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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抱歉

江晏拿着手机愣了有几秒。

倒是赵伽临抽了的脑子这时反应过来,“哎,你抢我手机干嘛?”

看着纪乌程不明情况的眼神,江晏明白现在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只能及时止损。

于是他把手机匆匆往赵伽临手里一塞,说:“抱歉,认错手机。”

接着,转身阔步往前走去,看背影,几乎是落荒而逃。

赵伽临瞪大眼睛,呆愣住,不敢相信耳朵自己的耳朵:“阿程,你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吧。”

纪乌程擦干了手,将湿纸团扔进垃圾桶里,掩去了刚才突然见到主角的惊讶,神色恢复了冷淡,道:“听到了。”

赵伽临还是不可置信,转过头来,跟告状似的,指着手机道:“认错手机?不是,这人有毛病吧?他刚才是从我手里硬抢的。”

电话那头还在问,“……喂?喂?赵伽临,发生什么?!说话!”

赵伽临终于意识到这儿还有个人呢,立即拿起电话解释道:“没,刚才有个神经病突然抢我手机,抢完又说认错了。”

对面:“他认错人啦?”

对面毫不惊奇,赵伽临的确有些不着四六的朋友,看见赵伽临接电话来戏弄他不是没可能。

赵伽临觉得离谱:“他说,他认错手机了。”

又不免骂骂咧咧:“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谁请来的?不行,我一定得告诉周训,我看他表面也不像……”

纪乌程听赵伽临一通抱怨,在脑内跟系统确认:“你确定他是主角?”

系统围观了全部过程,懂了宿主的未尽之意,连它也不知该对主角受刚才的行为作何解释,一时回答得有些犹豫:“应该,吧。”

赵伽临终于抱怨完,回头看纪乌程依然看向刚才那个怪人离开的方向,禁不住问:“阿程,你认识他?”

纪乌程摇头,半长的头发在肩头散落,“不认识。”

赵伽临长舒一口气,看起来一阵后怕,道:“不认识,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认识呢,吓死我了。

“你都不知道他力气多大,刚才抢我手机的时候……反正,以后咱们见到这个人还是躲着走吧,我看着他像脑子有问题。”

被赵伽临这个不靠谱的说脑子有问题……,纪乌程在心里哑笑,但考虑到之后还要接近江晏,总不能顺着他的话说,留了几分余地,“我看他脸色不好,也许是认错人又说错话了。”

赵伽临作为亲历者,一副“你不懂”的样子,又不想再回忆,摆手道:“算了,不提他了,以后看见了离远点就行。”

怕是远不了,纪乌程想。

陡然间跟江晏打的这个照面将纪乌程计划好的“初见”打乱。

他无奈轻叹,“系统,这个要怎么说?主角自己歪了剧情。”

一来就歪,比上个世界还不如。

他固然喜欢踩着线做事,但久不做任务,一些规则也记不太清了,且谁知道规则有没有再改,还是问清楚了好行事,毕竟他当年不就着手“推进”了某些条款的完善吗?

“没事的宿主,”系统安慰道,“我这回回去打听了,其他系统说只要咱们在人设不崩就行,剧情这部分灵活度还是挺高的。”

“而且我看上个世界剧情虽然歪得没边儿了,但结算时,主系统并没有判定咱们失败。而且因为宿主渣男度拉满了,还有额外奖励喔!”

“对了对了,宿主,”系统又道:“我申请了主世界病毒检查,不过批准还没下来,等下来了我再跟您说,不过希望不要检查排在咱们还在小世界的时候。”

纪乌程:“好。”

他只听到了系统关于剧情偏离的免责声明,有这个就行。

赵伽临摆弄完手机,对他说: “咱们过去吧,周训这会儿估计也闲下来了。”

“好。”

赵伽临跟他勾肩搭背,“周训看你来肯定很高兴,咱们给他一个惊喜,等会儿……”

……

纪乌程并非刻意迟到,事实上,他现在这个身份确实需要在此类交际场上游走。

毕竟 “纪乌程”固然清高,但再怎么清高也得吃饭,不过要挑着吃些“精脍”,不能让人觉得他汲汲营营,少了那股子艺术家的清高气某些人就不会买单。简单来说,就是得端着。

不仅要端着,还要一边端着,一边营销自己。所以这类宴会于纪乌程而言,还多一个挑选的步骤。

不能出现得太频繁,让人觉得他是个画贩子,也不能太清高,高到曲高和寡没人捧场——艺术家本身必须成为个人品牌,要么足够标新立异,要么变成公认为的“好品味”代表,有自己的脾气,有自己的风格,不能变成宴会的附庸,要变成宴会的风向标。

这次他来有理由,外界都知道他跟周训关系不错,来捧场合情合理。

周训论家世身份不算低,人又被周父管得严,不是圈子里那些玩得乱的富二代,风评不错,至少对他的个人IP形成有好处。同时,他需要周训的朋友圈和关系,需要外界认定他和周训位处同一序列,这样才不至于招来一些混不吝的人为难他。

而周训也知道这点,这又是他的一大优点。

总之,周训于纪乌程而言,是个优质的朋友,值得长期投资。

“阿程?”

