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岚宗驻地的院子里，程柒还在复盘今天的比赛。

“那个赤练罗刹，为什么突然认输啊？”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还有一战之力。”

明随风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她等的人没来。”

“等的人？谁啊？”

明随风看了一眼院子另一头正在打坐的苏寒鹏，没有说话。

程柒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恍然大悟：“哦——”

“别乱想。”明随风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我没有乱想！”程柒捂着脑袋，眼睛却亮晶晶的，“师兄，你说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明随风起身，“我去练剑了，你乖乖的。”

“哦。”

程柒目送明随风离开，转头看向苏寒鹏的方向。那位师兄依旧安静地打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程柒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

傍晚时分，有人敲响了仙岚宗驻地的大门。

程柒跑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赤练罗刹。

她换了一身便装，长发披散，看起来比赛场上柔和了许多。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表情有些别扭。

“我找苏寒鹏。”她说。

程柒愣愣地点头，跑进去喊人。

苏寒鹏从后院走出来，看到赤练罗刹，脚步顿了一下。

两人对视，沉默了片刻。

“这是疗伤药。”赤练罗刹把瓷瓶递过去，“今天的比赛，你的同门有人受伤吧。”

苏寒鹏接过，淡淡道：“多谢。”

“不用谢。”赤练罗刹转身要走，又停下，“苏寒鹏。”

“嗯？”

“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认输。”

苏寒鹏看着她，良久，说：“好。”

赤练罗刹走了。

苏寒鹏站在原地，握着那瓶疗伤药，神色平静。但握着瓷瓶的手指，微微用了些力。

程柒躲在门后，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晚上，他趴在床上跟明随风咬耳朵：“师兄，我觉得赤练罗刹和苏寒鹏师兄之间，肯定有事。”

“嗯。”明随风难得没有反驳。

“那你说，他们会不会……”

“睡吧。”明随风吹灭了灯。

“哦。”程柒缩进被子里，眼睛却还在黑暗中亮着，“师兄，你说墨黔师兄今天在干什么？”

“练剑吧。”

“他一个人练剑，会不会孤单啊？”

明随风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会。但他知道，有人记挂着他。”

“嗯！”程柒用力点头，“我记挂着他！”

明随风在黑暗中笑了：“我知道。睡吧。”

“晚安，师兄。”

“晚安。”

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照亮房间里两张安静的脸。

远处，魔族驻地的方向，墨黔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月亮。手中的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想起了今天赛场上的种种——敖凌霄的龙威，琅千雪的刀光，赤练罗刹的执念，还有看台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晚安。”他对着月亮，无声地说。

不知道是对谁说。

但月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