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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殷戎道:“在我战兰,英雄也不少,可以在其中为妹妹选婿,我觉得南堂就不错。”

太后道:“平南侯入我战兰,全城百姓都看到了,怎能鱼目混珠!”

“平南侯进城时正值下大雪,斗篷遮脸,没人看清,就连行宫的人也不曾,因为我一早吩咐过行宫的人。我们可以找个由头,就说妹妹没有看上平南侯,但与平南侯结为兄妹,因我战兰风景不错,于是平南侯在此驻足,归期未定。”殷戎道。

“驻足?”太后道。

“归期未定?”宁徽道。

“......既然平南侯是女子,与我妹妹无缘,不如就与吾结为连理,原则上也是和亲,算得上两全其美。”殷戎道。

“什么?”太后惊讶道。

“陛下是想让我嫁给你?”宁徽道。

“是。”殷戎道。

“这......合适吗?”太后与宁徽一同道。

“怎么不合适?平南侯风姿绰约,能文能武,文采斐然,难道还配不上吾吗?”殷戎道。

“不是,她是以什么身份嫁给你呢?”太后道。

“自然是皇后!”殷戎道。

宁徽与太后十分吃惊。

“你有没有想过,平南侯以女子身份嫁你为妃都很难,你还想让她为后,不说难以让朝臣信服,就连大塬也会惊讶,治国公府欺君之罪吧!”太后道。

“若是如此,那是万万不行的。”宁徽道。

“我早已想好对策。她若嫁我,自然不能以平南侯的身份,我就说她是南堂在江湖中结交的义妹,与兰公主也情同姐妹,从此就叫墨儿吧!”殷戎道。

宁徽心想:这人怎么叫我墨儿,听着有些奇怪。她仿佛忘了曾经有人叫她阿墨这回事。

还真是什么事都能让南堂扛着,南堂一人扛起了所有。宁徽想起李善加说的在战兰会爱上不该爱的人,她一直以为是兰公主,并未想到还有其他人,所以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婚期定在3月9日。此时,兰公主还在宫外做游侠,到处游历,听说了哥哥成亲的消息,想要在婚期当日赶回宫中。

说起来,已到三月份,算是早春,没想到大塬竟下起雪来,还连下三天雪。迎春花、桃花、梅花都盛开了。自从宁徽去战兰后,李远也没闲着,跟着武术师父整日练武,想着有一天能凭着一身好武艺,去见宁徽,保护她。这倒是让宁徽没想到。毕竟旁人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借酒消愁,醉死过去,浑浑噩噩,但他没有,好像总是反思自己,算是个“新新人类”吧!

行宫。婚礼前一天。

“七阁,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原本要娶的是公主,怎么变成嫁给陛下了。”宁徽紧张兮兮道。

“冷静冷静,越是这个时候就越要冷静。啊!对了,临行前你师父私下给了我三个锦囊,说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打开。”七阁严肃道。

“我觉得现在已经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了,可以打开了。”宁徽道。

“好吧!”七阁拿出第一个锦囊,上面写着“就当渡劫历练了”(放平心态)。二人撇撇嘴。

“不——是——吧!”宁徽道。

“你这师父靠不靠谱啊!”七阁道。

“第二个锦囊。”宁徽道。于是,七阁就拿出了第二个锦囊,上面写着“道是无情却有情”(以情入心)。二人更是大大的疑问。直接拿出了第三个锦囊,打开后大纸包小纸,大纸上写着“除非不得已再看!”打开小纸,上面写着“这次是真的!”宁徽秉持着事不过三原则,继续拆纸,上面写着“事不过三!”

