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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还没进入考试周,礼堂里的拉文克劳们已经提前开始庆祝起来。

起因是,某个小狮子发现自己学院的宝石突然大跳水,整整缩水了五分之一,他崩溃的大叫,继而迎来了更多的围观。

很快,有个准备阴阳怪气的小蛇扒开人群一看,自己学院的宝石居然也少了一大截。

双方和以往一样发生了口角,并逐渐升级。

而小獾和小鹰们则在确认自己学院的宝石和昨天一样后,便各自散去,只剩一部分人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围观这场闹剧。

凯瑞回到自己学院的位置,眼睛往格兰芬多的桌子暼去。

如她所料,四人组全部缺席。

他们昨天虽然侥幸在狼人爪下逃生,但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

她又把目光移到斯莱特林那桌,斯内普完好无损的坐在那里,只脸色不太好。

凯瑞结束中午的课程,去医务室看望他们,却被庞弗雷夫人告知,波特三人刚治好就被邓布利多请去办公室做客了。

校长办公室。

哪怕邓布利多的会客室并不大,斯内普和掠夺者四人之间也隔出一个长桌的距离。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巨大的雕花扶手椅上,藏在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平静地逐一扫过面前站成一排神色各异的五个人。

“各位先生们,我想你们都很清楚为什么会被叫到这里。”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办公室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

墙上的历代校长肖像都停止了窃窃私语,假装在忙自己的事,实则耳朵一个比一个竖得高。

西里斯轻轻哼了一声,刚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西里斯。”邓布利多的目光率先落在他身上,“你能告诉我,把西弗勒斯骗进藏着狼人的尖叫棚屋,你当时是怎么想的吗?”

“一个玩笑,教授,我确定那锁链很牢固,谁知道会……”西里斯说。

“一个玩笑。”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一个差点让你们丧命的玩笑,一个差点让朋友变成杀人犯的玩笑?”

西里斯心虚地看了眼脸色惨白的卢平,“对不起,莱姆斯。”

邓布利多将目光转向詹姆,这个既让他骄傲又让他头疼的孩子。

“詹姆,我听说是你,在最后关头把西弗勒斯拉了回来。”

詹姆抬起头,别扭地回答,“我不能看着他死。”

斯内普当即觉得自己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不是感动,是恶心。

“很勇敢的行为。”邓布利多赞许地点了点头,甚至带着一丝欣慰,“詹姆,这件事上,你做对了。”

斯内普终于没忍住,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

邓布利多的视线转向了他,没有责备,没有恼怒,带着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睿智。

“西弗勒斯,昨晚你经历了非常可怕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向你保证,这件事会得到妥善的处理。”

邓布利多的眼睛已经告诉了他答案——这场闹剧到此为止了。

邓布利多顿了顿,继续说,“关于莱姆斯的情况。”

被点名的卢平身体明显一僵。

“莱姆斯是一个狼人,他小时候不幸被狼人咬伤,这件事不是他的错,也不是他能够选择的。”

“霍格沃茨接纳他,是因为我相信每一个学生都值得接受教育,无论他们身上带着什么样的伤痛。”

“西弗勒斯,我希望你能为莱姆斯保守这个秘密。一旦这件事传出去,他不仅会被霍格沃茨开除,整个魔法界都不会再有他的容身之处。”

斯内普瞥了眼卢平,平静地问,“校长,您是在要求我,为差点咬死我的东西保密?”

卢平的肩膀猛地一颤,差点站不稳,詹姆走到卢平身边,一只手重重地搭上他的肩膀,用力捏了捏。

“莱姆斯没有选择伤害你。”邓布利多声音温和,但却不容置疑,“他每个月的变身都在尖叫棚屋里独自承受,他从未伤害过任何人。今晚的事,责任不在他身上。”

“那在谁身上?”斯内普目光燃烧起来。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几位先生,我这个老头子没记错的话,每年开学典礼我都警告过,严禁学生私下无监管决斗。”

“不管是发起的,应邀的,还是知情不报的……”邓布利多目光逐一扫过在场每个人。

这下,所有人都心虚地低下头。

“昨晚你们每人扣掉了50分!”

“从今晚开始,每天去费尔奇处报到,直到考试前一天。剩下的处罚,留到下学期继续。”

“西弗勒斯,你觉得怎么样?”邓布利多问。

西里斯抢在斯内普说话前威胁道,“如果你一定要坚持让卢平退学——那我就告诉所有人,詹姆·波特,是你的救命恩人。”他是会戳人痛脚的,“我会详细地、一字不落地讲清楚,昨天晚上你被狼人吓得动弹不得、差点尿裤子的时候,是谁把你从那张嘴里拽出来的。”

斯内普都能想到,布莱克会怎么在凯瑞面前夸夸其词。

斯内普没理会布莱克的威胁,而是回答邓布利多,“我不会说出去的。”

