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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荡漾

沈玉白长吁了一口气,这一天,终于来了吗?可不就是天助我也呀!他终于,能得偿所愿,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地穿上他心心念念的美丽衣裳了吗?

等了这么久,终于是让他找到法子了。

江婉淑听后,先是有些担忧,但见沈玉白一脸坚定的模样,还是点了点头说:“如此,倒也尚可,就是委屈玉奴你了。”

沈玉白在心里狂吼,不委屈!他一点都不委屈!这样的事请多多来好吗!

自提了这个法子,沈玉白很是上心,将自己想要的款式和颜色叫福全都记录好给织锦坊送了去,福全每每听见内心都很是惆怅:“都是福全的不好,没习得一身功夫无法保全公子,否则怎会让公子受这般委屈,公子您每日这样强颜欢笑,福全心里看着,可真是难受极了。”

沈玉白尴尬一笑,也不敢叫人瞧出自己的小心思,他拍了拍福全的肩膀,宽慰他说:“好啦,什么委屈不委屈的,若是半路遭人劫了去,才是有委屈都没地儿说去,况且只是穿女装而已,何必如此苦大仇深呢。”

福全瘪着嘴,虽是担忧沈玉白,但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既然如此,公子要穿,也要穿得最好看!

这么想着,福全就吩咐下去让其他婢女们把府上好看的饰品都搜罗来。

谢知在一旁看着,还是没忍住拉住了沈玉白:“其实让我穿也未尝不可,我知你不想再让我委屈穿女装,可我也不想让你为我牺牲至此,还是让我……”

沈玉白赶紧堵住了他的嘴,这到手的衣服飞了可哪成!他不允许!

“不不不,我不委屈的,真的,”他真挚地看着谢知,继续道:“你不要忧虑过多啦,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况且你也知我的性子,若是我不想做的事,便是有人拿刀放我脖子上逼迫我,我也是不肯的。”

这么一番话说完,谢知脸上的担忧也不减,沈玉白无法,就当他舍生取义吧。

他们这次下江南的时间匆忙,织锦坊也只能快速赶制了出来,虽没有之前定制的精美,但让他试上一试都很满足了。

沈玉白穿的是一套樱粉软缎齐襦裙,用织金绣的海棠鸾鸟纹样栩栩如生,在日光之下闪着细细金光,肩搭柔色软纱披帛,动似水波荡漾,似要与这天地融为一体,更别说披在身上,当真是柔软舒适极了。

为了这身衣裳,沈玉白还特地摸了脂粉,双绾花苞簪,两边都带了粉色花饰和丝带,垂坠于肩处,几缕碎发挑在额前,显得更加俏皮灵动,这一看,跟寻常家娇俏女子一般无二,除了身形稍显高大些,便是完全看不出了。

沈玉白推门而出,谢知呆愣在原地,手中拿的糕点全落在了地上,院子里静得,只听得见糕点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福全嘴巴不停的颤动,几个字音要出不出的,眼里全是震惊。

福全:“公……公……子……是,是我家,公子吗?”

从小跟在他身边的奴婢们也是满脸震惊,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般可爱的小娘子,真的是他们公子吗?和平常的公子,简直判若两人,说是换了一个人,都不为过!

沈玉白被他们这样看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拈着裙摆跳到了谢知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但谢知的目光只粘在他身上,却并未言语。

沈玉白见他这般沉默,嘟着嘴问道:“谢知,你瞧,我穿着可好看?”

还是他的声音出来,这群人才回过了神来。

谢知手握拳头放在嘴边清咳了两声,他眼神开始躲闪,耳尖却是通红:“好看。”

好看极了。

这一路他们谨慎出行,旁人看来只以为是哪家公子小姐出来游玩了,哪看得出这是当今宁国侯小侯爷呀。

不过褪了这层身份,沈玉白倒也乐得自在,一路上和谢知看了不少秀丽山河美景,也吃了不少新鲜玩意。

前几日遇见个卖莲蓬的阿婆,瞧见他和谢知,那是频频点头,说是一对佳人才子,可般配的很,夸的沈玉白心花怒放的,硬是买了阿婆一船的莲蓬,到现在他们的吃食里还带着莲子呢。

经过这么多日相处,谢知也是习惯了沈玉白的装扮,娇俏灵动的,端庄温柔的,冷艳动人的各种模样都见了个遍,沈玉白自是穿了个爽,想搭配什么样的就搭配什么样的。福全每天跟在沈玉白身边,就是帮着他搭配,跟装扮小娃娃似的,他倒是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主动帮上沈玉白了。

不过沈玉白倒是发现,每当他打扮的灵动可爱一点,不管怎样闹谢知,谢知都坦然接受,原来是喜欢这一款的呀,所以今日他也是穿得粉嫩可爱了些,两个花苞头像小猫耳朵一般,显得他更加动人了。

