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守得云开见月明啊（神气后仰.gif）」

「老母亲终于扬眉吐气了」

「那些叫得最大声的标签粉呢？再出来走一个啊」

「TAG那位到处拉踩的辅助是不是可以公开道歉了？」

「哪边中单含金量更高不用说了吧」

「强到你莫神开自动跟随杀」

「队友也知道保护谁才能赢比赛」

「这到底是中单粉还是串子啊，怎么说话一股异味儿」

「上单和中单今天都没发病诶，难得，要不悬」

「而你的发言和发病没有区别」

「你们五个有五个都很强」

「吵架暂停！恭喜GAO2:1赢下TAG！吵架暂停！恭喜GAO2:1赢下TAG！吵架暂停！恭喜GAO2:1赢下TAG！」

「SA队粉发来贺电」

「棕熊队粉发来贺电」

「BH队粉发来贺电」

……

一场常规赛而已，GAO队员和全平台粉丝却高兴得像拿了冠军。

当然上场的五人在公共场合还知道克制，尽量不表现得太得意忘形。

碰拳时，莫神奇对厉明小声说了“恭喜”，厉明只来得及扯嘴角笑了笑。

回休息室后，陈崇文火速拿回比赛期间被郑郴没收的手机，刷到郝典的赛前发言，气得他咬牙道：“刚才在台上就应该让褚震给他一脚！”

褚震不满道：“我健身不是为了干那种粗俗的事儿的！你怎么不去？”

玄序说：“男的健身不是都不爱练腿吗？他踢不动。”

陈崇文一鼻子火气被他逗没了，“啧”地一声往他背上来了一下。

今天的单人采访让褚震去了。他今天超常发挥，比完兴奋得不行，捋起袖子说，感觉他凭借这次奎桑提单防莫神奇赵信的功劳，有望一举摆脱“三崩子”的黑称。

而陈崇文觉得他做梦：“你醒醒，这里是竞圈。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有一波发挥不好，别说以前的黑称了，随时能给你新造八百个——要不你少健点儿身呢，感觉块儿和脑子在你身上很难共存啊。”

很难听，但也很真相。

可能是陈崇文的话让他冷静了一点，采访时褚震好歹是没太嘚瑟。咸枝夸他操作时还知道谦虚一下，说他和队友们一样，都是在做分内的事，好在结果很好。

「这逼竟然也会学体面人说场面话了，我哭死」

「你震哥少见口吐人言，十年老粉表示很不习惯」

GAO赢了TAG，粉丝尤其激动。

互动环节有个很厉害的画手带了一张画，是用在场馆领到的空白应援手幅画的，上面是她以超神手速画出来的特别传神的GAO六人胸像。

她不仅非常大方地把画送给了队员们，感言也非常真诚：“我一直相信你们能做到。哪怕曾经有不如意的结果，哪怕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你们就是能做到。不止一次，是很多很多次——而今天，你们用结果证明了这份期待是值得的。

“很多选手赢下比赛后会说感谢粉丝，但我认为最该感谢的是在场上拼搏的你们自己。不止是粉丝，能够胜利也正说明了你们同样相信自己，并为这份相信付出了超乎想象的努力。你们真的做得很好！

“最后我想说，结果重要，但又不那么重要。我们会一直相信，也请你们一直全力以赴，勇往直前！

“我们伦敦见！”

GAO五人听完，在本环节一贯因局促而僵硬的脸上都不由得显露出几分动容。他们不约而同地微微俯身，向她鞠躬致意。

台下有人在比心，有人比赞，更多的在齐声高喊GAO的队名。

此刻，在场所有人的心跳都遵循同一频率，汇成一股地动般强壮有力的“相信”。

原来，除了赢本身，竞技还能带来这样令人温暖到目眩的感受。

原来，赢不止是为了赢，更是为了体会到这样有着相同信念的人们同频共振的激荡时刻。

它是结果，又不止是结果。

因为“相信”一直在。

当初入行不过是因为游戏是自己唯一擅长的事情，而现在得到的已经远比厉明想象中要多百倍。

这无疑是一种幸运。

他不禁生出一种盲目的劲头和飘飘然来——就像喝下了福灵剂，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可以做到。

