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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三天的观赛戒断期砸到水原头上,这无疑于一直追的连载正要突入新篇章时不容分说地来了个休刊通告。唉!能怎么办?除了槽几句“打个球至于吗?”外还能怎么办?

不得已从热烈的比赛氛围中抽身,回归日常的他却未曾设想过,昨晚那个惊天动地的烤肉大赛会引起怎么样的风波——“诶诶,水原你们网球部昨晚搞了什么幺蛾子?”

水原接下大沼的扣球,又把球托给须釜,“什么意思?”

昨晚?昨晚不是一场愉快又尽兴的烤肉大赛吗?这大赛果然和不二告诉他的那个什么爷爷沙滩排球杯一样有乾汁的事,还好他英明神武地决定当边缘OB,乾汁那东西最近的版本就连不二都顶不住了。当个观赛者,欣赏大胃王实况,再和英二、冰帝的忍足唱三人相声,岂不美哉?

“不是说你们去搞BBQ庆祝进入决赛,然后用了乾制作出来的迷之酱料当腌料,结果烤肉的时候弄出来的烟把龙崎教练熏得送进了医院吗?”须釜扣球的同时也接过话头。

小松又把球送回给大沼,“而且好像其他学校的人都去祭……看望龙崎教练了,大家都是这么传。”

好像说得没错,但好像说得都错了。而且……水原抬头望着大沼传来的球,甩臂一挥,“龙崎教练不是被熏的那个,也没有进医院,就是结账时被吓了一跳,因为后来几个学校都来吃了。我们去的是普通的烤肉店。”

“到底是什么样的酱料才会变成这样?”大沼熟稔地瞥了眼接住球的须釜。

水原瞧着小松有模有样地举球给大沼,“这个问题我也想问。”

大沼出声的同时把球揽入怀里,“不过水原你和我们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这轮排球接力算是结束。

水原拔腿往包那里走,也不忘回话:“我又不是上阵打比赛的那个,再说这多出来的三天教练的方针是自主锻炼。”他先后拿出水壶与手机,边喝着水边刷起推来,似乎不打算介入那边聚成半圆的三人的对话。

不过这当中有人查缺补漏查得未免有点太过精准、精准到有点答非所问的地步就是了。水原想起路上碰见的不二和乾的组合,放在没有比赛、没有那个“生化武器”的平常还是挺少见的组合,他不由多问一句这是吹得哪阵风。

原来是去秘密特训的。不二说,他昨晚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来回击触网球,所以找乾来帮忙练习。

触网球?水原捕捉到个关键词,向乾投去询问的眼神,得到另一位当事者的肯定后,他旋即语重心长地表示,少年啊,你现在缺的可不是什么回击触网球的绝技。

不二点头称是,然后叫上乾继续往预订好的网球场走。他们也就这样分道扬镳。

一副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样子呢。水原回想起当时不二带着敷衍、哄孩子心态的笑,不自觉地点开与不二的聊天框,他比预想的还要介意赛末点的时候自己被白石君的滚网球弄得狼狈不堪啊。

原以为经此一遭,不二会意识到自己现在打法的局限并加以改进。等待对手出现破绽,伺机而动,遇见与自己水平相当或是比自己差的对手时自然可以以逸待劳。但若是面对各个方面均压自己一筹的对手,就失了这份余力,像都大会时的音驹对上井闼山、这次的不二对上白石,沦为仓皇逃命的猎物。

排球里会有专门司掌进攻的攻手,可网球的单打,不会有人来弥补自身攻击力不足的局限。不二钻在“触网球”这点上,实在是预料之外。

他打下一句“特训还顺利吗?”的问候,便再度返回推特浏览起刚刚没看完的咨询。

“……诶?我吗?嗯……”小松突地把话题抛给游离在外的水原,“水原君你呢?你高中准备去哪里?”

水原想也不想便报出一个校名:“枭谷。”

“居然不是东京No.1的井闼山吗?有点意外啊。”大沼挑起眉头。

“有佐久早前辈在,我绝对不去。”水原理所当然道。话毕,他却想,虽说枭谷也有某个笨蛋前辈,不过……也好。

大沼听水原如此指名道姓,思索片刻发出一声了然的啊来。

见小松视线茫然地在他们仨间扫来扫去,须釜不禁微微一笑,“水原转学前和佐久早前辈还在时的怒所打过,输了,这事那时还上了排球月刊。”

“是我们学校输了。”水原立刻予以订正。

“这会儿揪字眼就显得你小气了啊。”很难说大沼这是帮亲不帮理,还是只想出口被水原打败的恶气。

水原瞥大沼一眼,道:“说到意外,须釜不和你一起去户美才是让我意外。好搭档就这么散伙咯。”不过无论是轻松随意的语气,还是水原那似笑非笑的神情,都看不出丝毫惋惜。

大沼也不恼,他与须釜对视一眼,“黑尾前辈的拦网太帅了嘛,没办法。不过小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说着,他伸出拳头碰了碰坐在身边的须釜。

在听到须釜说自己高中想去音驹时,大沼生气了。他以为,高中也可以和小陆一起打球,就像小学、初中时一样。他觉得自己遭受到了背叛,来自深信不疑的人的背叛。那时他就闷闷不乐地想,不打就不打了呗,再也不要和小陆一起打了!

