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思忖着开口，“教授，你知道沈泽吗？”
被兄长弄下台的皇子，“有所耳闻，被判了拘禁。”
猫猫大概讲了个来龙去脉，“联邦有没有什么有牵涉的事件？”
祁扬沉默良久，手里有玩刀的动作，还是没拿出刀来，“得查。沈泽有偷渡在外的可能，里面那个听起来更像是失败的试验品，短期内接管，到期后部件损坏，只能重复一些刻板数据。”
开放性议题了，假设可能性成立，沈泽偷渡离开帝国，脱离我的掌控是其一，放松沈宣的警惕是其二，韬光养晦是其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真疯了当我没说；大帝能理解，这么多儿子没一个亲生的，死了就死了，换个听话好用的棋子而已，放弃一个没有实权的沈泽，给自己阶梯下，也给兄长阶梯下，判沈苑倒是不情不愿的，和兄长博弈都拖了个把个月，帝国普通监狱，无非是面子上做着好看，下放荒星去开荒也是照常处理帝国政事。
兄长在帝国明升暗降，也是在敲打兄长，可惜，我们家不吃压力。
“教授有靠谱的人脉吗？”
笑，小兔子想诈我，“没有，可以派人打听打听。”
“教授觉得沈苑还能救吗？”
小兔子听起来不算喜欢沈苑，也不算真想弄死沈苑，“案底摆在那，当不了皇帝，做刀可以，做谁的刀就不一定了。”
“教授说的在理。”
祁扬有一瞬觉得小兔子宝石颜色的眸子里藏着妖冶，“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清清。”
“那清清先谢谢教授了。”
“清清客气。”
飞行器上静了良久，小兔子像是在想事，想完了，开始玩睡着的小菀，小孩醒了，“姑姑。”
“怎么啦？”
摇摇头，蹭小兔子手臂，“小菀，困。”
“现在睡着了回家就睡不着咯，跟姑姑玩儿。”
小菀看看猫猫，又看看祁扬，像是没招了，跟猫猫玩猜手指，有来有回，成功玩到家，临下飞行器小菀一脸“给你机会也不中用”的看着祁扬。
祁扬感觉被小孩骂了，骂的很脏，但祁扬没有证据。
姑姑抱别的小孩不抱小菀，小孩盯猫猫，祁扬抱起来小菀，小菀指指，小菀点点。
到家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玩完儿回来了，“今天玩得开心吗？”
蛛蛛今天也有玩水，“开心！”
“尚可。”
鱼鱼还是喜欢海里，但积极融入人类，“不差。”接下小鱼，“又吃重了。”掂掂小鱼。
猫猫给几人解开。
小符隐不认同，“明明就是阿妈今天玩累了抱不起小隐。”
“好好好，是玩累了。”
回来就想抱抱心肝儿，心肝儿未婚妻在，“清清，祁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先上去休息。”
猫猫应好，祁扬点头。
“都快去洗洗吧，确实时候不早了。”
“好，主人也早点休息。”蛛蛛看了眼冕下身后的大房，不敢造次，跟在鱼鱼身后。
“好，晚安。”
“主人晚安。”
小鱼在鱼鱼怀里着急，“小阿妈大阿妈晚安！”
真是积极小鱼，“晚安。”
祁扬去洗香香，猫猫带小菀洗澡，“祁姑姑，姑姑。”
“怎么啦？”
“姑姑，好，祁姑姑，好。”
捏捏小菀脸，“知道我们小菀喜欢祁姑姑啦，待会儿小菀先跟祁姑姑玩一会儿，姑姑去找小叶姨姨谈点事情，好不好？”
小菀听懂，小菀点头。
“真是姑姑的乖宝宝，谁是这世界上最可爱的最乖的小宝贝呀？”
“是、小菀！”
“说对啦~”
一墙之隔，能听到小兔子在哄小孩，房子隔音很好，声音很小，但祁扬还是听见。
舒出口气，还是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让小兔子不愉快，让小兔子后退一大步。
祁扬洗好开了瓶水，吨吨半瓶，小兔子来敲门，小菀已经被打包好送来，“辛苦祁教授一下下，清清马上回来！”
接下被裹好的小孩，“嗯，清清去吧。”
小兔子小小声溜下楼，敲小叶门，小叶疑惑了一瞬就让小兔子先进去，舒出口浊气，“姑姑在忙，先跟祁姑姑去休息好不好？”
小菀点头。
猫猫进门，小叶跟上沙发，靠近心肝儿，“心肝儿，我今天辛苦了，给我抱一抱好不好？”
