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魔界驻地，墨黔的房间。

上官鼎铭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

“你确定？”墨黔皱眉，“现在？”

“现在。”上官鼎铭放下茶杯，“师尊说，有些话要趁早说。”

墨黔沉默片刻，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枚修复好的玉佩，放在桌上。

“这枚玉佩，”他开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是仙岚宗弟子，早年在魔界执行任务时，与我父亲相识。”

上官鼎铭静静听着。

“我父亲是魔族祭灵一脉的后裔，血统很纯。两人结合后，生下我。”墨黔的声音很平静，“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贺师尊收养了我，把我带回仙岚宗。”

“那你为什么去魔界队伍？”

“因为三界联会的规则。”墨黔道，“有双重血统者，可自由选择阵营。魔族那边刚好缺一个人，我的血统合适，就去了。”

上官鼎铭点头：“那你在魔界队伍里……”

“我很好。”墨黔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血罗刹队长很照顾我。队友们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都是好人。”

“那你什么时候回宗门？”

“联会结束就回去。”墨黔把玉佩收好，“师尊说了，我只是去参赛，不是离开仙岚宗。”

上官鼎铭松了口气：“那就好。”

“上官师兄，”墨黔忽然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问这个？”

“不全是。”上官鼎铭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师尊让我带给你的。”

墨黔接过，拆开。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好好比赛，不必挂念宗门。赢了回来，师尊给你做好吃的。输了也没关系，回来师尊也给你做好吃的。——贺清谦”

墨黔看着信，眼眶有些发热。

“师尊他……”他声音有些哑，“总是这样。”

“嗯。”上官鼎铭笑了，“所以他才是师尊。”

——

夜深了。

程柒躺在床上，手里攥着楚心璃给的“温脉丹”。明随风在隔壁床打坐，呼吸平稳。

“师兄，”他小声唤道。

“嗯？”

“明天我给你熬药。”

明随风睁开眼，看着他：“你还会熬药？”

“我可以学！”程柒认真道，“今天在杏林会，我学了好多。楚师姐说，温脉丹要用文火慢熬，火候很重要。我的火焰控制得最好，肯定能行。”

明随风看着他，眼底有温柔的笑意：“好。那明天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程柒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师兄的事，一点都不麻烦。”

明随风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

程柒翻了个身，把温脉丹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梦里，他看见自己站在一片火海中，火焰不再失控，而是乖乖地围绕在他身边，像听话的孩子。

火海中央，明随风对他伸出手。

他笑着跑过去，牵住那只手。

这一次，换他保护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