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慕云也不恼，只是笑：“千雪，你说‘多事’的时候，能不能换个词？每次都一样，我都不好接了。”

琅千雪瞪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看台上，程柒看得目瞪口呆：“他、他刚才是不是在调情？”

明随风无奈：“专心看比赛。”

“可是……”

“专心。”

程柒只好闭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那两人身上瞟。

——

赛场上，赤练罗刹与朱雀炎曦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赤练蛇真身的毒火渐渐被南明离火压制，蛇身上多处烧伤。但她依旧不退，蛇瞳中的执念越来越浓。

“你在等的人，不会来了。”朱雀炎曦忽然说。

赤练罗刹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苏寒鹏。”朱雀炎曦平静地说出这个名字，“你在等他出手，好与他一战。但他今日没有上场。”

赤练罗刹的蛇身僵住了。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朱雀炎曦继续道，“你从开战就在看他，每一招都在向那个方向展示。你在向他证明什么。”

赤练罗刹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

“证明什么？”她低声道，“我赤练罗刹，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

她化回人形，落在浮空岛上，收起武器。

“这一场，我认输。”

朱雀炎曦微微蹙眉：“你确定？”

“确定。”赤练罗刹转身，不再看她，“我不想打了。”

朱雀炎曦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她飞回仙界一队的阵型中，没有多问。

赤练罗刹独自站在浮空岛上，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远处的看台上，苏寒鹏依旧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神色复杂。

——

赤练罗刹的退出让妖界一队的阵型出现了缺口。敖凌霄抓住机会，龙息全力爆发，逼退琅千雪。朱雀炎曦的南明离火配合龙息，将岩昆仑的巨锤烧得通红。雷惊羽在空中被青鸾云霓和敖凌霄夹击，最终力竭坠落。

东方慕云试图用幻术扭转局面，但敖凌霄这一次学聪明了——他闭上双眼，仅凭灵觉感知方位。黑龙真身的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整片天空都在他的气势下颤抖。

“认输吧。”敖凌霄的声音如雷鸣，“你们已经输了。”

东方慕云看了看身边的队友——琅千雪嘴角有血，岩昆仑的双手被烫伤，雷惊羽摔得不轻，赤练罗刹已经退到一旁。

他叹了口气，举起手：“我们认输。”

裁判宣布仙界一队获胜。

结界解除后，妖界一队的人互相搀扶着走出赛场。东方慕云走在琅千雪身边，难得安静，只是默默递过去一瓶疗伤药。

琅千雪接过，低声道：“谢了。”

“跟我还客气？”东方慕云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千雪，你刚才那一刀，差点就砍到逆鳞了。要不是敖凌霄躲得快……”

“差一点就是没砍到。”琅千雪打断他。

“下次一定能砍到。”东方慕云认真道。

琅千雪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