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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Chapter 115 Give Up

预警:本章弗洛伦斯出于自己的目的对邓布利多发表了极其偏激的指责和控诉,请无法接受的朋友退出,如果能够接受这一点,请往下看。

“弗洛伦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我们是时候谈一谈。关于你的经历,关于西里斯,以及……未来。固有的印象和不自觉的偏见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蒙蔽看清真相的眼睛。”

这句话不出所料地彻底点燃了弗洛伦斯的怒火,她站起身,像一只彻底被激怒的游隼,苍蓝色的眼眸中蕴含着更加深沉的愤恨。

“您是想和我谈谈歧视,是吗?伟大的邓布利多教授。”弗洛伦斯冷笑着说,她向前逼进一步,身上爆发出一种无形的魔力波动,玻璃药瓶在架子上爆发细微的嗡鸣。詹姆试图出声打断这越来越不妙的局势,雷古勒斯这次却制止了詹姆的行动。他的眼神罕见地有些冰冷,就像是其他斯莱特林对上了格兰芬多那样。

“纯血家族的血统歧视,您是想跟我谈这个吗,教授。”弗洛伦斯一刻也没有停息,她咄咄逼人地看着邓布利多,看着这位曾经让她、里德尔一直忌惮许久的白巫师,“可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歧视上和我说三道四?”她厉声质问着,目光一一扫过西里斯、詹姆和莱姆斯,“歧视无处不在!纯血歧视麻瓜,可你们难道没有对纯血家族抱有歧视和偏见吗?”

“我讨厌你们自以为是的平等。纯血歧视麻瓜出身就是为了利益,亲麻瓜派对纯血存在的偏见就是他们宣扬人人平等的佐证。告诉我,邓布利多,如果真的实现了你所谓的平等,纯血的下场是什么?看着西里斯,邓布利多,你扪心自问你真的能做到看待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吗?”

弗洛伦斯的控诉如同鞭子,抽打在寂静的空气里。詹姆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西里斯曾经经历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于是也就失去了发言的资格。他看向病床上的西里斯,并没有错过那双铁灰色眼睛中一闪而过的痛苦和阴霾。他过得并不好,他的朋友在他不曾参与的未来,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不否认那些为了平权而努力的巫师,无论是你、波特、卢平还是凤凰社在战争中的其他人。我承认你们品格的高尚,邓布利多。”弗洛伦斯继续说道,“可即便是你们,也不能完全消除那些血统所赋予的刻板印象,更遑论那些更加愚昧无知的巫师呢?那些支持你们的巫师,难道不是为了维护他们自身的利益吗?纯血维护纯血就是自私自利,麻瓜出身维护麻瓜就是大爱无私,告诉我,邓布利多,凭什么?他们有什么资格把自己伪装得像你们那样高尚?”

“弗洛伦斯,”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平稳,试图安抚女巫的情绪,“我理解你的痛苦和愤怒。过去的经历……”

“理解?”弗洛伦斯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近乎歇斯底里的嗤笑,“在你试图理解我这个可笑的、无可救药的纯血之前,先去理解理解一直真正效忠于凤凰社却锒铛入狱十二年的战士吧,好吗?把你泛滥的同情心用在那些真正需要你信任和认可的人身上,邓布利多。”

弗洛伦斯不再理会站在旁边的邓布利多,她像是彻底无视了这位声名显赫的白巫师,完全把目光放在了西里斯身上。这个曾和她在阿兹卡班相伴十二年的人,这个见证过她最狼狈、得到了她所有记忆的人,这个吸引着她的人。

她像是一个孜孜不倦的赌徒,输了一次又一次,却还是想要押上自己的所有作为赌注。

“你还在指望他吗,西里斯?”她继续着刚刚自己没有说完的话,“一个邪恶的纯血家族的后裔,你指望神圣的、伟大的邓布利多去接受我们?他相信过你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她知道西里斯不需要她对这些人说任何话,他爱他们不需要任何理由,可她仍旧说了:“你蒙冤入狱被老克劳奇不加审判就送进阿兹卡班的十二年,他有对你背叛詹姆波特这个结论付出过一瞬间的怀疑吗?你在阿兹卡班被摄魂怪吸食快乐的时候,他有探望过你一次吗?你逃出阿兹卡班只为了保护你心爱的教子不被叛徒所害而东躲西藏的日子里,他在干什么?”

