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风回到客栈时,众人被她一身血污惊得一颤,纷纷围上来询问。她简略解释清楚,安抚了众人情绪,并下令明日就前往少林寺。
她回到房间,清洗了身上血污,低头看去,肩头的伤势虽触目惊心,但总体来说不重,加上古墓派的疗伤圣药,恢复速度也快。
米风看着肩头的五个指洞,叹道“正宗的九阴白骨爪,还真是厉害。”瘫倒在床上,脑海中浮现那苍白却又明艳绝伦的面容,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到得清晨,米风率领明教众高层,前往嵩山脚下,与明教五行旗教众会齐。
上了少室山后,由巨木旗掌使闻苍松持了米风等人的名帖,投向少林寺去。
米风知道此次前来少林,不免又再欲启干戈,少林寺的和尚都是又臭又硬,倘若蛮不讲理开始动武,明教也不能吃亏,需得应战。
未防止场面混乱不堪,当下传下号令,各首领先行入寺,五行旗和天鹰旗下各路教众,分批络绎而来,在寺外守候,若听得她三声清啸,便即刻攻入接应。
诸教众接令,分头而去。
米风有命人将空性抬在前面,待进得寺中,由他与方丈等高僧面谈,消除明教和少林寺的旧仇新怨,皆大欢喜。
过不多时,寺中一名老年的知客僧随同闻苍松迎下山来,说道“本寺的方丈和诸位长老闭关静修,恕不见客。”
群豪一听,尽皆变色。
米风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差点忘了,赵敏已然对少林寺下手,当真速度好快,可是她还记得少林寺中不是还有三个难缠的老和尚么?这灭寺之仇,他们就眼睁睁的看着?
周颠大怒道“这位是明教教主,亲自来少林寺拜山,老和尚们居然不见,未免忒托大。”
那知客僧低首垂眉,满脸愁苦之色,说道“不见!”
还未等众群豪发怒,空性大怒喝斥道“你是何人?为何假冒我寺中客僧!到底有何目的!”
群豪大吃一惊,那知客僧身体一颤,转身拔腿就窜,一晃眼已经踏出一丈之外。
韦一笑冷笑两声,身形一晃,已来到他面前,那假冒的知客僧举拳便打,夹杂着呼呼拳风。
可韦一笑是何等人也,轻易闪过,在他肩头轻拍两下,惊讶的咦了一声说道“你这是崆峒派的拳法,你是崆峒派的?”
那假冒的知客僧右臂顺势垂了下去,一股冷气从肩头传到了心口,全身立时寒战,牙齿互击,咯咯作响。
他一言不发,眼神凶狠的盯着韦一笑,强忍着寒战,还想从韦一笑身侧离去。
韦一笑耻笑一声,揪着他的衣领,像是提溜小鸡一样,拎到了众人面前,斥道“说你是什么人!为何假冒少林寺的僧人。”
那假冒的知客僧倒也硬气,一言不发,最后干脆闭眼认命。
殷天正火爆脾气,起能容忍,当即右手成爪,扣住他的右臂,霹雳大喝道“你说是不说!”
那假冒的知客僧仍是沉默,不肯吐露任何一字。
殷天正当即右手一扭,咔吧一声,将他右臂折断,那假冒的知客僧终是因疼痛龇牙咧嘴,大口喘着粗气,满目通红的瞧着他。
殷天正继续问道“你若不说,接下来还有你受的!”
那假冒知客僧抬起头来,扬口一吐,一枚细密的钢针突然向殷天正双眼射去,二人距离相近,未能想到他嘴里藏针,来的是又快又迅。
殷天正当即闪身,后退三步,挥袖打出,将那细针钉在一旁的石柱上。
明教群豪见状,哈哈大笑。
没曾想假冒的知客僧,趁此间隙左掌上翻,一掌打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当即断了生息,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明教群豪均是一怔,没想到这假冒的知客僧宁可自杀,也不愿说出来历,一时间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米风双眼眯起,她挺佩服赵敏的手段,所派的手下都是忠心耿耿,不知道用的什么法子,抬头看了眼寂静的山门,沉声说道“以往的少林寺看守也这么松散么?”
明教群豪这才反应过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少林寺竟不见其他和尚下来,诡异的好像一个人都没有,寺中不会是出什么大事了?
韦一笑说道“这家伙身上内功不是少林派的。”
空性担心少林寺,焦急说道“米教主,咱们还是快快进寺,瞧瞧是什么情况。”
米风点头说道“大师莫急,咱们这就上山。”向后一招手,示意大伙上山。
各人心中满腹疑惑,便快步上山,想查探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到一盏茶时分,就已到了寺前的石亭。
只见那石亭有两根柱子断折了,亭中的石桌也掀倒在地。
众人眉头微蹙,暗觉事情不对。
只有周颠得意洋洋笑道“我看啊,是少林和尚好勇斗狠,这两根柱子是新断的,多半是前几天刚跟人打过了一场大架,还来不及修理。”
说不得蹙眉,捅咕了周颠一下,周颠刚要大骂,见说不得给他使眼色,看着椅子上空性大和尚,撇了撇嘴,忍住了不还骂回去。
众群豪在亭中查探,以往的少林寺早就会得到迎客僧的通报,派出和尚前往石亭迎客,但此时群豪在石亭,一言一语的谈论,寺中竟全无动静。
此时异象种种,就连周颠也觉察出不对。
过得一会,说不得抬手一指,指向后山说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遥望过去,只见一行人从寺后奔向后山,远远望去,越有四五十人。
彭莹玉说道“这么多人?是寺里的还是其他人?会不会在调兵遣将,准备埋伏?”
