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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世界装进口袋

战局瞬息之间千变万化,卡卡西想赶去帮忙却越不过柱斑及忍者大军,带土从神威空间出来后试图再次操控外道魔像,缺少尾兽的十尾躯壳实力大减且不是很听话,宇智波斑一走了之,将它留在原地交给佐助看管。

众人在战场中心与满级对峙的同时,宇智波佐助正在应付留在原地的‘晓’组织——不如说是在被‘晓’围攻。

好在回援的大和小队偶遇了佐助,鸣人大喊大叫着冲了上去……总之趁两边纠缠不休的间隙,带土成功得手了。

与此同时,扉间的伤势被秽土转生完全修复。

指间拎着一柄苦无,千手扉间再次望向天幕,鹿丸明白这一天还是到了,不得不走到最危险的一步,千手扉间准备通过天幕穿越时间了。

“站住。”克隆体说。

千手扉间脚步一顿,侧目望去,克隆体捡了把短刀架在颈边,面色平淡的看他。

鬼灯桥原本还在费力拖拉克隆体,想带他趁乱离开,见二代火影关注到这边,立即化作了一滩装死。

作为查克拉的汇聚体,克隆体全无力量,正是因为没有力量,他反而千方百计使用起智谋来。

千手扉间从未小瞧过对方,他对天幕的实验难以遮掩,掌控了大名势力的克隆体对他的下一步行动有所预料,扉间并不意外。

“要试试看吗?”克隆体说:“是你的飞雷神先抵达过去的世界,还是说我的记忆传输会更快?”

扉间面色不变:“四代那边的满级想要消化庞大的记忆需要时间,况且他还没学会几个忍术,就算拥有了你的记忆,同时能抗住那些经历并且不崩溃,他又能做什么?”

“是吗?那你停下来跟我废话什么?”克隆体厌倦地扯扯嘴角:“——你知道的,是有人既能迅速消化记忆,还掌握了极强的力量,是吗?”

那就是如今的满级。

正抗着进度缓慢的大型封印忍术与凯激烈对战中。

千手扉间在拖延时间,时间越久,封印术离完成越近,克隆体也不觉得这是件坏事,随着时间拉长,满级对六道之力的掌控也会越熟练——赌吧,看看谁能抢先完成!

千手扉间敢直接在危机时刻通过天幕前往四代所在的世界,说明他通过一些手段确认了四代火影的时间线与当前时间线是过去与未来的关系。

那么在连通时间线的当下,克隆体确信‘死亡将会传递记忆’的效果足以影响两个不同时间线的满级。

扉间:“……”真是难办。

卡卡西这边也很难办,既担心满级身上的封印,又担心凯会不会有生命危险,缺斤少两的外道魔像在应对忍者联军,带土和宇智波斑再次交上了手。

追着带土出现的鸣人焦急得想加入战场,被纲手等人强令制止,而佐助则在一旁自顾自为宇智波族人解除封印,很快引起了忍联及忍盟的不满,眼见佐助二话不说拔刀了,不知旁观了多久的大蛇丸又出来拉偏架……

“卡卡西君,你没有一点悔意吗?”大蛇丸制止完佐助的风波,又带着一批秽土转生的影们参战了。

卡卡西压力爆增,对他实在没什么好脸色:“把他人的父亲秽土转生出来,实在很难让人生出什么好感——”

说这句话的时候卡卡西才刚刚架住父亲的刀,瞳孔漆黑的旗木茂朔一心二用,频频望向另一处战场,心情复杂的说:“他就是满级吗?比我料想的还要活泼很多……”

大蛇丸感慨的评论:“倒是没料到白牙竟然也站你这边呢,卡卡西君。”

卡卡西心想:换谁多次濒死,想谈的话也能和老爸说得明明白白。

“你的来回倒戈也让人头疼,大蛇丸。”卡卡西态度冷淡:“既然满级已经回来了,有些话也能坦白说出来了。”千鸟齐鸣搅碎了围困而来的木柱,他退出人群的围攻,落在一片空地里站定,“柱间大人,还记得五年前的大火吗?”

“克隆体引导平民烧了森林,是这么一回事吧。”鼬讲述的情报千手柱间也在关注,国主势力一直避免让战斗发生在雕像与森林周遭,足以见证卡卡西的用心, “为了让这片森林重新长好,在全无天光的情况下,你也费劲心思了吧。”

“很困难,但并非您想象的这种困难。”卡卡西说。

这是一个不可思议的推测,直到卡卡西数年前首次亲眼见到克隆体才得以确认:“您没有想到这方面也无可厚非,毕竟您没有进去过城池。”

“多年前,满级坠日后,二代大人部署计划,由我带头去往宇智波宅邸上空的城池执行任务。我们偶然遭遇了满级,除我以外行动小队尽数全军覆没。”

“我希望这批树能在恶劣环境下顺利存活,于是它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切实长成了。”卡卡西不知多少次眺望黑影一般的树林,吐出了对世界运行规则的可怕猜测:“满级的城池内,可以随由个人的意志让环境发生变更。”

鹿丸脸色苍白的定在原地,他猛然想起一点细节,而卡卡西的讲述正好将他内心的画面闪回描述了出来。

卡卡西说:“鹿丸无意跟我提起,初次遇见克隆体时,它维持着萤火形态。于是我想起以墨团姿态呈现的宇智波一族,只有在城池里,他们才能恢复人形。”

——但是宇智波一族首次恢复人形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时间很早,是在中忍考试决赛时期的赛台上!