也是巧,纪乌程刚进入宴会厅,就看见了周训,他倒是意气风发,神采飞扬,跟刚才见过的江晏气质相左。

周训见着人,眼睛明显一亮,对着正在聊的人说了句“失陪”,“你不是说来不了了吗?”

纪乌程还没开口,赵伽临抢白道:“是啊,这不是多亏我,专门跑去江城把人你带回来了,怎么样?”

周训挑眉:“我看你是闲得无聊,跑去找乐子吧?”

赵伽临哼哼不服气:“小爷我哪儿有那么闲,跑去深山老林找乐子。”

“所以你们是怎么碰上的?”

“嘿嘿,你说巧不巧,这趟我去江城,想着顺便去看看容姨,没想到阿程也在,又没买到机票,我就顺势开车带他回来了~”

这倒是跟纪乌程的说法一致,之前他就邀请过阿程,不过得到的答案不确定,只说事情忙完了就来。

周训边跟赵伽临闲侃,边拨弄了下纪乌程长了的头发,随嘴一句:“头发长了。”

接着又问:“容姨怎么样?”

倒不是赵伽临答了,是纪乌程:“挺好,见赵伽临来了还念着你。”

周训高兴了:“是该念我,都好久不见了,容姨什么时候回来?”

被周训这么一说,纪乌程也觉得自己头发长了不少,他摸了摸发尾,想把头发扎起来,奈何新换的衣服根本忘了带发绳,只能作罢。

但也不忘回答周训:“得等暖和点,我妈听说你办了这么大事,让我带句恭喜。”

周训见他动作,就知道:“没带发绳?等会我帮你问问。”同时笑开了,嘴上道:“行,收到了,等忙完我再给容姨回个电话。”

他又想起纪乌程去江城的目的,“你那群学弟学妹怎么样了?”

纪乌程:“挺好,都送走了。”

他这回去江城一是接了导师的委托,让他带着几个学弟学妹去采风,二是刚画完一幅画,想着换个心情,也能顺便去看看母亲。自从母亲去了江城,他就把自己锁在画室专心画画,算来已经有几个月了。

“画呢?没问题吧?”

“给老师看了,总之能上画展。”

“那就行,什么时候展出知会一声,我和赵伽临一块去。”

赵伽临即刻表态:“你那画不贵的话我可以拍下来,最近捣鼓红酒挣了点钱。”

他用手比了比,“到时候挂在我爸书房,告诉他这就叫艺术。”

周训觑他一眼,耻笑道:“暴发户啊。”

之前被他爸训,老觉得矮周训一头,人家都已经是成功人士了,他还跟狐朋狗友成天嘻嘻哈哈,这会难得挣了钱,赵伽临硬气起来,“爷还真就发了,十箱酒已经往你家抬了,权当贺礼,不用谢。”

周训怀疑:“你别是卖不出去,往我这而堆吧?上回你说要搞电竞,结果最后剩了一批电脑要推销给我。”

被质疑,赵伽临破防大骂:“说得好像你亏了似的!我那些装备可是顶配!顶配!拿来给你那小工作室办公绰绰有余了,你怎么不说你拿什么价收的?我血亏还被你这么说!快把酒还给我来!”

周训见不得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道:“谁稀罕,还你就还你。”

听他们斗嘴,纪乌程冷淡的表情总算有起伏,他用肩膀碰了碰周训,含笑道:“酒就不要给我,我尝了,挺合我胃口。”

赵伽临理了理西装,表情骄傲道:“还是阿程识货,给你周训算白费。”

“我也算一个小有成就的企业家了,”赵伽临理了理西装,弹了下衣领上的不存在的灰,“不跟你一般计较,”还装模作样看了眼手表,“业务繁忙,现在赵总得去拓展一下红酒销路了,再见。”

周训见他施施然而去,对着那背影“啧”了一声,对纪乌程吐槽道:“出息。”

纪乌程心情不错,三人之中,周训家世最显,其次是赵伽临,然后才是他自己。不过如果说与周训的交际最开始是因为家世而攀交带着功利目的,后来才渐渐有了真情谊。对赵伽临则一开始就是一种兴气相投的喜欢,是真当朋友来看的。

周训因着纪乌程表情不错而也愉悦了不少,毕竟他独处或一个人时浑身上下总泛着冷,人都说艺术家嘛,清高点不是很正常,话少点不想跟凡夫俗子说话不也很正常?

当时他怎么说来着?