米风知道是赵敏部署,但不知她打的什么算盘,下令道“进寺去!”
当下杨逍、韦一笑在左,殷天正、说不得在右,铁冠道人、彭莹玉、周颠在后,拥着米风和空性进了寺门,来到了大雄宝殿。
刚一进殿中,就见大殿之内凌乱不堪,佛像前的供桌倒在一旁,香炉也掉在地下,满地的都是香灰,厚厚的一层,却未见任何人。
众人脸色倏变,想想之前见到的假冒迎客僧,少林寺恐怕遭遇凶难,一时间顾忌空性大和尚,有何不敢多说什么。
空性见状,眉头突突猛跳,高声叫道“师兄!师弟!我是空性,你们在么?”声音传出,只有诡异的空旷回声。
米风朗声到“明教米风,会同敝教杨逍、殷天正、韦一笑诸人护送空性大师回寺,求见方丈大师。”
他话声并不甚响,但内力浑厚,殿旁高悬的铜钟大鼓受到话声激荡,同时嗡嗡的响了起来。
杨逍、韦一笑等互相对望一眼,均想:教主内力之深,实在是骇人听闻,想当年阳教主在世,恐怕也是远有不及。可见本教日后的强大,有多么不可限量。
米风这几句话,少林寺的前院后院,到处都可听见,但等了半响,寺内也无一人出来。
氛围越发的诡异,周颠也皱眉高声说道“喂!少林寺的和尚老哥老弟们,你们的空性神僧回来了,不来迎接么!”他说话声音可比米风响得多了,可殿上钟鼓却毫无反应。
片刻之后,仍不见有人出来。
彭莹玉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寺里阴气沉沉,大大的不详。”
其他人纷纷走向周围,查看起殿内的异样。
铁冠道人忽然说道“这里躺着一柄断了的禅杖。”
说不得惊道“这还有一摊血渍!”
周颠也称奇道“还真是邪门。”
空性急的额头冒汗,可全身无法动弹,只能瘫坐在椅中,无可奈何的瞪着一双炯眼,四处看着。
此时,一阵疾风刮过,吹得众人袍袖飞扬。
周颠喜道“好凉快!”
殷天正大惊失色,指着地上说道“地上有字!”
众人纷纷向地上瞧去,只见香灰被疾风吹开,露出暗红的字体,说不得细看下,念道“明教米风,天命所归。”
米风蹲下身子,手指在字体上轻抹,探在鼻尖嗅了嗅,蹙眉挪开,沉声道“是用血写的。”
彭莹玉怒道“这是明显的栽赃、陷害!”
周颠骂道“谁他娘的不长眼,敢栽赃咱们教主!”
米风望着地上褐色的字迹,不由露出一抹笑意,赵敏啊,赵敏,果然是手段了得。
空性急道“这是有人蓄意挑拨,不怀好意。我可以为米教主证明。还需看看其他地方有无踪迹,只要让我面见师兄,便能说明情况。”
群豪纷纷点头,将空性抬出殿外。
米风回身,挥出一道劲风,殿内地面的石板瞬间被抹平一层,石板的粉末混入香灰之中,暗红的字体就这么消失不见。
群豪均是惊叹咋舌,抹掉字迹却又不损坏石板,这等精准程度,世间少有人能做到。
忽然西边传来喀喇喇的声响,数十丈外的一株大松树倒了下来。
群豪吃了一惊,同时跃起,奔到断树之处,只见那株松树生于一座大院子的东南角上,院中并无一人,却不知如何,偌大的一株松树竟会被风一吹便即折断,压塌了半扇围墙。
众人走近松树断裂的截边看时,只见脉络交错断裂,显然是被人以重手法震碎,只是数落断裂之处略现干枯,并非适才所为。
群豪细察周遭,纷纷诧异叫道“咦,不对!”
“这里有过动手的痕迹。”
“看来伤了不少人!”
大院子之中到处都有激烈战斗的痕迹,地上的青石板、旁边的树枝干上、围墙的石壁上,残留这不少兵刃砍斩、拳掌劈击的印记。
所见之处,全都溅满了血渍,可见这场拼斗实在是惨烈异常,地上还有许多深浅的脚印,乃是高手所比拼内力时留下。
五行旗教众将空性抬了过来,空性所见之处,大惊失色,急忙问道“这...怎么会这样?”
米风说道“恐怕少林派,也跟之前咱们所见的崆峒派一样,惨遭大难。”
空性急的嘴唇颤抖,惊问道“什么人,能将我们全寺灭掉?我方丈师兄神功盖世,并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米风想了想叫道“去各个地方查看一下,看有没有活口。”
韦一笑、说不得等人领命分头前去查探情况。
五行旗也四下开始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