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君清还没睁开眼,就察觉到了异样。
他对周围的环境很是敏感,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不是他和沈镜司的卧室。
贺君清睁开眼睛,望着眼前古色古香的环境,不得不承认自己再次穿越了。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不是已经脱离了么,为什么他还会穿越呢?
“清君,您醒了?”
贺君清扭头看去,一个笑容可掬的内侍正站在他的床前。
“陛下交代了,若是您醒了,就伺候您起来用膳。”
“清君,可要起床?”
贺君清伸出手,结果一低头就看见了手腕处的淤青,他心有所感,解开内衫,发现里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没有系统为自己传递消息,贺君清只能旁敲侧击地打听。
他原本是个进京赶考的士子,才学一流,本想着这一次能一举高中,光耀门楣。
却没想到还未开考,就被微服私访的皇帝看中,当天夜里,便被强行绑了送到了皇帝的榻上。
皇帝早年起义登上帝位,并不是个会徐徐图之的人,于是也不顾及他的心思,直接强制,时间一晃而过三个月,秋闱已过,他也心灰意冷。
贺君清便是在这个时候穿越而来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有一道不算明显的疤痕,是曾经他割腕之时留下,只是刀刚落下便被发现,此后又被用了祛除疤痕的药,于是只留下这么一点点的痕迹。
贺君清叹了口气,心想这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真的是灭顶之灾了。
是个可怜人呐。
贺君清下了床,身体虚弱,脚步虚浮,旁边的内侍想要扶他一把,也被他拒绝了。
“不要碰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自己可以。”
或许是因为脸色不好看,内侍低着头没再说什么,但一直小心护在他左右,神情看起来比贺君清自己还要紧张他的身体。
贺君清坐到了铜镜面前,毫不意外镜中的那张脸和自己一模一样。
不,也不是完全相同。
镜子当中的那张脸要更加的精致,眉眼之间还带着一股美艳之气。
即便再不想承认,在日夜与皇帝的相处之中,他也已经生出了不少艳色。
一股愤懑之感出现在贺君清的心中,让他觉得胸口钝痛,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捂住胸口,眉头蹙了起来。
“清君,你怎么了?”内侍大惊失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奴才这就去请太医。”
“不必,”贺君清拦住他,“我没有不舒服。”
他放下捂住胸口的手,“只是一时气闷而已。”
内侍想到了什么,表情犹豫。
贺君清自然也注意到了,冷声道,“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在我面前做这种姿态,不想说就滚出去。”
内侍四下看了看,贺君清会意,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让其他人都下去。
等到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那内侍才轻声开口,“清君,外边传来消息,临渊王明日便会进京了。”
贺君清听了,没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他实在不知道这个临渊王是什么人,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只听内侍又说,“王爷要清君放心,他很快便会带您离开。”
离开?贺君清的视线缓慢地落在低着头的内侍身上。
对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贺君清的异样。
贺君清冷冷开口,“下去。”
内侍对他这幅态度丝毫不觉异常,垂着头走开了。
等到房间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贺君清在塌上躺了下来,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现在的情形对他非常不利,他知道的剧情非常有限,也没有系统在旁边辅助,更重要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次进入小世界。
当初从上一个小世界脱离的时候,系统说的清清楚楚,它已经和贺君清解绑,贺君清也不会再进入新世界。
所以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贺君清思索着要如何了解其他人的信息的时候,刚刚离去的内饰又匆匆忙忙地走了回来。
他敲了敲房门,低下头说,“清君,陛下来了。”
贺君清皱了皱眉头,思索了一下,还是躺在塌上没有动,“他来就来,还专门告诉我一声做什么?难不成我说不行,他就不进来了吗?”
内侍的脸色僵硬,随即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而刚刚说要来的人已经到了门口,明黄色的衣摆闯入贺君清的视线,他在塌上翻了个身,背对着那道身影。
“怎么又在闹脾气?”男人阴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贺君清闭上眼睛不回答。
他现在也无需担心会崩人设,反正从内侍口中得知的内容来看,他现在越是冷脸,人设越是没问题。
“真当朕不会教训你?”身后的人又问。
“陛下是九五之尊,想要教训谁只是一句话的事情,我有什么可置喙的。”贺君清冷冷地说。
“我看你倒是胆子大得很。”
下一秒,贺君清的身体直接腾空,他惊愕地抬起头,然后对上了一张和沈镜司一模一样的脸。
“……你。”贺君清哑然。
“朕怎么了?”皇帝将人抱着走向床边,坐下了也没有松开,“贺君清,你这般一而再再三地挑衅朕,是真的不怕死。”
没想到面前的人是沈镜司,但是很显然对方已经不记得他了。
贺君清不禁松了口气,同时又觉得心里不快,“陛下现在是想要杀了我吗?”
皇帝没有回答。
贺君清闭上眼睛,抬起颈子,“陛下要是想要杀我,那现在便杀吧,虽然我没有做错任何事,但是既然陛下想要杀,那我也无话可说。”
“……呵,朕倒是头一次见你说这么多话。”
紧接着,脖颈处温热的触感传来,贺君清不自觉地抓住了皇帝肩头的衣物。
“贺君清,朕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可以闹,但不能太过。”
皇帝抚摸着他的脸,“朕还不想伤害你,明白吗?”
“你对我的伤害,还少吗?”
皇帝笑了笑,显然不怎么在意,“那朕向你道歉,你可否消消气?”
贺君清张了张嘴,但还没等到他的回答,就被皇帝压进了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