“……倒也不是话多话少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问题呢?他当时没想通。

过后仔细一想,大约是因为他是纪乌程为数不多的朋友,而纪乌程又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两相作用之下,不免对他的状态产生担忧。尽管纪乌程让其他人来看,就不是个让人担心的主。

担心朋友,人之常情,周训心想。

“走,少了赵伽临在旁边聒噪正好,我带你去认识认识新朋友。”

……

江晏只觉得那道目光如影随形,他只感觉自己的西装被火燎了个大洞,在背后,烧得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了布料。

直到连拐几个弯,他才停下来。

系统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不解其意,只能问:“宿主,你—”

江晏:“不用说了,刚才我确实没控制住。”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你知道的,我毕竟忍了五年。”

重生的这五年里,他已经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太过关注纪乌程一行的动态,还不是时候。

系统的担心还是对了,不过都已经发生了:“……您刚才抢赵伽临的手机还是太冲动了些。”

江晏缓过来了:“是我太冲动了,抱歉。我是怕我一朝回来,纪乌程还没得到应有的惩罚就出意外,我要亲自看着他痛苦、后悔。”

这果然是宿主的一块心病,系统担心得不错。

不过他认错诚恳,它也不好苛责,它只能让开导宿主,让他往好处想。

“……其实如果这个欺骗您的渣男出了意外也未尝不好,据我所知,他现在艺术界刚刚打出名声,还没来得及实现自己的事业目标,纪家的问题也还没解决,让他含恨而终,不也算—”

“不”,江晏下意识否认这种可能,他想,“他欺骗我的感情,还背叛我,我一定要让他尝到同样的滋味……只有这样,才能一解我心头之恨。”

“而且,你不是打脸系统吗?”江晏终于完全冷静下来,“上辈子我被他骗,这辈子如果他被我骗,不正算打脸?”

他想着想着也觉得通了,“如果让他真的爱上我,我再告诉他真相,那个时候,我想场面一定很精彩。”

是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该这样。

系统被他说动。

的确,上辈子宿主正是在这个纪乌程身上栽了跟斗,这辈子如果真能让他爱上宿主,打脸值肯定猛涨。而且依系统看,纪乌程已经变成宿主的一个心结,非跨过去不可,绕是绕不过去的,它再怎么开导也无济于事。

算了,系统道:“那您下回一定要克制住自己,再恨也不能表现出来了,那个纪乌程很聪明,看见您异常的态度兴许就不会靠近,您的计划就泡汤了。”

江晏:“好,谢谢你,系统。”

系统:“您客气了,宿主,我们是互相成就。”

不过系统的话倒是提醒了江晏,他是不该在纪乌程面前表现得太明显,不然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他现在的起点固然比前世高,但还是不够保险,纪乌程的本性他再了解不过,趋利避害,本质虚荣,万一出现了比他更有钱更有权势的人呢?不说别的,单单那个周训就很烦人,总不能被这种人赶上吧?还是要一边发展事业,一边报仇。

想到这儿,江晏问:“你说的那个赵老先生来了吗?”

系统见他调整得这么快,心道真是可造之材,回答他:“还没,我联通了门口的监控,他一来我立马通知宿主。”

“你还能连现实当中的监控?”江晏若有所思。

系统如实道:“有范围,只能在方圆五百米以内,怎么了,宿主,您哪里有需要吗?”

江晏摇头:“暂时用不着,走吧,回去宴会。”

宴会风平浪静,气氛融洽。

或许是出了这个意外,江晏也没遇见上辈子跟他交谈的周父,自然也错过了他梦里那一幕。

这样也好,省的连带也看见周训。

他一回来就被人调侃找了半天找不到,比起上辈子无人问津的情况叫一个天差地别。

不过——

再怎么想避也都还在同一片空间里,江晏不免又看见两人。

真是好笑,这个周训拿着鸡毛当令箭,靠着好爹捞着一个好差事,还跟个花孔雀一样炫耀,也有脸。

江晏身边围着一片人,见他往外看了有一会儿,不免问:“那儿有江总的朋友?”

另一边的纪乌程。

脑中:“宿主,主角好像盯着我们喔,感觉怨气已经藏不住了。”

纪乌程跟着系统的声音回过头去一瞥,没看见。江晏周围一群人,他只看见了他小半场侧脸,不过看样子像是在讨论什么商业问题。

他又转回去,接着刚才的话题讨论。

系统:“—嘶,又看过来了。”

纪乌程又转头过去,依然不见系统所说的眼神,江晏仍然一本正经,似乎对他的视线无所察觉。

系统怒了:“他怎么跟鬼一样,只吓我!”宿主一转头,他就不看了,一转头他就不看了。

纪乌程听它怒骂,心里笑他:“我间接害他死了,盯着我不是很正常?而且你能出来了?”