在水原的“呜哇,斯哥德尔摩啊。”感慨中,须釜用另一侧的手掌包住须釜的拳头,轻轻推开了它,“我也是,锦。”

他为这事和大沼闹了几天不愉快。他却没有如以前般向其妥协。他相信大沼会理解的。毕竟黑尾前辈所率领的音驹,将防守发挥到极致竟有如此大的威力,这是他们之前没有遇到过的!

大概是大沼与须釜这惺惺相惜的氛围没有达到水原所想要的效果,他又闲闲地抖落一句:“不过户美今年的一年级威风已经被音驹的列夫比下去了,就将来性而言还是音驹优秀。”说罢,他抬眼望向大沼,这回,他眼里倒是流露出那么一两分恻隐。他这言下之意便是大沼恐怕要成为须釜的手下败将了。

“我想去户美。”

小松的话冷不丁响起,断了大沼想要和水原理论的冲动,顺手也浇灭水原演都懒得演的拱火之心。此前一直在沉思的小松自是不会察觉这些,他望向大沼,他想和这个人一起打排球,这个一次次招呼才接触排球没多久的自己一起打球的人。

大沼愣了愣,随后便兴高采烈地拍着手,道:“好啊好啊!”

好半天,水原才不咸不淡地感叹:“哎呀,可惜了,差一个井闼山就可以说那么以后大家都是对手了。”

“对你来说,都是对手这点没有改变吧?”

“手下败将,不足为惧。”

“那再比一场2对2?”

“我无所谓。不过小松休息够了吗?”

“是!不用太在意我,我会努力跟上的。”

“会拖后腿的,当然要在意。”

“喂,不许打击我们小松的积极性!你想连2对2都打不成吗?”

“那以十分一局为单位休息怎么样?”

……

不让球落地的比试再度开始。记录时间的单位被规则变更,规则内的人时间观念被模糊,可门外树荫大小的改变却清清楚楚地见证时间以正常的单位流逝。

身处室内的人没那么容易被攀升至顶点的日光影响,在户外的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夏季正午过后的太阳实在是令人无福消受,索性正是饭点,不二和乾躲进球场附近一家家庭餐厅,避开日光最毒辣的时间段。

坐定各自点餐,等待餐品期间,他们像是神还在球场流连般,对一上午的训练进行了复盘。

“我认为高空中空气流动的不确定性还是太多了,不二,你真的要继续开发这招?”

“嗯,和擦到网带、被改变旋转力度、路径的球一样,利用得好就能以这种不确定性为武器。下午继续拜托你了,乾。”

“……我明白了。不过我也有件事想拜托你。水原告诉我,切原的网球又进化了,现状也没办法让我慢悠悠采集数据。虽说是微不足道的努力,但在关东决赛时你压制过红眼状态的切原,所以我想听听你的看法,可以的话能以那时的状态和我对练一下。”

“乾的拜托也是少见,我当然乐意效劳。”

“让二位久等了,这是墨鱼汁意面、这是辣味肉酱拌饭。”服务生的话和餐品一同到来。

饭食飘香,把他们的心思拽回坐在饭桌前的身体里。紧绷的精神随着不断摄入碳水化合物而逐渐放松。当盘中空无一物时,不二打开了闪着来信提示的手机,是水原的慰问。

上午偶遇时的对话被一发短信扯了出来,不二暗叹水原这人果然还和初识时一样可恶。什么“不服输也要有个限度,你缺的又不是什么回击触网球的绝技”啊,究竟是本性如此刻薄还是故意为之的?那样平平淡淡、不经意地甩出一颗重量炸弹也就算了,头疼的是,他不觉得水原说的有问题——

光凭赫卡通瑞克斯还不够,光凭这些,他还是无法从在他之上的对手手里争取到主动权。

明明是连自己的真心都会低估的人,能不要在别人的事上那么敏锐吗?他微感恼火。

但除了他觉得正确的事,他现在还有想要做的事。现在他倒是有几分明白那时水原一条路走到黑的决定了。

尽管动机很幼稚,可无论怎样,都咽不下那一口气。

如果不要那么掉以轻心,如果早一点认真起来,如果不被突然的受挫压垮,会不会这份悔恨就会稍微减少一点?那是当时的想法。现在,他却还围绕着那场过去的比赛做假设——如果那时候自己有针对擦网球的对策,那比赛会被他们如何演绎?

说来也是神奇,他分明自觉已经从那场失利中抽离出来。可事实好像不是这样的,在被水原说“不服输”前,他都未曾注意到。

可能这就是真正的失利吧。他想着,指尖慢慢敲出回讯的字来。咀嚼失败,填满胜利的肚子似乎腾出了空间,咕咕叫起来。

失败是石头啊。他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不觉轻笑出声。难以下咽、味道想来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石头却能帮助鸟类消化食物。

“怎么了,不二?”一样和他吃完饭的乾从笔记本中抬头茫然瞟向不二。

不二关上手机,“没事,水原来问我特训怎么样了。”他瞧了眼吃完饭就出现在桌上的笔记本,随口道,“这本子随时都能出现呢。”

乾视线落回本子,“嗯,我在想怎么调整海堂这三天的训练计划。目的是要养精蓄锐,但海堂的话,不消耗一些精力反而会休息不好。”

不二赞同地点着头,“概率是99.9%。”他望向乾,乾的目光似乎胶在本子上般,未响应他的玩笑话。他脸上的笑浮出温和的意味,“乾还真是位为后辈着想的好前辈啊。”答应了自己临时提出的请求,也没有落下原本照顾的海堂。

看着乾,一个多少有些乱来的念头在他脑中迅速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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