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俄罗斯轮盘赌
第二天上午，16号球场的训练还没开始，平等院凤凰就出现在了球场边。他穿着运动服，手里握着球拍，走到正在做拉伸的光希面前，站定，开口了：“手冢光希，跟我打一场双打。你和我，对越前龙雅和鬼。”
光希正在压腿，闻言直起身，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然后开口了，语气平静，但带着一种认真：“平等院前辈，有件事我需要先跟你说清楚。”
平等院看着她：“说。”
光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对手是越前龙雅的话，你可能会面临技能被吞噬的风险。他的吞噬，在场上时灵时不灵——你不知道它上没上线，龙雅君自己可能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下，对双方都有很大的压力。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吞你的技能，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吞到。”
平等院沉默了片刻：“然后呢？”
光希继续说：“我们在德国训练营的时候，虽然龙雅君经常头疼，但他还是吞噬过我们德国队队员的一两个技能。不过后面我补位了，他就没有再吞噬下去。也就是说——如果前辈你和他打，你的技能，第一次的话，很有可能被他吞噬一两个。”
她顿了顿：“QP学长是经过多次研究、多次观察、多次训练，才能完美避开他的吞噬。鬼前辈是龙雅君的搭档，不会被吞。主要就是前辈你——你可能会被吞掉一两个技能。”
场边安静了一瞬。
种岛修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听完了光希的话。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俄罗斯轮盘赌啊。”
入江站在他旁边，推了推眼镜：“从‘必吞’变成了‘可能吞’。而且不会吞全部——光希在场上的话，她能补位保护。所以最后的结果，不会是被削弱到失去战力。但过程中，确实存在被吞掉一两个技能的风险。”
远野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玩味：“而且最微妙的是——你永远不知道那颗子弹什么时候会响。你打出一记技能球，那颗球飞过去，你不知道龙雅的吞噬会不会启动。你只能赌。赢了，你的技能还在。输了，你的技能没了——但光希会补位，所以你还能继续打，只是少了一个武器。”
君岛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分析：“从概率上看，被吞一两个技能——对于一个顶级选手来说，是可控的损失。但被吞的那个瞬间，对心理的冲击，可能比损失本身更大。因为你不知道下一球，你的技能还在不在。”
毛利站在旁边，难得没有打哈欠。他看着平等院的背影，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试探：“平等院会打吗？”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平等院身上。
平等院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紧张，没有犹豫，没有退缩。他看了光希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你确定，你补位之后，他就不会再吞？”
光希点了点头：“确定。我在场上的时候，他没办法持续吞噬。偶尔吞掉一两个，是极限。只要我补位及时，他就不会再吞下去。”
平等院又沉默了一会儿。他握着球拍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球场另一侧——那个正在抛橘子的越前龙雅——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只有在认真评估对手时才会出现的沉稳：“……那打。”
场边安静了一瞬。
种岛微微挑眉：“你确定？被吞掉一两个技能，你不在乎？”
平等院没有回头，语气平淡：“我在乎。但我更想知道——他的吞噬，能吞掉我多少个技能。”
他顿了顿：“而且，光希在场。就算被吞了一两个，她也能补位。这场比赛的损失是可控的——但我能拿到的东西，是‘越前龙雅吞噬的真实数据’。这个数据，比被吞掉的一两个技能值钱得多。”
场边的人沉默了。平等院凤凰，向来是那种宁可正面硬刚也不愿吃亏的人——但这一次，他把这场比赛当成了一次投资。被吞一两个技能是成本，拿到吞噬的数据是收益。这笔账，他觉得划算。
越前龙雅站在球场另一侧，听到了这边的对话。他停下了抛橘子的动作，看着平等院，嘴角弯起一个微妙的弧度。他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玩味：“平等院，你确定要跟我打？你就不怕你的异次元被我吞了？”
平等院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声音依然沉稳：“你可以试试。”
越前龙雅的笑容加深了一些：“有意思。那来。”
鬼站在越前龙雅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平等院，又看了一眼光希，然后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等院，你确定？我的意思是——你的技能被吞了，我能理解。但如果是光希补位不及时——你可能会在那一瞬间失去全部技能。”
光希站在平等院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不会。我的补位，不会出现那种情况。”
鬼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但他站到了越前龙雅旁边，握紧了球拍——他的姿态说明，这场比赛，他会认真打。
场边的人已经围了一圈。切原站在人群前排，压低声音对金太郎说：“平等院前辈……真的不怕被吞技能啊？”金太郎蹲在旁边，表情微妙：“他不是不怕。他是觉得值得。你看他的表情——他像是已经把被吞掉一两个技能当成成本算进去了。”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而且他赌的是——光希的补位速度，比越前龙雅的吞噬速度更快。只要光希能及时补位，他最多损失一两个技能，但能拿到完整的数据。这笔交易，他愿意做。”
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他听着那些讨论，看着平等院站在光希旁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原来还可以这样。找个能补位的人搭档，然后去跟他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光希身上：“……那我也能打。”
场上，四个人已经站好了位置。平等院站在底线，拍了两下球，目光落在对面的越前龙雅身上。越前龙雅站在对面，抛着橘子，看着平等院，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你确定要赌”的玩味。鬼站在他旁边，握紧球拍，天衣无缝的光芒已经在周身流转。光希站在平等院旁边，调整了一下拍线，目光平静。
场边的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16号球场上，一场新的俄罗斯轮盘赌，即将开始。所有人都在看同一个问题——越前龙雅的吞噬，会在这个回合里，吞掉平等院凤凰的哪个技能？