弗洛伦斯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她的控诉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在你把你从小到大生活过的房子贡献给他的凤凰社做总部的时候,他把你关在那个对你来说噩梦一样的格里莫广场12号,让你日日夜夜面对那个对你象征着屈辱和痛苦的地方,甚至不允许你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态出去散心。你告诉我,你在他眼里是什么?”

邓布利多的脸色终于微微变了,他的蓝眼睛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可一切都还没有结束,弗洛伦斯没有停止,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然后呢?然后凤凰社的人是怎么对待你的?他们把你当成什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鲁莽的、需要被看管的孩子!一个需要被警惕的布莱克!”她的声音转为凄厉的嘶吼,她没有注意到她正在流泪,“他们有什么资格去苛责一个自始至终都对他们保持忠诚的战士?十二年啊,那是阿兹卡班的十二年啊,西里斯。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我更清楚那是什么地狱一样的生活,你为了一个根本莫须有的罪名在地狱里过了十二年!而那甚至占据了你一生三分之一的时光!”

弗洛伦斯猛地转身,那目光中充满了质问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悲凉,她看向詹姆说道:“现在,詹姆波特,你告诉我!你要拉着你的好朋友,回到那个所谓的凤凰社里活活坐牢吗?他为了你,为了你的孩子付出了性命,把自己关在自责的牢笼里直至今天!就因为他那该死的、被他痛恨了一生的姓氏!他付出了一切逃离那个炼狱!可到头来呢?”她的声音因极致的痛苦而撕裂,“到头来,每个人都把他当做一个布莱克。除了詹姆波特,还有谁真正在乎过他?!”

最后一句话是泣血的控诉,狠狠地砸在了詹姆的心上。残酷的未来第一次如此不加掩饰地向他展现了冰山一角。他浑身颤抖着,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放满了药剂的小推车,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推车上的药剂瓶应声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至少他在我那里,”弗洛伦斯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沙哑。她的目光终于回到病床上刚醒来不久的西里斯脸上,“……至少他在我那里,能得到他本该拥有的尊重和理所应当的自由。”

“自由”被她念得极轻,却像一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西里斯在弗洛伦斯专注的目光下,身体停止了颤抖。他缓缓地迎上了她的视线,铁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脆弱。医疗翼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地上玻璃碎片折射出的冰冷的寒光。邓布利多站在那里,银白的须发在窗外透入的微光下仿佛也失去了往日的柔和光辉。他深邃的蓝眼睛穿过半月形的镜片凝视着弗洛伦斯,又缓缓移向西里斯,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愤怒,穿透了悲伤,看到了更深、更沉重的东西——那里是两个被命运反复碾压、从地狱里爬回却依旧伤痕累累的灵魂。

“你愿意跟我走吗,西里斯?”

弗洛伦斯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打破了寂静。她的声音不复刚才的凄厉,而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的手指早已经冰凉,心脏跳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她在等一个结果,等自己是终于获得了她所期盼的答案,还是又一次满盘皆输。

过了许久,久到仿佛时间本身都已经冻结,西里斯看着他曾在阿兹卡班长久注视的那双蓝眼睛,给出了哪怕一百万次也不会改变的答案。

“对不起,弗洛伦斯,我不能答应你。”

这个答案远没有弗洛伦斯以为的那样锋利,它像是一把钝了的匕首,一点一点地从她心脏的一角开始割动。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她的心脏又增添了一道新的伤痕,但也许是数量太多,她早就已经不疼了。

“别说抱歉,布莱克。”她麻木地说道,“我只是没有被选择,这没什么值得你说抱歉的。”

她平静地站起身,没有看向西里斯,而是看向今天她在每一句话里都谴责着的邓布利多。她不觉得自己的自私有什么必要掩饰,可恶意中伤并不符合她的信条。她今天第一次主动打破底线,不出所料地换来了应有的报应。

“对不起,邓布利多。”弗洛伦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直白地对白巫师道歉,“我知道你没有义务去事无巨细地关照霍格沃茨里的每个人,我为今天所做出的一切无理的谴责向你道歉。如果你想要我的那些记忆,请随时告知我,我会无条件配合。”

说完之后,她没有留恋地离开了医疗翼,将所有的一切都远远地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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