“不是因为我觉得他无辜,是因为我不想再和你们扯上任何关系,随便你们怎么庆祝波特救了人都行,别来烦我。”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斯内普转身要走时,壁炉里的火焰忽然猛烈地蹿高了一截。

绿色的火舌跳动起来,一封猩红色的信封从火焰中旋转着飞了出来,落在了邓布利多的书桌上。

邓布利多没让他们离开,他抽出信纸,展开,眼睛大致扫了里面的内容后,眼里透出一丝疲惫。

“怎么了,教授?”詹姆忍不住问道。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才说,“有人知道了莱姆斯的事。”他说,“莱斯特兰奇家写信给我,如果莱姆斯不主动退学,他们将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全校学生和家长来决定,是否愿意让一个狼人和他们的孩子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如果真的把选择权交给学生和家长,那结果不言而喻。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

卢平的脸已经不是苍白了,而是一种灰败的、毫无生气的绝望。

詹姆愣了片刻,目光马上锁定斯内普,“——是你!”

斯内普迎着詹姆的目光,冷漠地耸了耸肩,“和我无关。”

詹姆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他根本不信,张开嘴想要说什么,但邓布利多抬起了手,“够了。”

他目光扫过五个人,“这件事我会处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晚上8点,别忘了去费尔奇先生那里领你们的禁闭。”

五个人鱼贯而出。

詹姆几乎刚下了旋转楼梯就想揪住斯内普的领子质问他,但卢平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詹姆才不甘心地收回手,对着斯内普孤零零地背影挑衅,“算你走运,鼻涕精!”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入口处的胖夫人肖像正在打盹儿,听到他们的脚步声猛地睁开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有个可爱的女孩在门口等了你们一中午。”

几人马上就想到了是谁,他们四个突然失踪一上午,凯瑞不担心才怪。

西里斯还犹豫该怎么解释今天的事,凯瑞就从楼梯口拐过来,她手里还拎着几个打包盒。

“真巧,我想你们肯定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去厨房打包了一些。”她晃了晃手里的食物。

属于掠夺者的秘密基地里。

凯瑞在暗门被口令打开后率先进入,坐在沙发逐一打开手里的餐盒。

香味扑面而来,四个人经常吃的她都打包了。

可他们哪里有胃口,几人面面相觑,最后都落在卢平身上。

“还是热的哦,先吃饭吧?”凯瑞假装没看到他们躲闪的视线,笑眯眯招呼他们吃饭。

卢平抬起头,对上凯瑞的笑脸。

印象里,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对他笑过了,从那天晚上决绝的拒绝她后。

他浅褐色的眼睛不再有挣扎,嘴角弯了一下,尝试挤出一个笑容。

事实上,这真的很难。

他马上要离开最爱的霍格沃兹,还要亲口对喜欢的女孩袒露真实丑陋的自己。

“凯瑞,我很抱歉。”

凯瑞嘴唇微微张着,眼睛带着疑惑和关切。

卢平闭上了眼睛。

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在眼睑上微微颤抖,“我是个狼人。”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詹姆的抽气声,和西里斯喉咙翻滚的声音。

凯瑞看着卢平苍白的脸,鼻子一酸,一滴眼泪悄无声息的落下来。

虽然,她现在的感情远没有昨晚知道时那般强烈,但却算不上虚假。

她真实的流泪了。

这眼泪里没有太多情绪,也许只是为了在漫长的人生画卷中留下几滴痕迹。

以便以后回味。

两人彼此谁也没说话,直到詹姆出言打断。

“Well,”

詹姆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松,“现在你都知道了,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我理解。”凯瑞点点头。

詹姆简单介绍了一下昨晚的事,他没提决斗的事,只说斯内普跟着他们发现了尖叫屋棚。

之后就是凯瑞看到的那些。

卢平始终没有抬头。

詹姆最后自暴自弃的拍了拍脑袋,“还有更糟的,莱斯特兰奇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件事。”

“他寄信给邓布利多,要挟如果卢平不主动退学,就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全校来决定要不要让莱姆斯和他们一起上课。”

西里斯冷声说,“肯定是鼻涕精干的。除了他,没有别人会去告密。”

凯瑞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不管是谁干的,莱姆斯现在有大麻烦,我们不能让他被开除。”

她当然知道这和斯内普没关系,昨晚拉巴斯坦就那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身后。

她当时因为卢平狼人的身份,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哪里会想到拉巴斯坦会拿狼人的身份说事。

如果一天前,凯瑞想到卢平,可能还有怨恨和不甘,但现在都没有了,反而变成了感激和亏欠。

她想为卢平做点什么,尽可能的补偿这个可怜的家伙,她不想欠他。

“莱姆斯。”凯瑞把目光转向那低垂的脑袋。

卢平终于抬起了头,“嗯。”轻声应了一声。

凯瑞轻轻走过去,手拉住他垂在身侧的手掌,上面还有刚结痂的新疤。

她认真地说,“别怕,我们会帮助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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