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被病弱美人拿捏了 > 第62章 冰室咒术

第62章 冰室咒术

“母亲被关在侧室。”

顾长明指向冰室左侧的石门,寒气一定程度上阻碍了气味蔓延,但也能闻到中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上次石门未闭,我恰好发现了母亲。”

鹿绾仍盯着冰棺不放,棺壁上的符文比她看过的所有咒术都要复杂,流转的红光像是赤蛇般游动,看得她心里泛起一股森寒的冷意。

“这是什么咒术?总感觉它在拉着我往冰棺靠近。”

“别过去。”临月将鹿绾拉至身后,掌心凝出一道光幕将那副冰棺隔绝开,“顾衍之想做的事必定会用尽手段,怕是会留下难以控制的咒术,你要小心。”

侧室石门后突然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接着传出几声女子虚弱的咳嗽:“长明?是你吗?”

“母亲!”

顾长明冲过去劈开石门,只见纳兰夫人被铁链锁在冰壁上,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腕骨格外明显,且被铁链磨得露出皮下森然的白骨。

纳兰夫人无力地抬起头,连连摇头,泪水滑至下颌,“长明,我说了不要再来找我,不要惹怒你父亲,你怎么还来?”

“母亲,您受苦了。”顾长明攥紧手中之剑,“我一定会救您出去!”

“纳兰姑姑。”鹿绾心里一阵阵抽疼,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人这样折磨自己的发妻,纳兰姑姑这样好的人为什么要受到如此对待。

“悠悠也来了?”纳兰夫人看见鹿绾时,眼中漫起难言的痛惜,“孩子,你不该来的……”

“我曾经在这里的冰棺中,见到了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我知道的,纳兰夫人。”鹿绾刚要上前解开锁链,指尖却被铁链上的符文烫得缩回手。暗红色的纹路顺着铁链游走,在纳兰夫人腕间生成符文,竟与冰棺上的咒印有些相似。

“不要碰它,锁链是解不开的,这锁链设下了顾衍之的禁咒。”

纳兰夫人虚弱极了,声音轻得像拂过的羽毛,“只要有人碰它,就会触发反噬,用我的灵力去增强冰棺上的符文。”

顾长明的剑哐当落地,他看着母亲手腕上深可见骨的伤痕,薄唇张合着说不出话来。

血迹顺着长长的锁链流到冰棺旁,竟在冰面上晕开月隐花,而冰面凹陷,正是那枚月隐花玉佩的形状。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鹿绾攥紧手心,声音发颤。

纳兰夫人重重咳了几声,看向临月的虚影:“因为他喜欢一个女子,一个足以让他疯魔为之倾覆一切的女子。”

“他不是为了温养玉佩,是要用纳兰族的灵血,将月隐花玉佩里残留的魂息构聚成一个完整的魂魄,接那个人回来。”

“他……想复活我?”临月猛地摇头,“这不可能!他分明是在骗人!他心里至始至终只有修炼飞升一事,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否则当初决意留下来的我,也不会改变主意选择死遁。”

临月忽然指向冰棺底部:“你们快看!”

冰棺下方的冰层裂开细纹,露出埋在下面的扶桑神树根系,根系缠着无数透明的丝线,并堆积着类似琉璃瓶中的幽蓝色珠子。

吸饱珠子的丝线变得淡金色,灵力顺着丝线涌去,将神树的根系蕴养。

“他想复苏枯萎的扶桑神树。”临月的声音坚定清晰,“纳兰族是上古神族后裔,血脉里藏着微量的神力,顾衍之是想用这丝神力融合魇魄丹的灵力,滋养神树,复活神树。”

鹿绾想起黎厌和顾衍之的对话,突然反应过来,“所以,那些符文……其实是祭咒!”

就在这时,冰室的石门突然被一道灵力撞开,顾衍之立在门口,手中半枚月隐花玉佩正泛着妖异的红光,“都在这里啊,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他缓步走进来,缓缓扶去落在肩头的雪,视线扫过纳兰夫人惨白的脸,“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顾长明剑指顾衍之,“父亲,您收手吧。”

“若我将您的罪行公之于众,您夺人气运,杀人取丹,修炼邪术,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成为整个修真界的罪人!”

“罪人?”顾衍之疯魔般地笑起来,眼里闪着异光,“我不会成为罪人,却会成为修真界的神明。”

他幽冷的视线瞥向鹿绾,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悠悠,怎么不叫我顾伯伯了?”

鹿绾对上他的视线,心头剧震,“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顾伯伯了。”

“你都知道了?顾伯伯蕴养你的神躯,可是花了不少心力呢。”顾衍之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看你这般虚弱,何不留在我衍月仙门,休息些时日。”

“悠悠,不要留在这里,走得越远越好!”纳兰夫人突然剧烈挣扎起来,铁链来来回回撞响,“顾衍之!悠悠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怎可这般利用她!”

