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你说小兰是不是还在气我当初为了让她收下钥匙扣住她的客户,不然她怎么能那么痛快地就把钥匙给阿骋了?”
“家主,您多虑了,时间都过去那么久了,再说如今辛女士事业早已不像当初那样处处掣肘,而家主您也给了辛女士不少的帮助啊……”
“不,我的帮助远远不够……”
斯屿和乔坐在车里,他的目光分明是对着楼上采栀家的亮光,但此刻却又仿佛失距。
“对了,阿骋怎么突然问小兰要这所房子的钥匙了,他最近在忙什么?还有他那口破钟……”
“家主,少主不是说过不让我们盯着吗……”
乔面色有些为难道。
“那明面上的总该知道些吧?”
“是……自打少主解决了您的那个麻烦之后,应该是去基地待了一段时间,前不久才来的笃麓,他毕竟是锡加的董事,总要走个过场的……”
“呵,我倒是忘了,这小子竟然快了一步抢先拿下了小兰公司的股权!”
斯屿愤愤地说着,好似说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某个竞争对手。
“你继续说,他还做什么了?”
“之后听说他和辛女士的外甥女一起出现在了工艺品展会上,还合作拿下了会场中引起不小轰动的‘镇摆钟’。”
“‘镇摆钟’?就是那口破钟?”
乔无奈地笑了笑。
“据说为了这口座钟,辰国和伊国都派人过来了,只是没能争过少主……”
“哼,这还差不多,这小子虽然没干什么正事,但总算没丢摩尔家族的脸!”
对上斯屿傲娇又嫌弃的表情,乔再次无奈地笑笑。
“那口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据展会的介绍说,那镇摆钟曾治好了一个从无人区回来的疯癫之人,疑似跟对脑电波的影响有关,所以少主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才……”
斯屿面色微变,怒其不争道。
“真是够轴的,都告诉他多少遍了,他母亲不可能还存在人世了,究竟还在执着什么……回头给我把那口破钟给我丢了!”
“家主,这恐怕不太妥当……”
乔面露担忧,心道这父子俩好不容易因为上次私生子的事关系有所缓和,可别又闹僵了。
正在这时,采栀窗户里的灯光暗了下来,看起来似乎只留了盏床头灯。
“算了,先不管那破钟了,”斯屿顿了一下,“明天找人来把房子好好收拾收拾,然后把我的日常用品带一部分过来。”
“家主您是打算住在这里?”
“股份的事被那小子抢先一步,这次不可能了!那小子把破钟放在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把房子占下了……小兰的外甥女都住在这儿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小兰也会过来,就这么定了,我先搬过来,家族那边有什么事尽量远程解决,实在处理不了的我再抽空回去!”
乔望着他欲言又止,引得斯屿面色一拉。
“怎么,这有什么不妥吗?”
“我一定按家主说的办……”
“还有,再找人暗地里查查阿骋这小子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找上小兰,还跟小兰的外甥女扯上关系……”
“我看小栀这姑娘倒是挺不错,很合我眼缘,要不是已经给那小子弄了一门亲事……”
“家主,您想得太多了……”
“你这老家伙,也开始嫌我烦了是不是……开车!”
乔发动车子离开,而采栀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但她躺在床上后却始终睡不着,脑中一直记挂着斯屿两人到访的事,而如今池骋又没法联系上。
怕第二天忙着对接茶会的事给忘了,她索性给诸特助发了条消息。
“这么晚打扰诸特助实在抱歉,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诸特助可以明天有时间再回复我,池骋他知道我现在住处的对面住户的主人是谁吗?”
这个时候已经是接近十二点了,本以为诸特助应该不会回复她了,却没想到不到两分钟便收到了诸特助的消息。
“先生知道的,不过采栀小姐不用担心,若是有什么困扰尽管跟我说,我会转达给先生处理的。”
这话说得……
困扰倒不至于,只是斯屿第一次见她就这么“自来熟”还是让她反应迟钝了一下。
就算是有困扰,对方可是池骋的父亲,哪有儿子“处理”老子的道理?