两人原地石化。

“你这师父可真有意思。”七阁道。

“唉!为老不尊呐!!”宁徽道。这几个锦囊整的二人怪心累的。

这时,有人来送喜服,让宁徽试穿,并交代明日婚礼事项。战兰的喜服,以黑色为底色,上面有鎏金丝线,大气中不失华丽,典雅中底蕴十足。

就试穿喜服那一项都够宁徽喝一壶的了,尤其是凤冠首饰,重重地别在头上,很是难受。更别说穿着喜服提前背婚礼流程了,宁徽虽记性不太好,但礼仪规矩倒是明白,每次做得都不差。不知是不是因为现代的林丛玉从小被父母约束得太狠,被父母管教得太过懂事,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是规规矩矩。但是就算这样,也会被父母辱骂,嫌弃她不懂事。乖乖女就是这样养成的吗?就这还是生活在21世纪的人。长大的林丛玉一直在想,上大学父母都管着自己不让谈恋爱,刚毕业,23岁就介绍相亲对象,是她的问题还是父母的问题。记得之前抖音刷到一个视频,视频上老大爷也反感现在父母对孩子的催婚,一旦孩子有自己的新式自由想法,就被父母说成是不孝,送她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并且抨击那些催婚的父母是在逼孩子,越活越退后,时代在不断走新,竟还在宣传老一套□□子里的玩意儿。

大家都说理智追星,那催婚就不能理智点吗?

晚上,七阁安慰宁徽:“既然事已至此,倒不如就顺水推舟。就连你师父都说此行不会有事,你就放宽心。”

宁徽道:“我恐婚怎么办?”

“嗯——你俩之前并未见过面,到时你就跟他说你恐婚,看他如何,若是他用强,你又不是不会武功,索性就跟他打,若是你赢你把他绑了不就行了。”

“若是他赢呢?”

“我把扇子还给你,这个武器小巧而灵活,你一定会赢!”

“呵~”

“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快点睡吧,不然明天会没精神。”

第二天一早,七阁叫醒宁徽,有人帮着梳洗,穿衣,整理。今日的雪下得很安静,没有风。

“吉时到——新人出门——”礼官喊道。丫鬟们给宁徽盖好盖头,就搀扶着出门。

在行宫外坐步辇,一路抬到宫门口,再上凤辇,一直到端阳殿,陛下就在此等候。此处,由宁徽自己走,丫鬟们将其盖头边缘掀开,将边缘卡在凤冠上,露出凤冠下的珠帘,此时的妆容与平时男装的妆容完全不同,像是换了个人一样,美的不可方物。

风起时,宁徽踏雪而来,梅花纠缠着落雪纷纷飘落,美极了,踏上殷戎为她铺好的台阶,一层一层一层一层......终于走到了他面前,随后下跪,殷戎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终于在这一刻等来圆满。在此之前,殷戎摘下了之前宁徽送他的指环,以防被认出。

殷戎将凤印交给宁徽,并昭告天下为墨皇后。随后,扶起宁徽一眼万年。宁徽也看着他。

至此,册封大典与婚礼告一段落。

晚上,宁徽盖着盖头紧张地坐在榻上,等嬷嬷们备好东西。殷戎戴着面具推门进来,嬷嬷们让陛下掀掉皇后盖头,宁徽强压着紧张,手都快被指甲戳破了,盖头掉落,眼前人就是她从今以后的夫婿了,因为人多,宁徽并未抬眼看殷戎。嬷嬷让剪去他们二人的一撮头发,意为白头偕老,然后是互送信物,殷戎送宁徽一个花朝月夕半镯,一半是珠子,一半是琉璃,上面还有一个银铃铛,下摆有蝴蝶流苏,煞是好看,宁徽看着半镯出了神,问道:“这是何物?”殷戎道:“这是花朝月夕半镯,皇后的专属,铃铛里有天然香料,可以当个随身香囊。”

宁徽不爱戴首饰,推辞不想要,但最终还是接下了,道:“我没什么可送的,之前并不知道要互送信物,我没有准备。”

“你的扇子可以送我吗?”殷戎道。

宁徽看了看腰间的扇子,有些犹豫,道:“我可以送你我头上的珠钗吗?”

“也行。”阴戎道。

于是,宁徽就拔掉头上的珠钗给了他。随后就是喝交杯酒。一切礼仪结束后,无关人等就退下了。凤梧殿中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这二人坐在榻上,一言不发,不知过了多久,殷戎发话了,“皇后,天色已晚我们睡吧!”