美妙得让人不想，也不忍忘记这种感觉。

观众散场后的群采环节，厉明特别检讨了一下自己在第二局后半程的决策失误。

“第二局是我做的指挥，我对局势判断错误，对当前版本认知不足，这是我们输掉第二局的根本原因。这里跟队友、教练组和粉丝都说一声对不起。

“后面我会更用心地学习，不光是练英雄，还有大局观、对新版本的理解等等。

“我们会更好的。”

「好乖哦崽崽」

「这就是传说中的冷脸萌吗，有意思」

池浪毫无意外地继续“分锅”。

“明神的发言太讲义气，也太武断了。队内指挥位本来是我，他提出想法的时候我没有表达异议，其他人也没有，这说明认识不足是我们共有的一个问题，不应该让他一个人担责——这里头也包括我们亲爱的教练组，”池浪“友好”地偏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何武，“那个阵容在那时的局势下是很不好打的，明神的指挥已经是反应非常快、也是当时我们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了。

“至于结果，我们全队上下自然也会好好吸取教训。

“就像明神说的，我们会更好。”

何武露出尴尬而礼貌的微笑。

好嘛，把锅平均分到GAO每一个人的头上，谁也别想跑。

实在是感动中国队友情。

由于池浪开了个好头，后面每个人的发言都复读机般自觉地就第二局的失败做了自我检讨，后面接上一番展望——标准的水采访格式。

这边努力说点人话争取早点下班，直播间一些真情实感的粉丝却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啊啊啊明明赢了怎么都在反思？我不许！」

「就是！给我挺直腰板，现在不狂要等什么时候狂！」

「←看看，不打招呼变回人形的后果」

「逼人偶尔装一下就这样给小孩儿挖坑」

接下来的采访中，有人问了季后赛，有人问了MSI，还有夏季赛……当然也少不了最重要的世界赛。

“请问GAO对今年的S赛有什么展望，预期能走到第几轮呢？”

这种问题一出，观众无疑都想听到一些不可一世的回答。

当然如果最后没能做到，或者输得很难看，这些都会自动转化为黑点，痛骂群嘲有如暴雨压顶，给骂自闭的选手也比比皆是。

池浪没有目空一切，也没有给出谨慎到无聊的答案。

他只是拿起话筒，简单地说：“没什么好说的，伦敦见。”

郑郴是有先见之明的，来赛场前就让他们整理好行李带了过来，采访结束后拎上箱子就可以去赶飞机，免了好大一番手忙脚乱——也避免了有人懒到在酒店原地过夜，只好把机票改签到第二天的麻烦。

“郴哥呢？”玄序转头看了一圈，问何武，“刚采访他就没在。”

“他有点儿事儿先走了。一会儿你们都跟紧我啊。”

刚出休息室，莫神奇和赵羿炜正好掐着点儿过来了。

项未嗅觉灵敏地举起镜头，准备记录下噱头包含两大战队双野王、被大满贯选手追杀的男人以及一个GAO前就业人员的罕见私下互动时刻。

“哎哟，这谁啊，走错门了吧？”池浪嘴角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赵羿炜抬脚要往他鞋面上踩：“滚，爸爸好心来看你们一眼还不跪谢？”

池浪手插兜站着没动，只淡淡说了一句：“五万八，要么转账要么舔。”

赵羿炜悬空的鞋底从善如流地move开了。

夺少？

厉明缓慢地转动眼珠子，低头看着池浪脚上的AJ，不知道是池浪疯了还是自己的耳朵疯了。

“去年梅总送的成年礼物，我想着今天穿上可能会带来点儿好运。”池浪凑近他耳朵，用手掩着嘴巴，小声解释道。

嗯……嗯。厉明人机地点了点头。

其实不用跟他解释的，有钱人的世界他是没有概念的，也是理解不了的。

他艰难地把注意力挪回到对话本身，使劲眨了眨眼，以免自己看起来太呆。

“我们就是来说声恭喜。”莫神奇说。

“那谢了——”

玄序的回答还没落下尾音，褚震已经挤到莫神奇面前，勇敢而羞涩，直白且便宜地捧着自己的手机：“莫神，我能不能加你微信啊？有空的时候……”

勇气条快速回落，褚震有点儿说不出口。

莫神奇体贴地帮他补充完整：“有空组排。刚好吴存也想跟你学习学习。”