这下属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像池骋了。
不过诸特助反应这么淡定,想必是知道她跟斯屿他们见过面的事了。
“倒也没什么困扰,这么晚了就不打扰……”
消息还没发出去,采栀想了想还是把文字都删掉,重新编辑了一条。
“并没有什么困扰,只是担心见到房子的主人会失礼,能不能劳烦诸特助发一些可以让我这个外人知道的摩尔家族的事?”
本以为诸特助会回复她诸如请示池骋之类的话,没想到竟是“请稍等”。
而诸特助也的确没有让她等太久,不到十分钟便发了一条整理了七八页内容的链接过来。
采栀有印象,池骋曾说过,类似这样的链接只能打开一次,且不能分享阅览,内容也不能够截屏或是其他方式直接保存,等她阅读完毕,内容便会自动销毁,链接也会完全失效。
她大致看了一下,诸特助是比较有分寸的,内容里并没有涉及摩尔家族的隐秘,主要是一些历史和家族关系,但对外面的人来说也是极少能够知道的,毕竟在网上都查不到。
摩尔曾是上上代皇室的姓氏,池骋的爷爷的爷爷的爸爸摩尔·迪拉是王室最小的王子,也是嫡次子,而当时的大王子因病英年早逝,在夏国使臣到访期间,对皇位雄心勃勃的二王子使计让小王子娶了夏国郡主斯倩音,因彼时皇室规定皇室正统中不得有外国血脉,因此虽为庶子的二王子夺得王位。
小王子对妻子十分珍爱,两人育有一儿一女,深知已经登基的二王子对其不放心,自愿放弃王姓,以后代子女皆姓斯,且永远不参与皇位承袭作保证才换得了后代安宁。
后来随着朝代更迭,看似低调无闻的斯家却渐渐把生意做大,尤其在外贸领域对锡国商业贡献巨大,几十年前的经济危机中发挥了重大作用,才让向来在几个强国中偏居弱势的锡国一跃成为“龙头”,为表嘉奖,时任锡国的掌权者下令恢复斯家曾经的姓氏摩尔。
而斯屿彼时已经有七八岁的年纪,便更名为摩尔·斯屿,而斯屿本人对“斯”这个姓氏已经有了相当的认可,所以给自己的儿子起名摩尔·斯祈,而池骋对斯姓却并没有什么认同感,才给自己的夏国名字改为池骋,毕竟他的小名就是“阿骋”,来自于母亲池芙。
至于池芙,据资料所介绍的,池芙因天赋异禀,仅仅十九岁便获得物理学和脑科学领域的双学位,但却因为池家多年前跟斯家的一个约定,二十一岁便嫁入已恢复摩尔姓氏的摩尔家族。
不过好在摩尔家族对池芙比较尊重,并没有对她有过多的要求,允许她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自己的科研事业,只是在她二十六岁之前需要为摩尔家族诞下一子。
对事业高度投入和专注的池芙对此并无意见,在二十五岁的时候通过人工受孕和人工子宫培育的方式为摩尔家族培育了一枚男性胚胎,刚好在胚胎三个月大的时候,池芙因实验意外不得不居家休养,为此胚胎在池芙腹中孕育了四个月,因池芙的实验有了新的进展,胎儿只能提前出生并在保育箱中过渡,但即便如此,池骋对这个仅孕育了自己四个月的母亲却格外依恋。
池骋自小是家族中专门派人监管和教导的,因为作为父亲的斯屿在他五岁之前都是个靡靡度日的浪子,直到池芙在池骋八岁的时候突然莫名其妙的失踪,斯屿才意识到自己丈夫和父亲的身份,而且是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而这时斯屿的父亲身体也开始每况愈下,作为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斯屿这才振作起来,肩负起儿子和父亲的责任,只是前面几十年的荒废只能让他勉强能肩负起责任,却不能称之为完全称职。
池骋跟自己父亲的关系从他懂事后就没好过,而他一直坚信自己的母亲并没有真正离世,所以一直在想法设法跟池芙曾经待过的BBL扯上关系,希望以此打听到自己母亲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