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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殿下一直都是祥瑞

萧临川这才意识到,自己脚踝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了,原本血已止住,估计是因为淌了水流,河水将伤口泡得发炎了,他一回来就想着寻沈枝意,也还未传太医看过。

沈枝意不等萧临川答话,直接冲身旁布菜的石榴道:

“石榴,快去传太医。”

“是,娘娘。”石榴赶忙出去传太医了。

“一点小伤,枝意不必太过担忧。”萧临川轻声道。

“殿下,您不可以这般不爱惜身体,小伤也马虎不得,万一拖得严重了……”沈枝意的语气依旧充满担忧。

“好好好,孤听枝意的。”萧临川微微勾起唇角,给沈枝意夹了一块鱼肉放进碗里,“快吃吧。”

“臣妾现在没心情吃了,等太医来给殿下看过之后再吃吧。”沈枝意回道。

李太医很快就来了,仔细给萧临川脚踝的伤口上药包扎后,伤口总算不再渗血。

“太子殿下,您的伤已无大碍,微臣后续几日会每日来为殿下换药。”李太医恭敬道。

“嗯。”萧临川点头。

李太医忽然注意到一旁站着的沈枝意,又冲沈枝意恭敬道:

“侧妃娘娘近日可有感觉身子好些?微臣开的那副调理的药方可还有效果?”

沈枝意表情微凝,略有些心虚道:

“应该好些了吧。”

其实李太医给她开的调理身子的药她从未喝过,反而是那副让身子骨变弱的药,她还偶尔在喝。

“李太医,你再给枝意诊下脉,看看身子可有好些?”萧临川冲李太医道。

“是。”李太医点头,上前为沈枝意把脉。

沈枝意无从拒绝,只得硬着头皮让李太医给她把脉。

李太医把着脉,逐渐蹙起了眉头,神色稍显凝重。

萧临川注意到李太医的神色,问道:

“可是有什么问题?”

李太医放开为沈枝意的把脉的手,冲萧临川恭敬道:

“回太子殿下,侧妃娘娘的身子,并未好转。”

萧临川微蹙眉宇,问道:

“为何?是你开的那副药方效果不佳吗?”

李太医沉默思考了一阵,回道:

“按理说不应该啊,这副药方非常对症,若坚持服用,应是会有好转迹象的。”

“那你再看看有无其他更有效的药方。”萧临川道。

“应是不会有比此药方更有效的药了,敢问侧妃娘娘,是否有每日按时服用?”李太医转向沈枝意。

萧临川的视线亦投向身旁的沈枝意。

沈枝意感觉手心微微冒汗,硬着头皮扯谎道:

“有啊,每日都有在服用的。”

“那这种情况确实罕见,容微臣回去再研究下别的调理法子吧。”

李太医退下了。

萧临川走到沈枝意身旁,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安抚道:

“别担心,孤一定会让你的身子好起来的。”

“谢谢殿下。”沈枝意垂头回道,她此刻不知该如何面对萧临川,毕竟,这件事终归是她骗了他。

“殿下,您可会怨臣妾,不能为您绵延子嗣。”沈枝意轻声道,语气里含着一丝愧疚。

“不会,孤不着急,孤会等枝意慢慢调理好身子的。”萧临川感觉到沈枝意语气里的难过,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若是,臣妾的身子好不了了,永远无法为殿下绵延子嗣呢?”沈枝意咬了咬嘴唇,问道。

她知晓,她不会容许自己完成系统任务期间侍寝有孕,而完成任务后,她便会离开这里了。

她只能祝愿萧临川,在一切尘埃落定成功登基后,在她离开后,他可以拥有一位母仪天下的妻子,抑或是还有别的嫔妃,为他绵延子嗣,兴盛家族。

可想到这里,沈枝意莫名感到心口有点闷闷的。

“若是好不了,我们可以一起,收养那些因战乱失去父母和家园的孩子为义子,我们共同将他们养育成才。”萧临川温和道,他不愿沈枝意为此事愧疚难过。

沈枝意听见萧临川这般说,却是愧疚更盛:

“殿下,您为什么这么……您就从没想过,再纳妻妾吗?”

“孤就和枝意这样过一辈子,有何不可?何况,孤是天下女子唯恐避之不及的不祥之煞,除了枝意,无人会嫁与孤的。”萧临川笑了笑,回道。

“不是的,殿下绝不是不祥之煞,在臣妾心中,殿下一直都是祥瑞。”沈枝意听见萧临川这般贬低自己,不禁反驳道。

“好,枝意说孤是什么,孤便是什么。”萧临川眉眼含笑,眼底溢出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情。

沈枝意轻抿嘴唇,没再说话。

萧临川,你若知晓,你的妻子亲手毁了自己的身子,只为不与你圆房,你会作何感想?

但没关系,她会助你,会对你好,这也算她补偿了对你的欺骗。

沈枝意这般想着,再“看”向萧临川时,眉眼间多了一分坚定。

萧临川望着沈枝意微闭的眼眸,尽管已尽力压下了心中的怀疑,可那疑心却如一丝捉不住的柳絮,飘落心底,泛起丝丝缕缕折磨人的痒意。

萧临川生生压下那折磨人的痒意,将那缕疑心,用力掐灭。

*

翌日,萧临川携凌晟挨个查认给沈枝意所骑之马下药的女眷,一时间皇宫内人心惶惶,女眷们都怕被冤枉错认了去。

桓王萧鹤言寝殿内,江千面露担忧地冲萧鹤言道:

“殿下,眼下太子正在挨个查认给马下药之人,就快查到您这儿了。”

萧鹤言冷哼一声,不甚在意道:

“他还敢查到本王头上来?本王压根不会让他见到本王的女眷!”

