枡山宪三的名声一落千丈,不只是网上对他的口诛笔伐,警方迫于舆论不得不重启十几年前甚至是二三十年前“自杀案”的调查,甚至引起了组织的注意。
“没用的东西。”琴酒叼着烟露出冷酷的笑容,牙齿反射着森冷的光,“经营公司一般般也就算了,引起警方注意万一查到当时和组织有关的案件呢?伏特加,白羽呢?”
伏特加回忆了一下他们偶尔的联络:“上次朗姆用炸弹灭口差点炸到白羽,她最近都在找朗姆麻烦。”
他不怎么相信白羽会被自己的炸弹伤到,但惹到白羽头上……恐怕朗姆还没感受过她有多记仇。
想起俄罗斯那会儿自己绷带上的周边创可贴、白羽活泼的姿势、格拉复杂的视线,伏特加感觉自己又有点死了。
“随她喜欢。”琴酒对这个消息喜闻乐见,“伏特加,Boss的命令,去清理一下皮斯科以前遗留的证据。”
呵,一个笨蛋留下的痕迹还要相隔几十年的他们去处理,皮斯科再不体现更多的价值,就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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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些忘恩负义的家伙……”枡山宪三对着养子狠狠地吐槽着,浑然不觉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布拉德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宫野明美怎么办?她有了代号,我们现在只能给她「暂时休假」,公司的大部分宣传都维持着原状。”
斩断臂膀、剖开肚皮……自从枡山宪三认为身边可信的人只有他之后,他听到的牢骚直线上升,一天天的没空处理公司事务净被拉着唠嗑了。
“那就要靠你了,布拉德。”枡山宪三终于停止碎碎念,脸上的皱纹略微扭曲,“枡山集团只能姓枡山。”
话虽如此,他口中的枡山恐怕指的仅仅是他自己。
“组织里派了人帮您清除之前留下的痕迹,但四面八方的新闻快要压不住了,爱尔兰也一直联系不到……”
“逆子!”提到爱尔兰,枡山宪三只感觉一股怒气上涌,“我让他去袭击宫野明美,结果却不知所踪,还用假情报骗我,等我缓过来了有他好受的!”
对于同病相怜的爱尔兰,布拉德其实抱有几分同情,不知道他在得到真相后会怎么样对待枡山宪三。
奥菲利娅大人如何牵制住爱尔兰暂且不谈,他这几天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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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七旬老人对仇家赶尽杀绝究竟为何!」
「最新消息!枡山宪三竟做下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前沿速报!枡山布拉德被收养的背后真相!」
公寓里,宫野明美撑着脑袋浏览着网上满天飞的报导,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吧,只要抛个引子出去,嗅到了血腥味的媒体自会满世界搜寻气味的来源,他们布下的局也终于到了后半段。
她点开视频网站的top1搜索条。
「且听枡山布拉德幼年时家中的管家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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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国?”
大冈红叶双手合十笑得灿烂:“对啊,那边有一个薰衣草别墅,盛夏季节薰衣草花田会开得很美,有没有兴趣到时候一起去玩几天?”
刚好在外面逛街,没想到遇到了熟人。
“……那不是还有三个月吗?”
霜月看着眼前还穿着薄毛衣的红叶,以及站在一边提着购物袋的伊织无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几年她和红叶一直保持着联系,一方面是为了打好关系拉上前首相的资源,另一方面则是加重自己在组织里的筹码——和前首相的孙女是好友这件事无论是否被组织发现她都可以解释。
虽然老东西这两年莫名其妙的召见突然变少,没有调查她边边角角的关系网,至今都还没有发现。
而伊织无我在前年就成为了大冈红叶的管家,由于那天暴徒袭击的事亲历者只有他们几个人,红叶曾经在联络中就将这件事告诉过她。
……幸好她完美完成了复出的任务,老东西和琴酒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少了一大截。
“毕竟你之前不在日本,我担心你有别的安排所以提前问一下嘛~”大冈红叶对霜月的印象很好,又聪明又有耐心又成熟稳重,无论是比赛失利后的哭诉还是生活中的不开心总能被完美地接住,偶尔提出的建议也很耐听,“下个月我有京都的歌牌比赛,可以来帮我加油助威吗?”
霜月算算时间:“……我想应该可以。”
或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红叶是被家里当做大小姐培养的,除了聊天时偶尔提到某位安慰过她的黑皮侦探以外,平时活泼大方,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是的,在某些奇妙的恋爱方面,这个世界似乎有着巨大的惯性。
大冈红叶高兴地挽起她的手臂:“对了,我刚刚就想问了,你的头发是染的吗?好漂亮!”
