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孟灯,我们见一面吧。」
优:「明天。」
“啪——”
玻璃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随之而来的是李枝梅安慰的声音:“没事没事,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孟灯回过神,才意识到刚才看见了什么。
祝远:「好。」
此夜,无法万籁俱寂,无法树林沉默,连月光也默许,阖家团圆。
于是,相伴着在郊外放烟花的陈方枝和陈眠,在客厅学着父母和长辈打麻将的木锦,远在美国,正看春晚的祁盛,都在同一时间收到了一个故人的信息。
陈方枝躲在一棵树下,看着十米开外的陈眠弯下身点了一箱烟花的导线,然后以百米竞技的速度跑到她身边。
烟花在几秒后一束束冲向天空,在安静的夜撕开它细微的裂缝,彩色占据天空,像是彩虹占据雨后的晴天。
陈方枝点开信息一看,兴奋地叫了起来,在陈眠耳边大声道:“陈眠!陈眠!”
“咋啦?”陈眠靠近一些,就看见陈方枝把手机递来指着上面的一条“新年快乐”只呼:“是陈犹!他回来了!”
“我去,他不说不回来了?”但没过片刻,他就拿走了陈方枝手上的手机,抬手掐着她的下巴扭过一边,“看烟花,几千块钱呢。”
“陈犹又不是你男朋友,不许关心他。”陈眠近乎将半个身子凑到陈方枝怀里,大高个子抱着女人的胳膊,撒娇道:“姐姐,对我说新年快乐。”
“你好烦人。”但还是偏过头,踮起脚吻在了他的脸颊,只是脸上刚沾到半分柔软,女人就像无事发生般晃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指向天空,惊奇说:“那烟花是心形的诶。”
骗子,根本不是。
陈眠哼哼唧唧地,牵住了陈方枝的手,暖热她五指的寒凉。
木锦的手机放在一边空着的糖果盘上,本人正盯着自己面前一排刚被妈妈摆好的麻将。
“二筒。”二姨边出牌边说。
“诶诶碰个对子。”木锦还没反应过来,身后“要语的君子”妈妈就从旁边摸走了她的牌,“你打这么慢怎么行哦,来让我来一局你看着。”
木锦错身让妈妈来做,自己倒变成了旁边“不语的君子”。正是这时,手机响了。
她悄摸着拿起来看,看见是陈犹发来的新年祝福时明显愣了片刻,妈妈就是这时又要了对牌。
「新年快乐。我回国了,改天要聚聚吗?」
陈犹和孟灯分开后,出于对朋友的在意,她没主动发过信息,也就没收到过陈犹发来的消息。
木锦很快就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些笑意。
「新年快乐,祝你们天天和好如初。」
“胡啦,快快红包拿来。”妈妈高兴的叫胡声就在耳边,手里被塞了一个小红包,妈妈起身按着她坐下,轻声嘱咐,“就是这样很简单的嘛,不懂你小叔帮你看着牌,打一盘来。”
“啊啊?”刚才什么也没听到的木锦将求助的目光投给大了几岁的小叔身上,对方看懂了眼神背后的深意,主动提出“我来一盘,你再看看。”
木锦“赢红包历险记”到此开篇。
远在大洋彼岸。
“祁盛,你可不可以不要把饺子包得和一坨……没头没尾的老鼠一样。”亲哥祁随在一旁无情吐槽。
祁盛看着砧板上自己包的饺子,严肃思考的表情后其实是对自己作品的欣赏,只是看见祁随包的饺子,默默咽下了顶嘴的话,转变成了一个冷漠的“哦。”
“哦什么哦,自己包的自己吃,每年都这样,自己包得烂就吃我的。”祁随围着围裙,成熟温柔的穿搭看起来像是已婚父亲,他摇摇头,毫不客气对弟弟贬低说,“原本以为你出国至少能精进一下厨艺,结果是病历。”
“看好,看我的动作。”祁随被迫当起了厨艺指导老师,没好气道,“下次再教你做这么简单的东西我就是狗。”
“哦,什么品种的。”
“你……”
手机恰时响起,阻止了家庭性规模大战的爆发。
看了信息,祁盛习惯性推了推眼镜,没回。
“不知道怎么回了?谁的信息?”此时,祁随又开始充当弟弟的语言沟通导师。
“陈犹回国了,他应该去找孟灯了。”
祁随有半晌的沉默,只是很快就回,“也挺好,他再不回去我就回去了。”
祁盛盯了老哥的脸色,确定好半会儿,“你喜欢孟灯啊。”
“你的饺子成包子了。”祁盛低头看着左手的面皮,确认它凹陷下去了。
“没事,我煮的我吃。”祁盛无所谓地说。
然后回了陈犹的祝福。
……
凌晨两点,男人从床边摸到手机看时间,看见了两小时前的信息。
「新年快乐,谢谢你那天和我说了那些话,如果有机会,我可以请你吃饭或喝酒。这些事,我不会和孟灯说,希望你不要告诉她。」
男人无声哼笑,坐起身清醒了下意识,怪罪自己不该在年夜饭桌上喝那么多酒。
「新年快乐。放心好,我不会告诉她的。如果她可以幸福快乐,我会真心地祝福她。那天的那些话,我不是为了你说的,所以酒就算了。她最近状态不好,你劝劝她,也陪陪她,让她放松一些。」
转到另一个聊天界面,他真心送上祝福,「孟灯,新年快乐。希望你新的一年顺心顺意,平安健康,喜乐无忧。」
发完这条消息,男人起身喝了口水,又回房间继续睡觉。
北欧,正在挪威过新年的徐清收到了儿子的新年祝福。
“你这通电话不是时候,我刚吃了下午茶,吃不了爱情的白糖。”徐清靠在木栏边上,看陈闻钦在穿戴滑雪套装。
“新年快乐母亲,这是应该的问候。”
“母亲,我要和孟灯见面了,就在今天,我有些紧张。”陈犹在低声地笑,语气柔和极了,带着几分青涩,让徐清回想起几年前。
于是作为母亲,徐清温柔地说:“阿犹,我很抱歉你和孟灯分开,但是如果要相见,请以最温暖的怀抱和亲昵的语气,关心和吻。”
“母亲,您……”他沉思着,“您以前说的很对,我不怪您。我和她需要分开的一点空间和时间去确认自己的感情,我知道我很爱她,我需要有金钱、学识、阅历和责任感,我应该做陪伴她、支持她,站在她前途里的人,而不是牵扯她的情感以阻碍她的未来的人。”
“阿犹,你已经长大了。感情的事情自己做就好,我和你爸爸要去滑雪了。”看见拖着雪具向自己走来的伴侣,徐清打算了可能要延长时间的电话。
“和父亲说声新年快乐,我不打扰你们了。”
徐清应了一声,电话被挂断。
“陈犹打来的?”陈闻钦问。
“新年祝福,我们快去滑雪吧,不然待会儿天黑了。”徐清挽上陈闻钦的胳膊。
两人笑声不断,在雪地里走向最后的夕阳,感受阳光的温暖。
如果要相逢,要幸福,看着窗外星辰闪烁的陈犹想,请从今天开始。
请让我们,把那些有关理想、自由、爱情、幸福快乐的梦尽情做下去。
直到宇宙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