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普通的跳发,蛮会的。”木叶见福永的接发不稳,微微点头,“跳发用上手接容易失误,所以这次利用惯性思维换成跳发。”
黑尾咂咂嘴:“他从哪里学的这套,真讨厌。”
木叶接话:“像某只惹人烦的金发狐狸。”
要过网了,水原下判断的同时身体已动起来,“我来。”
几乎在听见喊话的同一时刻,枭谷的其余五人都瞥见一道白夹黑的人影从他们右侧晃过。
“尾长前辈。”人影叫出他们中一人的名字。
被点名的尾长出于久经训练的条件反射快速起跳,配合水原给出的球再下一分。
木渡最先叫出声:“喂,冷不丁窜过去多危险,出声啊!”
水原略微侧过脑袋,气定神闲地回视木渡:“叫了。”
弄得木渡一时语塞,他印象里好像水原是叫了,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他还没从身边飞过的身影中缓过神,裁判就已经吹响宣判死球的哨音。他原本应该盯着须釜的移动跟进拦网,险些就和插上的水原撞个正着。
火田看木渡哑火,旋即帮腔:“叫大声点,谁知道你突然蹿出来啊。”他的移动路径和水原不冲突,但早就看水原的叫球不爽了。
“我叫球都是这个音量。”水原淡淡答道。
火田不耐烦地胡乱挥了挥手,咬牙切齿道:“是啦是啦,就是这个死人样,语气音量要么是像濒死的人。要么就是坟头草都有两米的那种。”
“是不是因为发生得太快了,平常的音量没动作有威慑力。”尾长思考半晌,左拳击右掌。
赤苇拍上木渡的肩,话却是对水原说的:“换句话说这时候需要的是能吓住他们的音量,要不然发生冲撞事件可就得不偿失了。你看高梨叫球都很响。”
闻言,水原微微皱起眉头,瞥了眼高梨,高梨冲他点了点头,像是赞同赤苇的话,也像是自豪自己被队长点名表扬。
是的,这个矮个子平常一副老好人的样子,但接球时的嗓门也是最大的那个,就好像要长的个子转换成音量一样。
好似面前摆了个难题,他沉吟片刻,他点了点头,“有点困难,总不能让我别个麦克风吧?话说赤苇前辈自己不会被吓到吗?”
“我有应对反应过度的人的方法。”赤苇说罢像是想到什么般,露出怀念的笑容。
水原挑了挑眉,接过列夫丢来的球就要回去发球,走了两步,发出“啊”的一声,回过头:“赤苇前辈你是在给我挖坑吧。”
赤苇转过头眯着眼:“被你看出来了。”
见此情形,火田拽过尾长:“咦?赤苇前辈刚刚是在开玩笑吗?”
尾长倒见怪不怪:“是的吧。毕竟是能治住木兔前辈的人,这点玩笑还是相当愿意开的。”
猫又教练看向吵吵嚷嚷的枭谷场地:“从中路猛地杀出一路强硬的伏兵,那位11号和赤苇君的作风不大一样啊。”不过都包含着想要充分活用攻手的欲望。
直井监督则盯着自家场地,音驹的球员也聚在一起互相商量调整着战术。不过这点时间根本不够下达精准的指令,他问道:“需要叫下暂停吗?”
“哈哈,不着急,这才两球。适应是需要时间的。”猫又教练意味深长地望向水原,对彼此都是如此。
第三球,福永在发球哨音响起之际便有预感,这次的发球还是瞄准他。他被盯上了。
他能感到水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轻微的电流刺激一样,他觉得哔哩哔哩的、麻麻的,他有点喜欢这个感觉。于是他瞪大了眼,身子重心沉了沉,那样子就像是被逗猫棒吸引注意的猫儿。
这次会是哪个,跳飘还是跳发?