系统先不管主角,解释道:“这个世界规则不一样,这本书是重生打脸爽文,主角也有系统的,所以小世界是接受的,而且我可以模仿主角系统的意识流喔,嘿嘿~”

难怪来到这里话这么多。

江晏察没察觉纪乌程的动作不知道,但周训察觉了,还介绍道:“那个是‘鼎元科技’的江总,公司在芦城,阿程你不认识正常,近几年崛起的新秀,为人比较低调,上过一次财经访谈,前几天芦城在科技峰会上推举的青年企业家代表也是他,不过他平常很少在桦城活动。”

“……这次,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刚才我找他搭话,态度不算热络。”

身边的朋友道:“白手起家啊?挺厉害。”

另一个则捧周训:“芦城卧虎藏龙啊,难怪你工作室要开在那里,属实是青年才俊扎堆了。”

周训也不怕承认自己的不足,坦诚道:“比起他我还差一节,不过没事,来日方长。”

“哇,有志气~”

“厉害厉害,发达了可别忘了我们。”

几个笑起来。

正巧晃荡一圈的赵伽临回来了,问:“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说那边的江总呢,”人努努嘴,“年轻有为,才貌双全。”

赵伽临被人示意看过去,他眯起眼睛,“……这人看着有些眼熟啊。”

一个人笑他:“你今天看谁都眼熟,买了你的酒就不眼熟了,哈哈哈~”

赵伽临好不容易创业成功,对待这份事业很有热情,拿着名片到处塞,对谁都说眼熟,顺便让人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

“别笑,我认真的。”他换了个角度,勉强把江晏的脸凑了个齐全,“哎,这不我和阿程遇见的那个怪人吗?”

“什么怪人?”周训疑惑。

赵伽临:“我在厕所外面打电话,顺便等阿程出来,然后他就来抢我手机,抢完还说认错手机了,然后就走了。”

众人一脸不可置信。

“赵伽临,你说梦话呢?”

“不是吧,人家一个总裁,没事抢你电话干什么?”

“是啊,赵伽临你胡诌吧。”

赵伽临知道这件事听起来很离谱,但它就是发生了,“不信你们问阿程!”

出于之后的剧情考虑,纪乌程只能才采取一个折中的说法:“应该是认错人了,或许江总在找他朋友。”

纪乌程的信誉度程度可比赵伽临高多了,一时间他们笑他编故事。

赵伽临今天跟太多人打交道,现在也不想辩解了,只说:“算了算了,反正离他远点就行,又不缺这个总那个总的。”

这时一个人跑过来,叫了周训一声少爷,又交给他一个东西,耳语了几句,然后走了。

周训把发绳递给纪乌程,对赵伽临道:“怕是远不了,我爸不下来了,让我过去跟他说一声。”

赵伽临惊叹:“嚯,这么大个总?”

周训提醒他:“不去可以,嘴别把不住门,好多事情祸从口出的。”

赵伽临悻悻然点头。

看得出纪乌程对这位江总感兴趣,周训反而玩笑说:“赵伽临不去,那阿程就陪我去,尴尬的话至少有人作伴?”

“其他人呢?有要去打招呼的吗?”

围在一堆的几人均摇头,不知道是听信了赵伽临的话,还是想到周训也在这位江总那里遭了冷待。

有一人戏言:“算了吧,我可不敢像那位江总一样被跟我爸一样大的围一圈。”

“行,那阿程我们过去?”

纪乌程放下手中已经见底的酒,扎好了头发,又从旁边端了两杯新的,一杯递给周训。

“走吧。”

江晏被他们这么一问,一时竟也不太好说,总不能说他们是仇人吧?

还没想好措辞,就见两人过来。

倒是周围几人理解地笑了笑,“忘了江总年纪不大了,跟我们几个聊了这么久也枯燥,老吴,咱们出去外面吹吹风?江总跟朋友好好聊。”

江晏在心里纠结,是要留下他们还是让他们走?他们两个人过来,这里如果只有他一个人岂不是势单力薄,可让他们留下,这几个人又不知道他跟纪乌程和姓周的恩怨,到时候万一说漏嘴就不好了。

纠结之间,几人竟然已经走了。一时间,江晏只觉得毫无提防,从窗户吹进来的风都大了些,丝毫不觉自己把几个身宽体胖的企业家当成了护盾。

他孤立无援,只能在脑子里喊:“系统。”

系统:“宿主,怎么了?”

“你说他们来干什么?纪乌程来说得过去,毕竟他刚才就一直盯着我看,早就料到他要过来,而且今时不同往日,我地位摆在这里,他来攀附我是人之常情。”

“但是那个姓周的还来做什么?刚才他不是找我聊过一次了?没看出来我不欢迎他吗?这么没眼色,不如早点去投胎。”

系统:“……”

这么久了,它从来也没看出来,宿主骂人也很有一套。而且这骂着骂着,怎么越听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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