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见状直接A到卡卡西脸上:“卡卡西老师,你们打算怎么唤醒满级?”
卡卡西盯着态度坚持的鸣人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选择如实相告:“大概会使用幻术和山中一族的秘术之类的先试试,如果效果不佳,可能会使用到审讯手段一类的方式——话是这样说,但很大的可能是,我们甚至无法在与他的照面里活下来;我想你也能看出来,鸣人,在过往的所有经历里,不论是现实或是天幕,他都没有彻底将我们视作敌人,而他真正对敌的状态,我们也只窥见了一点,正是逼迫我们不得不进入神威空间的起因。”
“初代大人和宇智波斑此刻在外面面对的,正是不留情面的满级。”卡卡西说:“我们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阻拦满级,短期内如果无法控制住他,世界就会因此毁灭。如果这次的行动失败,我们死伤惨重也要将存活的时间无限拖长,让他不会即刻放弃世界,哪怕过上天幕世界里那样艰难的日子,也要努力活着。”
鸣人看着他:“卡卡西老师跟我说这个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让你,不、是你们打消念头。”卡卡西也不回避他的目光,他将现实残酷的道来:“更悲观一点的安排是,哪怕我们竭尽全力也无法获胜,你们也需要好好活下去。”
鸣人很不甘心地收回视线,闷声道:“我知道了。”
卡卡西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探手摸了摸鸣人头顶。
直到卡卡西走远,鸣人确认没有人关注这里了,才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嘿嘿!先把卡卡西老师骗走!”
鹿丸在旁瞪着死鱼眼:“我就知道……”
“但是,卡卡西老师不帮忙的话,我们怎么出去?”牙问:“总不可能找二代大人用飞雷神吧!”
鸣人那边已经勾搭上了佐助的肩膀,挤眉弄眼道:“佐助,靠你了!”
宇智波佐助:“……”
他颇为嫌弃地把鸣人凑近的脸推开,转身使用写轮眼对不远处的面具男递去了一个幻术邀请。
正与鬼鲛交流的阿飞动作一顿,余光扫见宇智波鼬还在自来也身旁,这才慢吞吞踏进下忍的撇脚幻术里。
普通至极的幻术空间,天地都是纯黑的,阿飞踩在空无一物的地面,望向面前的两个小鬼。一个是未得手的人柱力,另一个是宇智波的最后遗孤,他暗中警惕这是不是木叶的陷阱,面上没有太多反应:“自投罗网吗?”
鸣人不跟他废话,理直气壮的说:“我要出去找满级。”
阿飞听到的:九尾人柱力要去找死。
阿飞知道卡卡西不会同意鸣人冒险,但对方找上自己还挺莫名其妙的:“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也想救满级吧。”鸣人暂且将眼前人是仇敌这件事实抛去脑后,面具男害死了他的父母和他能救满级是两回事:“我想试试不引发战争的情况下说服他。”
阿飞没有嘲讽他的不自量力:“我为什么要帮你。”
月之眼计划是虚假的,如果世界毁灭,不论他想施展什么计划都会失败,活在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会死去——鸣人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每一个都可以拿出来辩解。
鸣人认真凝视面前的叛忍,直白与对方的写轮眼对视。
不对,这些都不是理由。不是鸣人此刻想与敌人握手言和,联手去做一件事的理由,他的念头没有那么的宽泛,还不到拯救世界的地步。
阿飞似乎能听见鸣人没有脱口而出的话语,他扯了下嘴角:“这些都没有意义,我们没有太多挣扎的余地。”
鸣人微微一愣,面对阿飞时始终存在的警惕瞬间散了,他第一次放弃以仇人的视野去看对方:“因为你就是会做吧,你就是会为路边的陌生小孩停下脚步。”
阿飞微微皱眉,有点疑惑夹杂着厌倦涌上心头,最终它们都化作了麻木的面具佯装平静戴回了脸上。
他想说你也和旗木卡卡西一样还把我看做宇智波带土吗?
阿飞没能把话说出口。
他看见了还是中忍的宇智波带土,此刻正站在面前,朝他露出毫无芥蒂的开朗笑容:“我想帮满级,只是这样而已。如果我不朝他伸出手,不给他回握的机会,满级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
——眼前人到底是漩涡鸣人还是宇智波带土?
他继续说:“预言之子什么的,听上去很了不起……不知道未来的我是怎么办到拯救世界的,总之,现在的我只是想救一个人!”