顾衍之脸色骤冷,握拳将锁链骤然收紧,“闭嘴!若不是你当年偷偷放走临月,她怎会死于紫金玄雷?我何必筹谋这一切寻找复活之法?”

“说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纳兰夫人闷哼一声,喉头涌出大口血,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顾长明扑过去挡在母亲身前,长剑直指顾衍之:“顾衍之,你不必将罪责丢在我母亲头上,临月姑姑想走,谁都拦不住!“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的父亲。”

顾衍之冷笑,“当年若不是纳兰族用那种不光彩的手段,你根本不会诞生于世。”

冰室里寒意彻骨,冷风裹挟着几点飞雪飘入。顾衍之那张向来端方威严的脸,在冰壁幽光映照下,宛如阿鼻地狱的恶鬼。他将月隐花玉佩放入冰面的凹面处,玉佩迅速吸食完血液,从裂痕处伸出一抹绿枝。

“悠悠,过来。”

顾衍之的视线锁在鹿绾身上,又戴上往日温和的假面,似遵遵教诲的长辈,“你可知……你是云桑神女的转世?你作为神女转世的宿命,就是为献祭扶桑神树,造福修真界啊。”

“为神树献祭,这是哪门子的破宿命!”

鹿绾直视着顾衍之的眼睛,声音清越,“修炼将究的是坚定道心,道法自然,万物生灭自有道,积水成川终有源。逆天而行,一步登天终究不是正道!”

鹿绾向侧边退开,微微颔首示意临月,轻轻眨眼,“顾掌门,你何不看看,我身后这位是谁?”

临月在顾衍之面前现身,顾衍之的瞳孔剧烈抖动一瞬,两人静对无言。临月闭了闭眼,率先开口:“顾衍之,好久不见。”

“你……”

“真是我的阿月?”两百年了,她仍旧是原来的模样,分毫未改,身上的衣服也是当年他们初遇时那样,既不像仙族,也不像妖族。

当年在紫金玄雷下他连她的一缕神魂都抓不住,如今她却活生生现在自己面前。

而她的眼神却变了,再没有以前那样的灵动笑意。顾衍之情不自禁伸手触碰临月的脸,临月看着玄色身影离她越来越近,她往后退半步,甚至忘了,他不可能碰到自己的,她只是个虚影。

“顾衍之,如果你还记得我当年的半分恩情,就到此为止,收手吧。”

顾衍之欲抱住她,却扑了个空,临月的身影出现在另一侧,他忽然低笑起来,“不对,你不是临月,你是……从玉佩里生出的残魂。”

“你是我用了两百年聚集起来的残魂。”顾衍之顿了顿,隔着虚空抚过临月的眉眼,声音变得温柔起来,“阿月别怕,万事俱备,只要再等三天,我们便可以飞升成神,再也不会分离!”

“特么的!谁要跟你飞升!要不是因为你,我也没必要再回来这里!”

临月以灵力代掌重重扇了他一巴掌,冷寂的冰室里传出声脆响,顾衍之的头猛地偏向侧边,头上的发冠都被掌风打歪了。

他却抚着脸颊的灼红闷笑起来,“阿月是因为我而来的?真好呢,初次见你的时候,你也说过是为我而来的。”

“可惜,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弄丢了你。打我吧,也好过你将我视若无睹。”

临月别过头,避开顾衍之那双偏执的眼,“你从来没懂过。当年我说为你而来,是想帮你更改必死的命运,将你从深渊中救出,陪你看遍人间烟火。”

“不是要你变得利欲熏心,踏碎众生求什么长生。”

冰棺上的符文突然剧烈震颤,纳兰夫人闷哼一声,腕间竟被符文凝出的细线割开新的口子,血珠顺着细线汇入月隐花玉佩。

顾长明挥剑斩断血线,却被符文反弹的力道震飞撞在后面的冰墙上,他呕出一口血,用长剑撑起身子:“不管您要做什么!求您先放了母亲!”

鹿绾扶住顾长明摇摇欲坠的身子,凝神为他疗伤,顾长明拂开她的手,望着她苍白的脸,摇了摇头,“你的神魂和神躯还在融合,你现在也很虚弱。”

顾衍之置若罔闻,目光死死粘在临月身上,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人间烟火?阿月,人的一辈子太短,相守的时间太少?只有成神,只有摆脱这天地桎梏,才能永恒……”

“我看你是真的没救了!”

临月咬牙笑了,眼神如当年死遁时那般决绝,“顾衍之,你连自己都骗过了,你所谓的大道不过是自欺欺人的牢笼!你所求的从来不是临月,只是你永不餍足的私欲!”

鹿绾眉心的莲纹骤然发出浅淡的白光,轻阖眼眸时,心口似乎与什么连接起来,她竟能感觉到不远处的扶桑神树正缓缓伸展出枝叶,甚至……那个枝叶像柔软的指腹拂过她的皮肤。

她听到某种遥远而飘渺的声音:“孩子,感受到了吗?”

“你的力量正在苏醒。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