“这个啊……”霜月想了想,继续沿用前面的借口,“其实之前生了一场病,医生说是头发的色素脱失了,不过白色也很好看。”
“现在没事吧?”红叶毫不见外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感觉比起见面时还要柔顺。
霜月摇头:“已经没事了,对了,你的比赛是在几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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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厅,公安。
风见裕也揉了揉眉心。
让伊达航假死的计划遭到了阻碍,朗姆那边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惊动了警方,暂时没了动静。
直到萩原研二带来了新的情报——朗姆让手下绑架娜塔莉·来间引出伊达航,尽管娜塔莉一直很注意保护自己,也遭不住组织敲闷棍,萩原得到消息的时候两人都快被一起灭口了,他不得不另找出路让朗姆改变想法决定策反伊达航,警方的棋子不嫌多。
听说伊达航当时都快红眼了,事后狠狠地拷问了一番萩原。
至此,他们警察厅公安在组织里拥有了三个卧底。
其中两个是意外。
伊达航的事暂且不谈,从搜查一课那边抢过来的爱尔兰还在医院里躺着。
不知是不是抓捕时下手太狠,他陷入了昏迷,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还没醒。
“风见长官!爱尔兰的病房空了!窗户碎了!”
风见裕也眉头一跳,唰一下站起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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枡山宅。
“布拉德,我养育你长大,你居然……”枡山宪三看到布拉德身后的伏特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布拉德脸色阴沉,枪口直指枡山宪三:“你当年害死我父母的时候没想过会有那么一天吗?”
伏特加瞥了眼杀意比他还浓郁的布拉德,开口提醒:“Boss的命令是把他带回去问责,留口气。”
怎么说也是组织里的元老,在没确定留下致命的证据以前,他还有辩解的机会,只是这一遭过去以后,皮斯科是回不到原来的地位了。
“你们……!”枡山宪三后退一步,按下书架上的一本书,整个书架突然开始转动。
伏特加和布拉德几乎同时开枪,同时命中了枡山宪三的大腿,然而书架转动的速度比预想快,转眼之间目标就消失在视线中。
“要不炸了吧。”也许是和霜月接触得多了,布拉德一开口就是炸弹。
伏特加无语地收起枪,率先寻找起书架上的机关:“要活口。”
“我是说把书架炸了。”布拉德掏出几枚小巧的炸弹。
瞥见上面的微笑图案,伏特加下意识地后撤几步:“你要用就用,别带上我。”
他对白羽的炸弹有点阴影,毕竟普拉米亚胸口的大洞还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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枡山宪三撕了两条布条勉强扎住腿上的伤口,一边倒抽冷气一边一瘸一拐跑到地下车库的车上,但血还在不停地涌出来染红了布条。
他为组织卖命半辈子,就因为几十年前那点破事要被带回去问责?说是问责,但他这把年纪进组织的审讯室可就出不来了。
合伙人没人敢和他联系、爱尔兰背叛了、布拉德也背叛了,他还能去找谁?至少……不能坐以待毙。
枡山宪三忍着痛踩下离合与油门,趁着两人还没追出来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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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
伊森本堂艰难地试图睁开眼睛,却感觉眼皮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似的,动了动手也没有力气,手腕上还被什么东西绑着。
他是……还活着?似乎是躺在床上,背后垫着一条硬靠枕,手腕脚腕都被软垫包围,只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挪动,头发也黏糊糊地扎在耳边,大半个面部、颈项、腰背部、大腿都是麻木的。
嗅觉似乎也受到了点影响,但他还是能闻出消毒水的气味,还有耳边一直滴滴作响的声音……他在医院?
他好像躺了很久,浑身使不上力,尝试了好几次才终于睁开一只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床头的床号和信息卡。
——!伊森?!
上面的名字是他的本名!
正在庆幸爆炸没有影响到视力的伊森本堂吓得差点当场表演了个医学奇迹。
他不是在被卷入爆炸里了吗?是巴尼回去找来了CIA的救兵吗?那他在组织的状态是失踪吗?瑛海怎么样了?
“咔哒……”
病房的门被打开了。
前来兜病房的护士和他对视视线,愣了一秒,转头跟身边的另一个护士说道:“快去叫医生!33床醒了!”
是日语。
他在日本的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