“可是我的头冠还没摘,得整理好才行。”

“吾帮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宁徽简直是从榻上跳起来说的。

宁徽走到镜子前,慢慢摘下凤冠以及各种首饰,她甚至不敢梳头,因为从小就被教育晚上不能照镜子梳头,所以她就用手捞,时不时地偷瞄镜子里的他,竟发现他大婚还戴着面具,心想:到底是吓我还是吓谁。

宁徽心里直发毛,尽量拖延时间,可她不知北地夜里寒冷,风呼啸而过,卷地白草折,黑夜总是比白天长,就凭她在现代最晚十点睡觉的习惯,她此时此刻根本就熬不住。

宁徽上一秒看到镜中人还坐在榻上,下一秒突然就出现在自己身后,吓得一个激灵。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居然悄无声息。”因为在现实中,林丛玉也遇到过这种情况,之前在电子厂里打寒暑假工,自己坐在椅子上休息,突然有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不知为何她总能感觉到背后有人,微微侧头就能看到人影,吓得她捂住心脏,发誓定要远离那人。想不到在这也有这种情况。

殷戎抱起宁徽到榻上,道:“皇后,时辰真的不早了。”随后就趁人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小叮当之势在宁徽唇上小鸡啄了一口,吓得宁徽身子往后靠,殷戎则是步步紧逼,随他往前倾,随即又是小鸡啄一通,将宁徽压在身下,正要展开攻势,好在宁徽及时用铁云扇抵住他脖子,短刀露出。

“皇后,这是何意?”

“你我无情,我不愿委身于人,抱歉。”

“你可能对我无情,但我对你有意。”

“你我刚见过没几面,何来的情。”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不信。难道你对我一见钟情?”

“怎么?不行吗?”

“在我看来,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不靠谱。”

“那,你信日久生情?”

“嗯。”

“好,那我就让你对我日久生情。今日我不碰你,但就想跟你睡。”

“你说的是真的,不碰我?”

“说到做到,我睡这头,你睡那头,互不侵犯。”

于是,宁徽放开了殷戎,二人真的分头睡。宁徽睡相不怎么老实,两层被子盖着不一会就乱糟糟,难怪殷戎觉得脚头漏风,起来给她盖好被子。但夜里总是这样,殷戎就只得与她同床共枕,睡在同一侧。这样就老实了。可能是长大后不习惯与人同睡一张床,自从觉得同侧有东西后,宁徽就很少侧睡了,直直地平躺着睡,根本不会碰到一旁的殷戎,弄得他都怀疑自己了。

老早等在房顶上的兰公主本想闹洞房来着,但殷戎没给她机会,守在暗处的暗卫把她拦下,这才让里面的人能够顺利睡觉。

话说周淮安嫁到玉南国。送嫁队伍早都到了玉南的东城,被安排在宫中昭华殿。已经过去十日,也不曾有人说和亲成婚一事。朝臣与陛下多次催促乘风成婚,但都被压下,理由是重伤未愈。

有一天,周淮安偷偷溜出昭华殿,经过御花园,被花圃中的花吸引,让人流连忘返,正要凑近闻花香,却被人制止。

“这花有毒,不可轻易去闻。”

“哦,你是?”

“大胆,见到长公主还不拜!”

“长公主?我是大塬的二公主周淮安,是来跟二皇子乘风和亲的。”

“原来你就是我的二弟妹,快请起。二皇子,二公主,哈哈都是二,怪有缘分的。我是长公主朔玉。”

“长公主有天人之姿,如九天仙女。”

“哈哈哈哈,妹妹也不差。”

“长公主说这花有毒,不知是何花?”

“此花名为曼珠沙华,又叫彼岸花,若大量吸食其花粉会引起不适。”

“这种花为何种在宫中,就不怕有人误摘误用。”

“这里常年炎热,大多数人都知道,况且并未种下此花,估计是野生。对了,你还未与二弟成亲吗?”

