不是很乐意,可看到徐有匪这个样子,他心里也难受,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徐有匪的肩膀,这一次他没有喊他大少爷,“兄弟,表白被拒绝一次没有什么大不了,下一次再来呗。”
说完他就走了。
赵钰坐在他的对面,问道,“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呗。我帮你参谋参谋。”
徐有匪看着好友担忧的表情,笑得比哭了都难看,“对不起,赵钰。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说。结账,我们走吧。”
“行吧。等等,”他抢到前头,说,“这次我请客吧。”
赵钰结完了帐,却发现徐有匪又坐回了远处,奇怪地问道,“怎么了?不是说走了吗?”
“凌雪送的蛋糕还没有到。我再等等。”
赵钰看着他这个样子,心想,他完了,他是彻底栽在了这个女人身上。
处理完事情的赵子扬回来了,两人一起陪着徐有匪吃掉了那桌饭菜。
吃完饭的时候,骑手小哥刚好把蛋糕送到,接着小哥还递给他一束花。
“这束花,本来你女朋友是让我扔掉的,可我觉得还是带过来给你。作为男人还是大度一点,生日还能给你送花,说明她还是爱你的。”
徐有匪看向那束花,却没有去接的意思。
赵子扬笑着接过了蛋糕和花,道了谢。
“吃吗?”赵钰问道。
“吃。”
赵钰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的意思,轻叹了一口气,拿出蜡烛给他点上,破天荒拉着赵子扬给他唱了一首生日歌。
他就像一个玩偶一样,对他们的行为没有一点反应。只有煽动的鼻翼,偶尔转动的眼珠,才能知道他还活着。
赵子扬看着气氛实在是沉闷,没话找话,“怎么样,蛋糕好吃吗?”
可话一出口,赵子扬就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可徐有匪终于有了反应,淡淡说了一声,“好吃。”
待赵子扬开着车,带他回了住处,这才细细询问他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徐有匪什么都不想说,起身想要回房。
赵子扬喊住了他,“有匪,这束花怎么处理?”
徐有匪本来想说扔了,可看了那束花好一会,最终还是走过去,将花带回了房间,那是一束明亮的向日葵。
他翻遍了住所,最终选了一个合适的奖杯当作花瓶。
就在他收拾垃圾的时候,突然发现包装纸之间还夹着一张卡片。
他摸着那张粉红的信纸,仿佛抚摸着她的心一般,打开了。
上面写道:
有匪,
生日快乐。
这一年来,你真的进步了很多。
你曾经跟我说,你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可是我相信,你走过的每一条河流,攀爬过的每一座山峰,踏过的每一寸土地,见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指引你找到最后的答案。
命运有它自己的安排,只是它在最后的结果到来之前,不表明它的态度。
其实,我还很羡慕,你到过那么多个国家和地方,见识过这个世界的多彩。
凌雪
徐有匪将信贴在胸口,摊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他把这封信和上次她送酒写的卡片放在一起。
是啊,命运已经将她带到了他的身边。除了她,还有谁会跟他说这些话。先不说他的老爸觉得他不务正业,即使是赵子扬也觉得他颇有些玩世不恭。
不务正业、玩世不恭、浪荡不羁、太闲了、无病呻吟,绝大部分人是这样评价他的。
可只有她,认为他所作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也只有他,最懂她想要的是什么,最能够帮组她达成目标。
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包括薛文,他不相信她对他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凌雪落荒而逃,一颗心碎成了几块。
她回到住处,打开门,一片漆黑。是啊,慕兰出去旅游散心去了。
她放下包包,往后一倒,摔进沙发,这才忍不住用手臂遮住眼睛,眼泪决堤。
房间里依然很安静。
哭泣很安静,痛苦也是。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站起身,抽了纸巾,醒了鼻涕,揉了揉滚烫的眼眶,这才去卸妆洗澡。
洗完澡,她把床上的那只徐有匪送的熊猫塞进了衣柜里。
接着,她拿出了日记,开始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她已经习惯了跟日记倾诉自己的痛苦,这让不会给任何人造成负担和麻烦。
可,写着写着,眼泪控制不住,再次流了下来。
啪嗒啪嗒,在泛黄的纸面上碎成了花。
似乎连往日的岁月,也被眼泪的苦涩浸透了。
第二天,上班。
徐有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笑着跟凌雪打招呼。
凌雪也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报以微笑。
一切都好像如以往一般,可一整天下来,徐有匪就是感觉他和凌雪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硬要说的话,凌雪对他提起的话题都只是礼貌性地回复一两句,不再主动延申话题。
没说两句,话就结束了。
徐有匪有些气馁,再次体会到了白月光的威力。他一回来,她就对他冷淡了许多。她一定是知道他喜欢她,为了薛文,所以才故意躲避他吧。
快要下班的时候,徐有匪把离职申请放进碎纸机碎掉,再跟李森说了,他改变注意暂时不想迟职的事情。
李森没有多问,同意了。
过了几天,薛文带着工程师和样机一起上门安装。
凌雪将他们带到了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