赵羿炜一言难尽地看了莫神奇一眼。

哥，这体面话说得有点儿脏了。

褚震受宠若惊，抬起满是块儿的手臂挠了挠头：“好啊没问题。”

陈崇文往他的块儿上拍了一巴掌：“人跟你客气你还真不谦虚上了！”

厉明跟着众人一起笑，又听莫神奇叫他：“明神，你们这……就要走了吗？上回群里聚餐我就没赶上，还想着今天终于能一起吃个饭了。”

莫神奇看着GAO众人的行李箱，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遗憾神情。

厉明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对，机票都订好了，我们正准备去机场。实在是……不凑巧。”

他使劲搜刮出一句人类社交标准用语。

倒不是场面话，他真觉得挺遗憾。

毕竟，这可是莫神奇。

池浪眼神动了动，嘴角下放两个像素点。

何武正等着再寒暄两句就带着崽子们告辞，陈崇文突然伸出一根手指质疑道：“等等，什么群？你们还有个群？还聚餐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转向池浪，勃然小怒道：“池浪肯定也在这个群里吧？你说，怎么回事，不带哥哥们玩儿是吧？”

池浪把他爪子拍开：“就是个吃饭的群，也没特别想着拉谁不拉谁的。每次放假，谁有空就在群里喊一嗓子，能来的就来，要有谁带了人过来就自动进群。谁让你总跟玄序摽一块儿，放假了都找不见人，哪儿能想到要带上你俩。”

眼神瞟向玄序，玄序略显无奈地看了池浪一眼，又不动声色地转向陈崇文，但后者明显什么也没察觉到。

见褚震一脸“我要发问”的表情，没等他问出来，池浪又补充道：“你总泡健身房，小福一放假就回家，更约不到了，怪我吗？”

陈崇文被堵得哑口无言，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见池浪这边走不通，他只好瘪着嘴幽怨地看向莫神奇。

莫神奇也是来者不拒：“想来就都来啊，热闹。”

小福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期待：“我也可以吗？”

莫神奇笑道：“为什么不可以？”

几个人忙活半天加上了好友和群。

陈崇文拉完玄序，看了一眼群成员列表，立刻嚷嚷道：“靠，乔戈里和驴这两个逼怎么也在？！”

他立马艾特这两人，火热开怼。

厉明犹豫了一会儿，挨近莫神奇问：“BH的上单曹想宁……我能拉他进来吗？”

如果能跟这些西部战队的队员熟悉起来，说不定曹想宁后面转会的目标也能更清晰一些。

莫神奇说：“当然。我记得他打得挺好的……你朋友？”

“嗯。”

厉明松了口气，也开始忙活着拉人。

莫神奇一回头，对上了自家中单眯着眼睛的假笑：“那我呢？”

忙碌的双手再加一。

和曹想宁解释完前因后果，人本就不少如今更显饱和的群里又闹哄哄地聊开了。

消息刷屏太快，厉明没看两行，因为他一抬眼，发现池浪的表情似乎不太美丽。

“怎么了？”他抬头小声问。

“你怎么只问老莫不问我？”

厉明捋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拉曹想宁进群的事。

“你……肯定同意呀。”

莫神奇和赵羿炜一样，是外人，又是圈内虽然不太重视但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的前辈，总要问一句才好。

池浪瞧了他两秒，把自己哄好了——他们才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

“好多人啊……这聚餐的时候要是全凑齐了，视觉上应该也挺壮观的……跟要上街打群架似的。”陈崇文感慨。

群名旁边的括号里显示人数是16。

“主要是闹腾。”玄序已经开始头疼了，手指迫不及待地点了“免打扰”。

“改改规矩吧，以后不请客了，一律AA。”池浪边说便把语音发进群里。

厉明扯住他的衣服：“我还没请呢，之前说好了。”

“你就去了一次，还是我请的。”池浪跟他盘算，“凭什么让那帮逼占便宜？现在人还多了一多半儿呢。”

厉明还是皱着眉：“但是，说好了……说了好长时间，突然取消……”

我的脸往哪儿搁。

再说了，就多几个人而已，他请不起吗？

池浪好笑地看着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好——”

他又往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池浪Storm：刚明神发话了，之前他答应的请客还算数，刚进群的也算」