“没有,估计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不必担心。”

之后,二人就成了好朋友,一来二去十分相熟,竟做了结义金兰,关系好的不得了。二人时常相约,去各家府邸拜会,还看节目。

战兰。第二天一早,殷戎先一步起床整理,在宁徽额上落下一吻,还故意在床上留下血迹,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端阳殿,就看到殷兰、韩木、云生、南堂他们在等着。

“这一大早的怎么都在这啊!”殷戎道。

“你还说呢?你问问你的暗卫都做了什么?”殷兰道。

殷戎对着空气喊了一声“高彦——”,高彦不知从哪来,道:“主子。”

“殷兰是怎么回事?”殷戎道。

“昨晚,主子洞房,兰公主却跑到屋顶欲行不当之事,被属下拦下。由于兰公主奋力反抗,属下只好抓她,今早才放了她。”高彦道。

“你听听,你听听,他说的话简直是无法无天,天昏地暗,暗暗暗暗——”殷兰道。

“高彦没错,谁让你没事意图坏我好事,你该抓。”殷戎道。

“哎!我可是你妹妹,你怎能如此对我,亏我知道你成亲千里纵马才回来一趟,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路上累坏了我两匹马欸!”殷兰道。

“哦。”殷戎道。

“哦?你就哦?你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哎!不知道我那涉世未深,不知你险恶的皇嫂知道吗?”殷兰道。

“你少去打扰她!听到没有!!”殷戎怒气道。

“你,你你凶我,啊啊啊啊啊啊啊!”殷兰哭着跑远了。

“陛下,昨晚如何啊?是否得偿所愿?”云生道。

“她并不知我身份,只见一面,未对我生情,昨晚没有圆房。”殷戎道。

“那兵符和宁家军?”韩木道。

“我还未来得及问。还有其他事吗?”殷戎道。

韩木与南堂二人说没有,就走了,留云生在那。

二人出来,南堂察觉韩木的不适,问:“怎么了?”

“这这,这怎么有点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呢?”韩木一出门道。

“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浑身膈应,走吧!”

殷兰哭着来见太后,向太后告状殷戎如何如何欺负她,凶她。太后安慰了一番,翻出旧账。

“我很早之前就给你相看夫君,你愣是说做什么游侠闯荡江湖,这些年有成绩吗,这次回来收收心,继续相看夫君。”太后道。

“母后,你怎么说皇兄说到我这上面来了。”殷兰道。

“你还有脸说。之前是谁说你皇兄不娶妻,你就不嫁人啊!现在你皇兄可是有皇后了,你确实该担心担心自己了。”

“母后你别逼我,你要是再逼我,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还学之前出宫做游侠,哈哈哈哈,这次哀家可是做足了准备,绝对不让你逃出生天。来人——将兰公主绑了,带回她的寝殿,直到三日之后的相看宴,若是让她逃了,你们必提头来见。”

“母后,你为给我相看夫君,你可真是下血本了。”

“陛下,若我没猜错,平南候在来战兰前就交还了兵符和宁家军,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云生道。

“没错,大塬传来消息,他们陛下生性多疑,没要了阿墨的命已经不错了,定然不会让她将兵符与宁家军带到战兰,以免来日发生兵祸。”

“那我们这次什么都没捞着。”

“起码得了个皇后。”

“你要骗她到什么时候?你不能一直不让她看你的脸。”

“......能骗到什么时候,就骗到什么时候。我,不想失去她。还有,她之前在玉南见过你,你不能在她面前露面。”

云生应下。

不一会儿,侍从就带着七阁过来了。殷戎让云生到屏风后避一下。

“不知陛下遣我来所为何事?”七阁道。

“之前吾说过,让平南候在战兰驻足些时日,多欣赏战兰的美景风情,不知七大人可否代劳?”殷戎道。

“......你,陛下是想让我代替她到战兰的其他地方看看?”

“正是。你带着当初同来战兰的侍从一起去。”

“可是,她那......”

“放心,她这吾自会照看,你这吾也会派人护送。”

“陛下打算让我何时回来?”

“暂时定在一年后吧!”

“这么久?”

“久吗?还行吧!”