再过一日他们就要下船了,今晚便是他们在船上的最后一晚,沈玉白也是办了个小宴席邀请了船上的船夫和船工们一起吃酒,沉寂了这么多日,他也是好久没热闹了。

不过他还是不喜在人多的场子里吃酒,便单独围了个帘子和谢知在船屋外的小亭子吃着。

船夫头子倒是过来敬了个酒,说:“明日我们就将到岸,感谢小姐和公子今日设宴还犒劳犒劳我的这些兄弟们,若日后还有用船的地方,再唤我就是了。”

沈玉白笑着点了点头,抬手示意福全把那一袋银子送了过去。

福全:“多谢大人这些时日护送,这是我们家小姐额外给的酬劳,船上这几日辛苦,便拿下去和其他兄弟分了吧。”

这船夫一看到银子,那是两眼冒着精光,连连感谢,“哎哟,多谢小姐,多谢公子!以后哪里有用得上我吴三的地方您就尽管说,在金陵,您只需去宝香铺报我的名,我必然相助!”

沈玉白仍是笑着点头,还是谢知发话让他退了下去。

吴三出去后有些疑惑地挠头,不过这趟说来也是凑巧,他们一伙人恰好办完事要回金陵,就遇上沈玉白他们一行人,要不是这船够大,怕不是还装不下这么多人,不过在他看来,应是什么富家公子和小姐下江南去游玩吧,带的护卫也不多,仆从也只几个,不过出手倒是大方。

就是这家的小姐有些奇怪,他可从未见过这家小姐开口说过一句话,怕不是个哑巴吧,唉,长得倒是个美人,可惜是个哑巴,但她相公倒是体贴,一路上照看的紧,事事亲为的,也真是琴瑟和鸣的一对。

吴三摇头,唉,不想了不想了。

等看见人走后,沈玉白才松懈了些,穿女装是满足了他的心愿,可这不能说话倒真是让人憋得慌,他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扒在了谢知的身上。

沈玉白:“唉,谢小知,这一路好些时候都不能说话,可憋死我了,不过待明日下船到了舅父家中,才是真正解放了呢。”

谢知捏了捏他的发苞,看着飘动的丝带,说:“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玉白摇头,不辛苦的,除了不能说话,其他的都是很合他的心意的。

沈玉白:“好啦,这桃花酿可是我从府上带的,肯定比这的酒好喝,来,今日可要与我不醉不归呀!”

谢知只以为是沈玉白终于可以不再身着女装而松懈了些,也不再拦着他,眼里满是心疼,这些日子,当真是委屈他了,等到了金陵,一定要送个好东西补偿一下他才是,谢知想。

沈玉白倒没看见谢知的模样,只是拉着谢知一杯一杯的喝着,这可不是他心生惆怅,而是这桃花酿竟然喝着跟甜水似的,让他忍不住贪杯了些。

福全和谢知这下都没拦住他,最后让沈玉白喝了个烂醉,本以为以他的性子便要开始耍酒疯了,没想到喝醉了酒的沈玉白,倒是变得十分乖巧安静。

谢知看着脸颊酡红的沈玉白,忍不住上手捏了捏,手感,真是软糯极了,活像一只粉嫩的包子。

他看着沈玉白还在呓语些什么,一时有些失笑。

但夜里风还是太凉,更何况在河道上,几缕凉风吹过,让沈玉白不住地往谢知身上扒。

谢知:“福全,你先回屋吧,你也吃了不少酒,就不用过来伺候了,好好歇着去吧。”

虽然吃的不多,但福全酒量也不佳,头脑还是晕乎乎的,便点头退了下去。

福全走后,谢知才将沈玉白抱了起来,手掌托着他的屁股,跟抱幼儿的姿势一般抱着他回到了屋内,这一路沈玉白倒是不闹,只是安静的抱着谢知,时不时拿他滚烫的脸颊蹭着谢知。

“好了,玉奴今日很乖巧,现在歇下可好?”谢知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说道。

沈玉白呆呆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紧紧抓着谢知的手不放。

谢知也依着他,半托着他一边抱着一边为他洗漱。

一丝月光通过窗缝溜了进来,照在沈玉白的身上,谢知红着耳朵为他褪去衣裳,只剩下里衣时,才准备将人塞进被褥里。

就在要为他盖上被褥的一瞬,沈玉白忽然抬手,抱住了谢知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都带了下来,谢知身形不稳,只能一只手撑在了床上,身子压在沈玉白的上面,挡住了这唯一的月光。

二人的距离不过一指,炽热的呼吸洒在对方的身上,谢知的鼻息里,全是沈玉白身上散发的香甜味儿,这人到底吃了多少酒,竟甜成了这样……

谢知有些无奈,他拍了拍抱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说:“好了玉奴,不要闹……”

话音未落,沈玉白的双唇就贴了上来,比刚才更浓烈的甜味儿涌了上来,谢知的脑子好像都被这甜酒占满,也变得迷蒙起来。

半晌,二人的双唇才分开,沈玉白的嘴唇变得更加粉嫩,嘴边还泛着一丝水光,船身晃荡,带着水流的缓缓流动声,可这,怎样也盖不住,他们急促的呼吸,和剧烈的心脏跳动声。

沈玉白轻轻使力,将自己的带到了谢知的耳朵旁,他轻声开口:“谢知,你要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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