底下跟一溜儿「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这时怀鸽和咸枝也下班了，两人走过来先给了项未一个抱抱，又对GAO道了声非官方的恭喜，接着调侃起这里唯二的两个TAG人：“莫神和老赵也是来道喜的？不愧是TAG，这格局。”

莫神奇无奈地笑笑：“是啊，来搞好关系，请他们下回手下留点儿情。”

赵羿炜则咂了咂嘴：“你俩够了啊，不利于联盟友爱的事不要做。”

厉明提取到某个关键词，心里生出一个想法，但又被丰富的挨骂经验暗自否决了。

却没想到陈崇文大无畏地提了出来：“哎，正好你们仨都在，我们有个聚餐群，要不把战鸦也拉进来呗？”

了解前情的项未暂时放下相机，跟两位队友解释了一下。

与此同时，莫神奇和赵羿炜也问起“战鸦”是谁。

怀鸽没有透露陪练和新女子赛区的内情，只简单地说是她们五个经常一起打游戏的朋友给自己起的名，这样显得酷。

于是，16人群瞬间变成21人群，七嘴八舌超级加倍，十七嘴十八舌在群里跟炮仗一样噼里啪啦。

有管今天压TAG赢的人要红包的。

有问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的。

有说怎么GAO队的人包括替补全来了，你们是什么入侵物种吗给朕全踢出去的。

有表示不光替补还有GAO的摄像和后期意外吗略略略的。

有惊讶怎么还有一姐和知名主播，期待联谊的。

还有一进群就宣布已婚但没有宣誓主权以免给这群青年小伙子震撼到了的。

还好没有人说什么太不中听的话。厉明呼出一口气。

他经常刷到某些选手的恶臭言论，尤其是针对性别为女的说话对象。

那样他会忍不住骂一通再退群。

当然，他毫不怀疑怀鸽会第一个不带脏字儿地骂回去。

但如果人是他拉进群的，他会更自责。

归根结底，他不想本来好好的一个事变味儿。

「陆宇意Loui：等哪天凑出来个好不容易都有空的日子，谁不去就自觉退群啊，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鱼刺FishBone：能文明点儿吗，在一姐面前也不嫌丢份儿」鱼刺不客气道。

「褚震Landslide：你们这什么群啊这么装，群主每天发钱还是怎么着？」褚震开团秒跟。

「小福Lucky：群主是谁啊？」并没太多人微信的小福看着不熟悉的群主头像问。

「大川GreatRiver：群主乔戈里。这货已经消失好几天了吧？鸟人也是。谁知道他们队咋啦？」

厉明看着这句，心里有些不得劲儿。

乔戈里那个不着调的自然不必提，但他对飞鸟的印象还是挺好的。

他想起之前在KTV里飞鸟看乔戈里的眼神，以及飞鸟其实已经在群里沉默很久了……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老爷车VintageCar：不造，他们不是过两天就要跟GAO打赛季最后一场了吗？你们到时候可以问问。」

陈崇文聊着聊着忽然抬起头：“我想起来了，咱们在新平台首播的时候这几个都给厉明送礼物了，我当时还在直播间问你是什么时候和这群人勾搭上的，但弹幕刷太快了，没人理我。”

玄序说：“现在肯定有了。你在群里问问啥时候聚，不说能不能约上，起码能多种草几家好吃的店。”

「陈崇文Bug：请问人数拓展之后本群什么时候能第一次聚上餐」

「算盘Abacus：按你们和TAG的赛程安排密集程度，起码等世界赛结束吧（。」

「曹想宁MissYouSoMuch：而早已无缘季后赛的人除了时间一无所有」

「燧石Flint：那宁宁可以跟我们几个约饭」

「曹想宁MissYouSoMuch：QAQ姐你是好人！季后赛期间我随时都有时间的！」

「陆宇意Loui：死出。等我们淘汰了也有时间的姐」

「曹想宁MissYouSoMuch：截图发你们经理了啊」

「吴靳Endless：群名好像可以改改」

众人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群聊顶上十分不文雅的“兄弟你好香??互吃互助联盟”，默默点头。