“吾战兰地方很大,没个一年半载是看不完的,你就代她多看看,日后回来讲给她听,对外界也有个交代。”

“陛下准备让我何时动身?”

“今日。”

“这也太仓促了,我还没准备呢!”

“吾的人已经帮你准备好了。”

“我想在走之前见她一面。”

“不必了,她可能要睡到很晚。”

七阁满心踌躇,心中有了个中盘算,最后离开了。在他出宫的那一刻,现任城防营的小将仁和刚好与他擦肩而过。自从仁和被七阁背后戳刀以后,仁和或许是命大,或许是七阁那一刀并未刺中要害,仁和忍着伤痛北上,想着找七阁报仇,但中途体力不支,被路过的殷戎给救下,直接带到了战兰,养好伤之后就被安排在城防营做事。

之后,殷戎就对外声称七阁去了城防营。

凤梧殿。宁徽醒来。侍女前来为其梳洗。紧接着就有嬷嬷来教习宁徽掌管后宫事务。

宁徽被这一连串的琐事缠身,有些恍惚,心想: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战兰皇后,自己可一点都不喜欢宫斗,以后在后宫该怎么生存,不对,自己是皇后,应该不用担心基本的生存,但也得防小人把我拉下皇后之位。

“皇后娘娘,奴婢刚才所言您可记住了?”掌事嬷嬷道。

“嬷嬷叫什么名字来着?”宁徽道。

“奴婢朵灵。”

“好,我,呃,本殿记住了,不过有时候本殿记性有些差,日后劳烦嬷嬷多多指点。”

“是。”

“我的侍卫七阁在哪,麻烦嬷嬷帮我唤来。”

“回娘娘,听说那位侍卫被陛下安排在城防营,如果娘娘想要召见他,须得陛下首肯。”

“他怎么去那了!”宁徽心想:那我以后岂不是身边没人了。不会又得我孤身犯险了吧!

突然,一位侍女过来通报:“贤妃娘娘与温妃娘娘前来请安。”

“嬷嬷,这两位是不是善茬?”宁徽道。

“贤妃娘娘是尤相国之女,叫尤湘儿,乃家中独女,颇得其父宠爱,三年前入宫为妃,平日也是飞扬跋扈。温妃是温隅次女,叫温子安,长女已嫁人,也是彭国老的外甥女,刚入宫一年,性子倒是温文尔雅,人也十分聪明,不然也挨不住贤妃日日去她那大闹。”嬷嬷道。

“看来得先打败贤妃。”

“尤相国在朝堂上根深蒂固,也是扶持陛下坐上龙椅的人,要想撼动非一日之功。”

“嬷嬷你想错了,此打败非彼打败,本殿没有想动任何人,只是若人要动我,本殿必回击。唯安生两字。走!去会会她们。”

宁徽穿上皇后服出去,坐定后发话让她们进来。二人进来,宁徽定睛一看,一位打扮素净,一位打扮妖娆,风姿万千,就料定谁是谁。毕竟宁徽(林丛玉)前世可是观察人专家,有一双慧眼呐!

“皇后娘娘万福。”温妃道。

“你就是陛下刚封的皇后?”贤妃道。

“这位衣着素净,端庄大方,想必是温妃了。”宁徽道。

“回皇后娘娘,正是臣妾。”温妃道。

“那这位风姿万千,应该是贤妃娘娘。”

“不错!”

宁徽摊开双手,拿出皇后上位者的气势,道:“两位请坐。”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就是陛下刚封的皇后?长得也不怎么样嘛!凭什么你能做皇后。”贤妃道。

宁徽微笑道:“是,本殿就是陛下的皇后,长得也就那样,至于凭什么,可能是因为本殿是个闲人,任外界风雨交加,本殿不管闲事。”

“你,不争宠?”贤妃道。

“争宠,为何物?”宁徽道。

“你你,你连争宠都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山上跑下来的?”贤妃道。

“贤妃,本殿在等你的回答,请解释一下何为争宠?”

“我,这,谁不想得到陛下的盛宠,只有得到盛宠,才能享受一世荣华。”

“贤妃觉得争宠是这样的?那温妃如何理解争宠呢?”