比赛开始前，越前龙雅站在球场边，把橘子抛起来，接住，又抛起来，接住。他的目光落在对面正在做拉伸的平等院身上，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带着一种熟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玩味。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足够场边所有人听清：“平等院，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平等院没有抬头，继续拉伸：“说。”
越前龙雅把橘子停在掌心里，语气带着一种慢悠悠的、故意拖长了尾音的调子：“如果这场比赛你输了——要掉到16号哦。”
他顿了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旁边的鬼，再指了指对面的光希：“你看，我，16号。鬼，16号。光希，也是16号。16号球场现在可热闹了——种岛在、入江在、切原在，还有那个山田也在。”
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为你好”的真诚：“你一个一军队长，后面要是掉到16号——那真是可以载入史册了。‘世界冠军平等院凤凰，因挑战失败降至16号球场’——这标题，够劲爆吧？”
场边安静了一瞬。
平等院的动作没有停。他依然在做拉伸，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越前龙雅的话。但他旁边的鬼——那个站在越前龙雅身边的男人——明显感觉到场边的空气凝固了一下。
然后切原没忍住，笑出了声。他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金太郎蹲在旁边，同样捂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白石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但努力保持着平静的语气：“……他这是在搞心态吧？”
迹部站在人群前排，轻抚着眼角的泪痣，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比赛还没开始，先来一波心理战。越前龙雅这个人，果然是干这种事的行家。”
不二端着茶杯，语气温和，但眼里带着笑意：“而且他说的是实话。16号球场现在的阵容——确实比中央球场还豪华。平等院前辈要是真掉下去，也不算亏。”
忍足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感慨：“从数据上看，16号球场的总战力已经超过了中央球场。平等院前辈掉到16号，从资源配置的角度来说，甚至是一种‘优化’。”
君岛育斗站在一军那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冷静：“而且越前龙雅很聪明——他选在比赛开始前说这些话。不是挑衅，是施压。他在提醒平等院：你这场比赛的代价，不止是输球那么简单。这个心理暗示，会在比赛中持续发酵。”
远野站在旁边，嘴角的弧度带着明显的笑意：“我居然有点想看平等院输。”
毛利站在他旁边，打了个哈欠：“你不是有点。你是一直想看。”
越知月光站在人群最边缘，依然沉默。但他的嘴角——那个一向纹丝不动的嘴角——似乎微微弯了一下。非常细微，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弯了一下。
种岛修二站在一军那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场上那个还在继续拉伸、像是完全没听到挑衅的平等院，又看了看那个抛着橘子、一脸无辜的越前龙雅，终于忍不住了，低低地笑了一声：“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精彩了。”
入江站在他旁边，语气带着一丝微妙的感慨：“越前龙雅这个人，最厉害的地方不是他的吞噬——是他的嘴。他用一句话，就把这场比赛的气氛从‘双打训练’变成了‘输了下地狱’。现在平等院不管输赢，都会背上那个‘掉到16号’的标签。”
鬼站在越前龙雅旁边，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抛橘子的搭档，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还在拉伸的对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确定要这么搞他？”
越前龙雅歪了歪头，语气无辜：“我怎么了？我只是陈述事实。”
鬼沉默了两秒：“……他要是认真起来，你会很惨。”
越前龙雅把橘子抛起来，接住，语气轻松：“惨就惨呗。反正我16号，输了也还是16号。没有下降空间了。”
鬼：“……你说得对。”
场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切原捂着嘴，肩膀抖得厉害，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平等院前辈……不会被气到吧？”
金太郎蹲在旁边，同样捂着嘴：“平等院前辈看起来……好像完全没听见的样子。”
白石站在旁边，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他不是没听见。他是在忍。你们看他的动作——拉伸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点。那是他在用动作压制情绪。”
确实，平等院的拉伸幅度比刚才大了。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呼吸节奏微微变了一下——非常细微，但对于一个顶级选手来说，这种细微的变化，说明他的话确实被听进去了。
光希站在平等院旁边，也听到了越前龙雅的那番话。她看了看平等院的侧脸，又看了看对面那个一脸无辜的越前龙雅，想了想，开口了，语气平静：“平等院前辈，他的话，你不用在意。”
平等院终于停下了拉伸，直起身，看了光希一眼：“我在意什么？”
光希想了想：“他在搞你心态。想让你在比赛中带着情绪打球。”
平等院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只有在认真评估对手时才会出现的沉稳：“我知道。所以我不理他。”
光希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她走回自己的位置，调整了一下拍线，准备开始。
越前龙雅站在对面，看着平等院和光希的互动，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些。他转头看向鬼，语气带着一种微妙的期待：“鬼，你说——他待会儿第一球，会用全力吗？”
鬼沉默了一会儿：“……你刚才那番话之后，他第一球一定会用全力。”
越前龙雅笑了笑：“那正好。”
场边的风从铁丝网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树的味道。四个人在场上站好了位置——平等院和光希站在这一侧，越前龙雅和鬼站在对面。裁判的哨声即将响起。
场边的人群已经完全围满了。切原和金太郎蹲在最前面，表情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兴奋。种岛和入江站在一军那边，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收起来。迹部和不二站在初中生那边，一个轻抚泪痣，一个端着茶杯。龙马站在人群最边缘，帽子依然压得很低，但他的目光紧锁在场上，没有移开。
比赛还没开始，但场边的气氛已经热起来了——因为越前龙雅的那句话，因为那个“掉到16号”的标签，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同一个答案：平等院凤凰，会不会真的输给一个16号球场的组合，然后掉进那个已经收编了半个一军的“黑洞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