「鱼刺FishBone：附议。都是乔戈里那个货起的破名，谁来改个正常点儿的」

「大川GreatRiver：想吃铁锅炖大鹅了，我觉得这个名儿挺好，特别符合咱们拉这个群的主题，看了就想吃」

「褚震Landslide：那我想吃腌鸡胸肉了，为啥不叫这个」

底下跟了一排「滚」。

「老爷车VintageCar：跟你们健身的人没什么好聊的」

「项未Vista：叫“一锅炖了”怎么样？管你女的男的选手解说主持主播剪辑摄像……这儿就是个吃饭唠嗑的地方，有空来吃饭就行」

厉明在心里默默道：管你解说主持主播剪辑摄像，以后统统都是选手。

「玄序Subzero：特别切题」

「陈崇文Bug：要不人是运营呢！」

底下跟了一排「特别好」。

于是项未顺手把群名改了。

群公告：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算盘Abacus：话说，姐姐们改的群昵称后面也有英文啊，是游戏昵称吗？像选手ID一样诶」

「怀鸽Pidge：（眨眼笑.jpg）」

「咸枝Olive：（眨眼笑.jpg）」

「项未Vista：（眨眼笑.jpg）」

「吴靳Endless：（眨眼笑.jpg）」

「燧石Flint：（眨眼笑.jpg）」

「陆宇意Loui：？」

见这边聊得差不多了，何武说：“行了，加上了就群里聊吧，再不走不赶趟了。”

一群人互相道别后，GAO的队员们拖着行李走出场馆。一见他们出来，还守在门口的粉丝立刻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GAO！GAO！GAO！”

“GAO牛逼！”

“小虫你就是世一辅不接受反驳！”

“本来的事！”陈崇文一甩头。

“玄序你今天帅爆了！”

玄序笑着对她们点点头。

“三崩子，我以后再也不叫你三崩子了！”

“我谢谢你！”

现场所有人大笑起来。

“明神你打得特别好！今年蜕变了！”

“谢谢。”

厉明看着一张张以前根本不敢细看的脸，发现不论以后会不会输比赛被骂，他都想记住这一刻。

“浪八圈，带着最好的GAO夺冠吧！”

池浪停下来看着满脸是泪的女孩儿，郑重道：“你们相信，我们也相信。”

没有“只要……就……”或者“无论……都……”的句式，他陈述着这个简单的事实。

“真能装啊……”陈崇文牙酸地眯小眼睛，张大鼻孔。

“啊啊啊——”

“季后赛加油！”

“MSI加油！”

“伦敦见！”

何武握着旁边工作人员的手，边道谢边说话。厉明这才发现战队给粉丝们准备了逆应援，好像是咖啡和点心。

这个点儿送咖啡……

当然要是送奶茶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反正对于今天的GAO和GAO支持者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谢谢大家，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我们会加油的！”

上车前，GAO队员6人站成一排，给粉丝们鞠了个90度的躬。

鼻子里酸酸的，厉明赶紧从兜里摸出一张手帕纸，生怕鼻涕出现在哪个人的镜头里。

“武哥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还知道搞逆应援。”陈崇文问。

队员们坐上叫好的车，冲窗外的粉丝挥手道别。

“你们经理走之前交代的。今天这么高兴的日子，老板也破费了。”

“那叫拔毛！”褚震喊。

“郑郴在这儿准抽你。”

“哎呀，爽啊！咱们晚上吃什么？”陈崇文眼前已经开始滚动菜单。

“大餐等明天的，今天先凑合吃点儿飞机餐垫垫，回去再点点儿外卖。今天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晚。”何武说。

“那先想想宵夜吃什么吧。”

几个人开始报菜名。何武听了半天，最后让他们商量出个结果再报上来。

池浪勾了勾厉明的小拇指，也开始给自己点菜：“明神没忘了我的奖励吧？”

厉明看着他，小拇指动了一下：“……没。”

“能预告一下吗？”

“……”

忙到现在，脑子里根本腾不开空去想这些，厉明自然是给不出答案。

但他不能说没有，今天大家都很高兴，不宜扫兴：“就，明天没比赛，串寝什么的……”

虽然他说不出个一二三来，这场合也不合适，但起码是个开放的态度。

池浪没再逼他说更多，一圈圈揉着厉明的小拇指指腹，把他揉得感觉自己真成沸石了，脸上的热气好像直冒泡。

打开车窗，春日夜晚的凉风吹进来，热度渐渐平息，渐变成一派清凉舒爽的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