“回皇后娘娘,臣妾觉得争宠的关键在于陛下,若得陛下宠爱,那么获得宠爱的人便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那不是跟我说的是一个意思吗?”贤妃道。

“皇后娘娘觉得呢?”温妃道。

“什么?”宁徽道。

“您是如何理解争宠的?”温妃道。

宁徽心想:还能怎么理解,不就是像电视上演的,为了一个男人搞雌竞吗?你们说的倒是好听,谁知道具体怎么想的?一个要荣华富贵,一个要权力,但基础前提都是得到陛下宠爱,换言之爱上陛下或让陛下爱上自己。

宁徽思索片刻道:“本殿觉得两位说的都有理。不过,你们见过陛下长什么样子吗?”

“没有。”贤妃道。

“......没有。”温妃迟疑了片刻,眼底讳莫如深道。

宁徽将温妃的样子一览无余,心中盘算:此人定见过陛下模样,在隐瞒什么,算了,不威胁到我就不重要。

刚才倒好茶后,贤妃就喝下,品了品道:“皇后娘娘,你这是什么茶,味道比臣妾殿中的差远了。”

宁徽端起茶喝下,并未有奇怪的地方,道:“贤妃是觉得本殿的茶不好喝!”

“温妃觉得呢?”贤妃道。

“皇后娘娘殿中的茶是去年的陈茶,不是今年的新茶,许是手下人不警醒,偷懒导致。”温妃道。

“若本殿想的没错,一般的茶叶可以存个2—4年,有的茶越陈越香。虽说喝茶注重的是香气,当年喝才比较有味道,口感更佳,但是这才新年初,离去年也没有过去太久,味道自然是不差的,而贤妃刚才所说,你殿中的茶是新茶,味道很好,可是贤妃可知新茶一般放置三个月口感才会好,这还不到三个月,贤妃口中的好好在哪里?再者说,战兰的温度较低,茶叶一般不会那么容易变质。贤妃若是想呛本殿或者阴阳本殿大可不必如此。”宁徽道。

这一番话,说的贤妃哑口无言,不知所措,只好打道回府。温妃也跟着走了。宁徽心想:原本以为这温妃是个闲人,没想到也是个看人下菜碟,见风使舵的小人,不能小觑,温妃虽温文尔雅,心细如发,但可能比贤妃更胜一筹,贤妃好歹是明面不尊,温妃怕是背后使刀。这一上午刚起床就被有心人算计个茶话会,心情不佳呀!

大塬,秦府。

自从宁徽去玉南之前见过秦卿一面后,两人就再没见过,秦卿甚至连宁剑葬礼都没参加。

原来,秦卿在长公主流放之日起,就被其父禁足,秦卿之所以老实在家待着,也是其父告知道理,怕被长公主报复,更怕被有心人算计。

秦卿在得知宁剑死的消息后,十分难过,时不时地看着宁徽送的礼物,就是那条鞭子。她自然是想去安慰朋友,但被父亲拦下,甚至还跟他父亲打了一架,也算松松筋骨,告别那难受的阴霾。

在此期间,郡主曾来看望她,看她都消瘦了,劝也没用。

秦冰不忍,时常出现陪她,她不想说话的时候,秦冰就一言不发,她想说话的时候,秦冰就学说书人的笑话逗她笑。

二人经常一起待到很晚,没人知道。

有一天,四皇子突然到访,目的在于拉拢兵部尚书秦元,二人先是闲聊,后是下棋,突然就聊到了秦卿,想要纳秦卿为妃。秦元这个老狐狸意识到什么,就委婉拒绝了。四皇子只好摊牌说要拉拢秦家,秦卿入四皇子殿,也算是递上投名状,可是秦元依旧拒绝,并以贬低自己女儿德不配位,整日舞刀弄枪为由严词拒绝,四皇子只好先行回去。