刚说完这句话,下人就来通传了,说太子殿下到访。

“来得真快,这是早就疑我了?”萧鹤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本王就会会他,让他进来吧。”

宫女领着萧临川和凌晟进了殿内,萧鹤言面带笑容迎上前去,可那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丝毫看不出一点喜悦。

“太子殿下,今儿怎么有闲心光顾我这崇曜殿?真是有失远迎,快坐下喝口茶吧。”

“不必了,还请桓王将内院所有女眷请过来,孤要查认陷害沈侧妃之人。”萧临川淡淡道,并未落座。

萧鹤言缓缓收起笑容,神色透出一丝不容束缚的跋扈来:

“太子殿下,您为了一个侧妃这般大动干戈,全然不顾礼数,恐会遭人诟病啊。”

“孤心中有数,你只需按孤说的,将女眷请来即刻,其他事,不必桓王忧心。”萧临川不为所动,又强调了一遍方才的要求。

萧鹤言的神情冷下来,双眼闪烁着危险的光:

“倘若我说,不呢?”

萧临川闻言,眼中霎时闪过一道凛冽寒光,似锋利寒刃直直刺向萧鹤言眉心。

萧临川不再维持表面的客套,面具之下眉眼自带不容侵犯的肃厉威仪:

“桓王若一意孤行,那孤只有亲自为桓王清理门户,将那害群之马揪出,免得日后再败坏桓王声誉。”

萧鹤言的语气顿时染上怒意:

“不可!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陷害沈侧妃之人就一定是本王殿内之人?公然以权谋私,仗势欺人,就不怕我上报陛下?”

“孤知陛下对你偏爱,可你之前屡次对孤的侧妃行加害之事,就不怕孤带上人证,上报陛下?看陛下还会不会容许你继续留在宫中。”萧临川丝毫不惧,目若鹰隼,威严冷厉。

萧鹤言微怔,猛然想起祝云窈眼下已背叛自己投奔了沈枝意,那白兮月也未完成他的命令就离了宫,还搬离了居所和乐器铺,一夜之间如人间蒸发一般不见了踪迹,应是也背弃了他,若是这两人已在萧临川的掌控之下,那他谋害太子侧妃一事就坐实了,皇上也不可能坐视不管,届时定然于自己不利。

萧鹤言掩去面上桀骜,换了副曲意逢迎的笑脸: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怎敢谋害侧妃娘娘?太子殿下要找人,那我便将女眷们都唤来便是。”

一个侍妾而已,弃了便弃了吧。

萧鹤言内院的女眷都被喊了过来,在庭院中整齐地排为两列,一个一个上前由萧临川和凌晟查认。

薛氏立于队列末尾,双手紧紧交握,指尖都握得发白,心底禁不住涌起恐惧。

她受萧鹤言指使,给沈枝意的马下了能致其发狂的药粉,萧鹤言说过他定会保她,不会叫她出事,可眼下竟毫无防备地被直接喊来接受查认,她不知道若是她被认出,在储君之威下,萧鹤言能否保得住她。

前方的女眷一个个上前,队列逐渐缩短,就快轮到她了。

薛氏微低着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轮到她时,萧临川道了句:

“抬起头来。”

薛氏僵硬地微微抬起头。

凌晟看了眼薛氏,忍不住走近两步仔细辨认,随后用笃定的语气冲萧临川道:

“太子殿下,就是她了。”

薛氏扑通一声跪下了,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太子殿下,妾身冤枉。”

萧临川看向凌晟:

“确定吗?”

凌晟点头:

“此人就是围猎当日,投喂过柔桑的女眷。”

萧临川眸光锐利,只道了句:

“带走。”

“不,太子殿下,妾身是冤枉的……”薛氏见萧临川不为所动,涕泗横流地跪爬到萧鹤言脚边,一把抱住萧鹤言的小腿,“殿下,您救救妾,妾是冤枉的……”

萧鹤言退后两步,略显嫌恶道:

“你涉嫌谋害太子侧妃,理应由太子殿下处置。”

“不!殿下,您说过会保护妾的,您说过会保护妾的……”薛氏再度抓住萧鹤言的小腿,精致的小脸梨花带雨。

可萧鹤言未有丝毫的怜香惜玉,只想和她撇清关系:

“做错了事,该认罚就认罚,若真是被冤枉的,太子殿下办事公正,自然会放你回来。”

“不,不是的,若不是殿下让妾……”

萧鹤言见薛氏欲供出自己,直接一脚踢上薛氏的肚子,将薛氏踹出几步开外,那一脚是卯足劲儿的,薛氏一时间脸色煞白,痛苦地约着身子再讲不出话来。

萧临川冷冷睨了萧鹤言一眼,命凌晟扶薛氏起来,带去东宫。

人带走后,萧临川对萧鹤言道了句:

“桓王,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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