木叶数着水原发球时退了五步,“那个11号的发球好像连步数也一样啊。”他记得最开始的第一个发球他也是在那个位置上,距离墙壁有三步之遥的地方。
场内水原起跳发球,直至出手的那瞬才让人知道,这次还是跳发。
“不过就发球威力而言比宫侑要逊色。”黑尾回想了番他印象中宫侑的发球,还是宫侑的发球搞出的动静大。
木叶嗯声:“看最开始那个飘球的变化,他明显更擅长飘球。”
“要是跳发威力也提起来的话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黑尾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起来,仿佛身在场中为此头疼的就是他一样。
而木叶,到底是和黑尾打了三年比赛的“老相好”,马上就嗅出这只爱找茬的臭猫想说的意思:“哟,言下之意是现在可以对付?你是自信,还是对你家孩子自信啊?”
“两者都有。”黑尾说着自豪地挺了挺胸。
话语间,福永已用上手接住水原的发球。福永采取的对策在黑尾意料之中,水原厉害的是飘球,那么接球时当然以此为主轴更为保险妥当,威力一般的跳发不是不能用上手接。
可就如木叶先前说的,上手接球在接触带旋转的跳发时更容易失误,上手的击球点远远不如下手的大。他这次还是没能如优秀的一传般,把球送至二传手的点位。
枭谷的4号应该是看到对手动作立刻有反应的类型,孤爪想着递给须釜一个视线。不出所料,木渡有所警觉,注意力立时集中在须釜上。阿虎和列夫他们当然会戒备,这球该给……
“福永。”孤爪唤着福永,把球传给他。
“呿,后四……”木渡赶忙丢下须釜,去拦起跳的福永。
后排进攻,虽然需要选手的身体素质打底,但击球点离网有距离,对于拦网来说不易判断起跳时机。这样慌忙、无计算的起跳自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在高梨及时防起这球,尽管是快要过网的球,还是被尾长推落下去。
福永道:“上手(over)有点超过(over),不好意思。”
孤爪扁了扁嘴,语句稍顿,像是自己在心里嘀咕了什么:“别在意,确认了悠也跳发可以用上手接是件好事。这样一来就不需要面对二选一的选择题了。还有,我能跑动的,不到位的一传也没关系。”
这话说的,要是让二楼的黑尾听到又得瞳孔地震一番——“什么?那个爱偷懒的研磨居然这么说?”
见自己盯上的猎物完全没表现出精神上的压力,而且发球也被孤爪道出破绽,水原也不恼:“冷笑话,呵呵,福永前辈好有趣啊。之后能请教下心得吗?”
然后再“piupiu”发给英二,不二大概也是这类冷笑话的受众吧,这样忽悠时让英二多讲几句笑话,他就在旁边看也是美事一件,easy、easy~
“呜啊,福永前辈被难缠的家伙盯上了。”须釜不禁想起之前被水原压力的悲惨日子。
灰羽疑惑地打量着水原,又指了指孤爪:“有那么夸张吗?我看研磨前辈活得好好的。”
须釜无语半晌,吐出句无关痛痒的感慨:“列夫前辈……天然真好啊。”
之后水原再度瞄准福永的发球动摇不得他,反倒是在两队拉扯期间被孤爪和他的后排进攻终结了发球进攻。
见枭谷失分,木叶拄着脑袋:“其实不特地发给福永也可以,看不出那个11号还蛮死脑筋的啊。”
“兴许吧。”黑尾对水原不甚了解,故而只能这么说。他看向场中的孤爪,暗想着如果是他或许能猜出一二。
孤爪拿回球,没来由地问水原:“在赌?”
水原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惜赌输了。”
“你还真喜欢做这种钢丝线上起舞的事。”孤爪淡淡道。
“研磨不也是吗。”
孤爪没有出言否认。尽管他并不喜欢刻意营造出来的意外,让玩家沉浸下来全心全力投入到游戏中,那是制作人做的事,不是他们该做的。不过从水原的视点看,喜欢意外这点足够让他合并同类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