秦卿听说这事后,十分震惊,竟有了出逃的想法,但又一想,自己走了,父亲、家族怎么办,又抛掉了这想法。刚一站起就又坐下了。

秦冰也很气愤,但敢怒不敢言,他从小就以秦卿的好恶做事,以她的所思所想为行动方针,二人既是朋友,也是家人。她既然不走,他也不走。

五皇子现下正在洛南边境做苦力,简直是苦不堪言,心中愤恨,迟早找宁徽报仇。原本他想着当时打仗能见到宁徽,没想到竟这么快就打了胜仗,当时还听说宁徽的父亲宁剑死了,还唏嘘了一天,但事后想想自己对宁徽还是太好了,自己对他那么好,他竟害自己流放,真是不应该。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之前也欺负过宁徽,为此还差点杀了宁徽,甚至小时候也是欺负他的一员。

战兰。

陛下婚礼一过,就准备上朝。朝堂上有人说起皇后册封一事有些草率。

“陛下,立后一事......”一大臣道。

“立后一事不是早就昭告天下了吗?若是你不知或者耳朵不好,可以再去听听坊间传言。若是再有人提立后一事,吾定不饶他!”陛下道。

有了面具的威逼,朝堂人大多噤声。只有尤相国揪着不放。

“陛下,可清楚皇后的为人?她是何身份??凭什么做皇后???能坐稳皇后之位吗???”尤相国道。

“皇后之前是侠客,她是南堂在江湖中结交的义妹,与兰公主也情同姐妹,而且吾在大塬承蒙她搭救,若是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吾,她算得上吾的恩人,吾与她共事已久,为人大方,知书达理,德行俱佳,若吾都不能证明她能做皇后,谁又能证明呢?”陛下道。

“如此......便好!”尤相国道。

尤相国也是之前听女儿贤妃说起这个皇后很奇怪,他听得出来,这皇后无心争宠,便放心许多。但是他没听出来皇后是个心思缜密而又大大咧咧的人,日后还指不定对他有什么祸患。

现下已经三月中了。

宁徽整日都待在凤梧殿,不是发呆放空,就是看书,屋中被温暖包裹,很是舒服。屋外有几株寒梅,红色的、粉色的争奇斗艳。雪下的静悄悄,仿佛身处童话世界。一时间,宁徽觉得好幸福。现实中的林丛玉从小到大都喜欢雪,一点都不厌烦,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她认为的幸福就是在寒冷的冬日,窝在暖和的被窝,手里捧着一杯喷儿香的咖啡或奶茶。

突然,有人通报陛下来了。瞬间打破了宁徽的幸福幻想,不大高兴。

“陛下万福。”宁徽道。

“皇后免礼。”殷戎道。

随后,就有侍从脱下殷戎的厚斗篷。殷戎缓缓伸手想牵宁徽的手,宁徽下意识地躲开了。

“听说前几日,贤妃和温妃来了。”殷戎转身坐下道。

“是,她们来给我请安。”宁徽也坐下道。

“娘娘,跟陛下讲话要自称妾身。”朵灵道。

“无妨,皇后是战兰最尊贵的女人,跟吾说话不必顾忌太多,她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殷戎道。

“陛下,礼不可废。”朵灵道。

“不必多言。”

“是。”

宁徽都不敢想,他居然不束缚自己,控制自己的内力轻叹一口气,努力不让外人察觉。心想:这人还算可以吧,起码不会让我改自称,要让我对着一个古代人,且不爱的人自称妾身,实在难受。

“她们来给你请安,可有对你不敬。”殷戎道。

“有啊!可这也在情理之中。”宁徽道。

“何出此言?”

“因为她们是你的妃子,比我早来,凭什么让我一个外人无端霸占皇后之位。陛下你生在皇宫,定知道这宫中的险恶。”宁徽想多说些道理,但转念一想万一被人传自己是妖后咋办就立刻刹住了。

“......抱歉,吾原本就只想要你一个,并不知那两个女子,是朝中大臣硬塞的,吾自是明白宫中险恶,等到合适时机,吾会让她们离开,就只留你一个可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以后就免了请安,这样她们就不会来打扰你欺负你。刚好你喜欢清净。”

“那感情好!”