在此之前,死亡的宇智波们在外界的形态永远呈现为墨迹般的黑影。

众人被一个可怕的事实震到沉默不语。

宇智波鼬眉间紧皱,再度看向不发一言的克隆体。

“对,正是你们想到的那样。”卡卡西的声音不大,时不时还会被其他战场的激烈打斗吞没几个字眼,“城池在吞没世界。”

他消失了五年,想看卡卡西的许诺是真,原本打算做的事也一直没有停止。

想来要将整个世界装进口袋这件事,是需要耗费漫长时间的。

“那场火彻底烧尽了他的耐心。”卡卡西对克隆体说:“所以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吗?”克隆体属于日向的浅色眼瞳里空无一物:“我什么忍术也不会。”

卡卡西缓缓摇头:“你的同胞们手无缚鸡之力也毁灭了世界来复仇。你认为我还会小瞧你吗?”

克隆体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来:“卡卡西夸我,真开心。”

卡卡西眼底浮现出一分哀痛,他轻声询问世界上的另一个‘满级’:“为什么要激怒满级?”

“为了报复世界。”克隆体说。

“你不是这样的人。”卡卡西否认了。

“你自以为理解本体,就能同样理解我吗?”克隆体问。

“对。”卡卡西说:“我不认为你们有太多区别。”

“还是有的。”刀刃再度逼近脖颈一分,克隆体紧紧握住刀把,一点风吹草动就足以血溅当场。他没有力量,为了比忍者更快,只能行事比他们更狠:“他没拥有这么多次的死亡记忆。”

“同时也没有拥有那么多足以让你、让你们不停奔赴死亡的美好记忆。”卡卡西低声说:“这些年来,你反复挑拨我们与忍联忍盟之间的矛盾,扩大杀戮范围,更是对大蛇丸他们赶尽杀绝,这些事依旧不足以平息你的仇恨,是吗。”

杀得大蛇丸频繁更换躯壳的家伙并不解气,他径直嘟囔道:“二十几次就该解气吗?哪有这种道理。”

“海量人命的堆叠也无法换来你的心平气和,我不是平谷海山,能眼睁睁看你行残酷手段而不加干预。”卡卡西制止了克隆体太多次,多到第三年后,两人再也没有碰过面,后续大名派系的各项工作都是由平谷转述的。

卡卡西叹了口气:“你还没回答我。”

“如果是本体做这些事,你还能继续信任他吗?”克隆体逼问卡卡西:“你可以接受失去他吗?”

“我失去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卡卡西淡声道:“这其中不会再包括满级。”

克隆体眼底终于迸发出一丝对卡卡西的怜悯。

卡卡西继续问:“为什么对平谷下杀手?他一向听你行动。”

假装自己是一滩水的鬼灯桥听得大惊失色:那个叫平谷的那么护着克隆体,这家伙竟然暗地里想把对方干掉吗?!

血顺着脖颈滑落,没能滴落在木叶的上忍制服里。

克隆体的时间往后推移,日向满级迎来了死亡,他穿着惨白的囚服,杂乱的白发下是紧闭的双眼,赤/裸着脚孤身站在碎石地里。

液体状态的鬼灯桥沉默片刻,偷偷圈住了克隆体的双脚。

卡卡西没有在拷问他,克隆体就是愿意回答他的问题,他还有许多仇怨无处宣泄,卡卡西是一把好刀,好刀总是心甘情愿被人借来做坏事的。

“我见过他。”克隆体给出的答复比先前回答鼬的还要简短,短却精准,他平静的告诉卡卡西:“他试图买我。”

卡卡西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思绪在危机重重的战场停摆了。

只有几句来自远方的声音,隔着遥远的天幕、隔着时间与空间,抵达到他耳畔——

【‘忍者大人!我什么都没有做、是他自己……’】

【‘求您放过我!他们开价太高了!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他手里握着刀吗?脚下踩着的是木地板吗?有没有一尾洁白的骨鱼在地板上奋力挣扎?

有没有一个染血的满级躺在床榻上,等他走过去抱住自己,然后开心的说‘卡卡西,我以为你不会回头’呢?

卡卡西手心冰冷,指尖也微微颤抖起来。

风将卡卡西克制的呼吸声带到克隆体耳边,他笑着问卡卡西:“那么,你愿意为我,所有的我、为满级而杀死他吗?”

卡卡西一字一句的回他:“我会的。”

克隆体活着的时候一直在向死而生,这次却与数千次奔赴不一样:“他总被人保护,所以头脑不清醒,没有体验过我的经历,因此一直对你们持有希望。卡卡西,期望是多可怕的东西,它鼓吹起一个人的自信,让他确信终有一日可以抵达,相信自己又信任他人,根本不明白现实的可怕之处。”

“知道大蛇丸为什么半路跳反吗?我告诉你吧,卡卡西,他无法秽土转生出四代。”克隆体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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