宇智波宅邸的主街只有一条绵延向前的长路。
带土奔跑在这条街道上,阳光毫不吝啬的落在发间,护目镜被映出一角耀眼的橙色光晕,他嘴里含了颗糖球,将侧脸撑得鼓鼓囊囊。
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又被老奶奶握住手掌一顿夸奖,心情愉悦得好似屋檐上蹦蹦跳跳的麻雀。
但他心里也不免焦急,要迟到了,又要错过重要的集合,不免又被卡卡西责怪,水门老师也会在旁苦笑,只有琳会耐心安慰带土,帮他说话。
余光里有一点隐晦的微光从眼角而过。
身为忍者的观察力敏锐捕捉到一个站在路边的陌生小孩,明媚的阳光映进他的泪滴,引来了带土的回眸。
黑发黑眼的小孩因失去了重要的人而倍感痛苦,可他本身是无知无觉的,像是一个失去痛觉的人受到了伤害。
这样的人在战争中多如牛毛,他在来往的人流里并不显眼。
但带土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去帮忙并不是因为发现了对方的特殊之处,只是他愿意对人伸出援手。
小孩转过头来,漆黑的眼底映出了自己的脸。
那张熟悉的陌生脸庞逐渐变得年长,布满伤疤,笑容也迅速退去,最终演变为僵硬的错愕。
宇智波带土成为了唯一主路上的岔路口,他们的人生就此改变了。
而此时,满级与这个世界,似乎又有一条路可选了。
……
神威空间。
为避免立即被人察觉到鸣人佐助的消失,需要有人在神威空间假扮二人,牙和雏田负责追踪满级,需要跟着鸣人一起出去,因而扮演第七班的人由小李和宁次负责。
小樱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行动,但必须要有第七班的人帮忙打掩护才行。她正在教导两人鸣人和佐助的惯用口头禅,得到卡卡西叮嘱的迈克凯到了:“鸣人!佐助!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青春正是如此!但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假扮鸣人的小李差点握拳应和,被小樱眼疾手快给了一拳,绿着脸把接茬的话咽了回去。
小樱讪笑几声,用手臂左右勾住小李和宁次的脖子:“哈哈,凯老师,你找我们有事吗?”
“卡卡西担心你们偷跑,他要去参与更详细的备用计划,分身乏术所以由我来看着你们。”凯露出一口白牙,用拇指戳戳身后的宇智波鼬:“在将宇智波一族送出去前,临时还让鼬过来盯梢面具男。”
下忍们的视线从凯身上挪到不知何时开了写轮眼的宇智波鼬:“……”
下忍们:卡卡西老师,你也太了解了吧!!这不是把我们的计划猜得一清二楚吗!
小樱三人顿时开始冒汗了。
凯察觉到不对,他问道:“怎么了?鸣人?”
小李被小樱搂住肩膀,本就满脸通红,迈克凯的到来更是上了压力,他僵直着身体憋出几个字:“大跌、跌吧哟!”
鼬的视线转向假扮佐助的宁次,宁次强装镇定,转头与小李对话躲避他的关注:“……白痴!”
小李:“我没事,凯老师,大跌吧哟!”
宁次与宇智波佐助不熟,憋了半天:“吊车尾……”
小李:“宁、呃,我、大跌吧哟……”
小樱汗流浃背,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根本来不及告诉他们太多佐助君和鸣人的习惯了!只说了两句他们的口头禅而已!!
宇智波鼬:“佐助?”
宁次不得不接话:“……哥哥?”
宇智波鼬不愧是宇智波鼬,他面色如常的接受了。
凯抓抓脑袋,还是觉得哪里不对:“说起来,你们有看见小李和宁次吗?”
“我们在这里!”天天挽着趁他们聊天时紧急变身成小李宁次的丁次和井野出现:“凯老师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凯看了看抱着薯片吃的‘小李’和笑容满面的‘宁次’:“也没有什么事……李你什么时候爱吃零食了?”
丁次咬碎薯片的动作僵住了:“我……我找丁次要的!”
“这样啊!”凯恍然大悟:“丁次他们……”
见下忍们的隐约露出了绝望之色,鼬突然开口道:“凯先生,我看见阿斯玛先生在找你。”
“啊,是吗?”凯不疑有他:“那我先去那边一趟。”
宇智波鼬:“好的。”
等迈克凯离开后,鼬才转向下忍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下忍们:“……”
鼬:“我不会告诉凯先生的。”
下忍们面面相觑,井野见实在瞒不过去,代表大家主动承认了:“鸣人说服面具男了!他们应该已经在外面了。”
宇智波鼬转身看向另一侧,旗木卡卡西随即瞬身而至。
下忍们大惊失色:“!!!”
井野:“佐助哥哥,你不是说——”
“我没有告诉凯先生。”宇智波鼬平静的说:“我通知的是卡卡西队长。”
下忍们:“………”
卡卡西先是环视一圈,最终还是看向了第七班唯一还算听话的小樱,对方已经开始慌张的道歉了。
卡卡西没有责怪她,再多训诫的话,最该听的人也都不在这里,他长长叹了口气:“不愧是意外性第一的鸣人……真是的……”
卡卡西走得太快,负责调虎离山吸引他注意的鹿丸此时才姗姗来迟,见状也明白事情暴露了。
鹿丸本就知道瞒不了多久,也不意外卡卡西的敏锐:“卡卡西老师,让我们试一下吧。”
“你竟然没跟他们一起去啊,鹿丸。”卡卡西头大如斗。
鹿丸理所应当道:“我要跟着你一起去城池。”
卡卡西:在这里等着我呢。
“因为是下忍,想保住下一代,所以不让我们一起行动,这些顾虑我倒也清楚。”鹿丸说:“但我们也不想只是待在保护圈里,就算是木叶的未来,也需要经历磨炼吧。再说满级如今的情况,一招踏错就会世界毁灭,届时我们也无法幸免,不如一开始就出力,一起行动为好。”
他继续劝道:“卡卡西老师和鼬先生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吧,不要小瞧我们,再残酷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承受,虽然实力上来说只是下忍,但我们也是忍者。”
“我知道了。”卡卡西也明白无法管住他们,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容我向二代大人汇报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