看小叶虚的不行的样子，手臂借给小叶抱，“今天都去哪辛苦了？”
“上午在游乐园，下午在海洋馆，晚上刚刚爬完一家山间纪念馆。”
“太充实了，还是你有实力。”
“心肝儿呢，哪玩去？”
“祁教授的小别墅，打了一下午电动。”
“这跟我逃课回去打一下午电动有什么区别？”
有点道理，猫猫深以为然状，“她打游戏很厉害。”
那就是拉了个顶级陪玩，心肝儿可不随便夸人打游戏厉害，行，零秒接受，“心肝儿总不至于专门来一趟问今天玩得高不高兴，咋啦？”
猫猫思忖，“帝国克隆人有消息了吗？”
“有点，追到拂里南就断了一截。新的线索又在西南域外，中间衔接不上。”
“查到拂里南哪里？”
“南云山。我的人只能定位在附近。”
“西南域外什么方向？”
“桑宁岛。”
“有大概推测吗？”
“目前只查到这批人七年前从皇城方向来，途中分散，一部分去了温家，一部分进了南云山，还有一部分算是路途损耗，损耗的，还活着的只有一个口不能言目不能视的老太太，她手臂上有虫图腾，这是纹样，”叶竟庭把光脑推给猫猫，猫猫用光脑拍了一份，“我们从她家里发现了一些手稿，上面依稀能看得清手稿的研究方向是生物寄生。”
“这个人查过吗？”
“查过，每一项都和帝国系统的记录数据一致，我们的人怀疑是造假，太符合了，就像是专门放出来的饵，到这里线索就断了，现在还在查老太太的东西。”
“还有充足人手吗？”
“有，已经安排了人去监视老太太，要求事无巨细回报，出不了什么大错。”
“总感觉被钓了，他们回报有发现尾巴吗？”
“还没听见回报。”
“让他们小心村民，监视的人手几天一换？”
叶竟庭沉默几瞬，“你是说损耗的那些人假扮成了村民，和老太太准备里应外合查探清楚我们有多少人。”有点后背发凉，“五天一换，两组人。”
“地址在哪？”
叶竟庭发给猫猫一个地址，“会不会是我们小题大做？”
“我会派一拨人去查。他们能够偷天换日把郃安墨换出来，又能置换皇室的生物认证信息，未必不能趁换岗的间隙把人换走，你那边被渗入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敢说完全没有，”叶竟庭接头的那边都是混混，“都是老油条，未必能学个十足十，收钱办事，万一出现什么误差，自保的能力还是有。”
“有枪吗？”
“没有，出了事叶家要担责任，不是正规军。”
“布监控吧，让他们撤出来，要动手估计也就是这几天了。”
叶竟庭沉思几秒，“好。”
“至于帝国内部的内鬼，就不是我们两个人能抓住的了，交给兄长吧。”
“行。”
两个人噼里啪啦敲光脑，祁扬等不到小兔子，带着小孩先睡。
“祁姑姑。”
“嗯，小菀怎么啦？”
小孩委屈，“要姑姑。”
“姑姑在忙，先跟祁姑姑一起休息好不好呀？”
小菀委委屈屈点头。
看小孩好容易睡着，光脑一声振动，祁扬处理公务。
看心肝儿还在敲敲，下意识往身边靠，抱着心肝儿手，猫猫揉把小叶头，“困了？”
“有点，心肝儿休息吗？”
“还得去看小菀睡没睡，困了先睡。”
猫猫要起身，被叶竟庭拉着，“怎么啦？”
“好久没抱着心肝儿了，就抱一下。”叶竟庭也不越界，只抱着手，在心肝儿开口前不舍松开手，“心肝儿也要早点休息。”
“嗯，阿竟也早点休息。”猫猫起身。
“好~心肝儿晚安。”
“晚安。”
猫猫去看孩子，几小时前了，哒着小拖鞋往回赶，发现教授房间小夜灯还亮着，教授还在用光脑，像是有公务在处理，“回来了？”祁扬小小声。
猫猫听见，推开小缝进房间，祁扬关掉搜索界面——“要怎么才能表现得柔弱不能自理又有实力”。
“教授在处理公务吗？”
祁扬轻轻摇摇头，“清清呢，刚处理完？”
猫猫思考，“算是。”
“要休息吗？”
猫猫眨巴眨巴眼，公务模式还没切换回来，祁扬预判，“小菀扯着，不让走，清清要一起休息吗？”
呃嗯，这好像本来就是安排给教授的房间，要走也是自己走，不是，猫猫在靠谱和不靠谱之间反复横跳，祁扬一手再判，“很晚了，小菀醒了就不容易入睡了，在这休息吧。”
好了，教授，你赢了，“我、我睡沙发就行，小菀醒了我会过来。”
“姑姑。”小孩发力，喊得委屈极了，猫猫心虚极了。
还是小小声应了一句姑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