“好了,不说这不开心的。吾听说你最近都待在殿中哪也不去,你不怕憋坏,吾还怕。这样吧,今日吾陪你出去走走,等到不下雪了,吾带你去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那是惊喜,说出来就不惊喜了。”

两人用过午饭后,就出门了。二人撑伞并肩前行,雪很厚,宫道上的雪每日入夜才会清理,白日是不清理的。

殷戎带宁徽逛宫殿,边走边讲解。宁徽是第一次逛战兰宫殿,感觉啥都是稀奇的,一旦遇到稀奇的,就不管不顾边走边左顾右盼,幸好没撞上什么东西,但雪厚,一不留神,就容易摔倒,好在身旁的殷戎及时出手拉住,两人挨的极近,呼出的热气交叉氤氲,两双水汪汪的眼睛交会,氛围一度暧昧,幸得宁徽前世盯着电脑用眼过度,难以长时间睁眼,就在眨眼间迅速回过神站好,努力平复过度接近男子的心情,心扑通扑通跳的很快,估计是近几年工作压力大,之前体检时也查出什么心脏早搏,自己身子本就单薄,被他这么一碰估计心跳声早就传到地球以外了。要说长时间盯着电脑看的眼睛,怎么着也会近视,但她不会,只会眼疼。大学时和同学等公交,在100米外同学戴眼镜都看不到是几路公交,但她不戴依旧能看清,甚至工作几年后不戴眼镜依旧能看清。

“你可有受伤?”殷戎小心翼翼地问道。

宁徽有那么一瞬间竟说不出话,不知该怎么开口,就摇摇头。之前她在网上做过一个测试,自己智商还行,但情商却一塌糊涂,既不善交际,又不善恋爱,自己对自己都发愁。

殷戎见她依旧背过身去,也手足无措,心七上八下,久久说不出话。

“你看,那就是冰宫。”殷戎道。

宁徽顺着他说的看去,十分惊喜,她第一次见这么宏伟的冰宫,连台阶都是冰做的,走近还能看到里面照映着的自己,像个镜子,不禁道:“映雪冰如镜,拂水珏为星。不必叹今古,可作战兰人。”

殷戎听她如此说,眼中的光尤甚,心中欢喜。宁徽问道:“我能到里面看看吗?”

“当然可以。”

里面的物什也都是冰做的,包括地面、椅子、桌子、床、灯、门、柜子、屏风等等。

“我有个问题。”宁徽疑虑道。

“你说。”

“其他东西都是死物,用冰做是可以,但是那灯,用的是烛火吧,要怎么保证冰不化的同时还能用来照明?”

“你看,这个冰灯外形很大,将水倒入桶中冷冻,形成桶装冰坨,再倒出中间未冻的清水,形成中空的灯罩,将蜡烛放入就行,有时候想长时间让冰不融化,也会在里面加一层特殊材料,将烛火与冰隔开,而蜡烛在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不灭。”

“哦!这个宫殿不住人吗?”

“现在是冬天,住在这里岂不冻死。”

“那为何会有这种宫殿?”

“因为后面连着冰溪,在这里建冰宫,一来是好看,二来是为了好玩。这里有三层,以前你说过你喜欢冰宫和冰灯。”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不知道!”

殷戎悔恨自己不小心说出这句话,一高兴就想到了自己在做成阴时,宁徽说过的话。

“呃,吾刚才说错了,是童年时吾的玩伴说的。”

“哦。没想到你的玩伴这么厉害。”宁徽心想:自己也是小时候从书本上知道的,他玩伴居然这么厉害,看来真是不能小瞧古人,之前看文章说什么宋代都有外卖了,稀奇古怪的都被古人给玩明白了,现代也就只剩下智能科技能吹了。

渐渐地,雪停了。

“外面雪停了。我们去后面的冰溪滑冰吧!”殷戎道。

“滑冰?”

“对。”殷戎兴高采烈地去一旁的柜中拿出两双滑冰鞋。宁徽看到,心想:鞋底有冰刀,鞋面倒是正常,是虎皮或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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