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没有牌照、司机酱的身份难以辨认、炸弹的来源也不明。
如果不是小神代拉了一把伊达和高木,光是爆炸的余波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萩原研二眼神闪烁。
不是小神代干的,那是谁?这个风格与组织完美符合,杀人灭口顺带毁尸灭迹,班长和组织发生交集的机会就只有鬼童捺房那次的事件。
参与其中的组织成员属于琴酒那一边,而恰巧插足其中的自己被琴酒带走过,这一点朗姆也知晓。
班长和高木有可能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吗?三木贤手下的团体拍到过鬼童捺房和鹤城议员在一起的照片,再加上那次复盘基尔提到「对鹤城议员的采访」……这就意味着,组织在政治界也有人手,鬼童捺房也许阻碍到了组织伸出的魔爪。
他们是怕有人顺藤摸瓜查到端倪?
“炸弹都炸得很干净。”松田阵平在队友的帮助下脱完防爆服,脸颊两侧的头发还沾着汗水,在萩原耳边小声说道,“是……的风格,但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他用眼神示意霜月的方向。
“不是她。”萩原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另有怀疑的人选。”
小神代应该就是微笑,但使用微笑炸弹的不都是她,这几年间零零散散有过微笑炸弹的案件报告,但使用者大部分都直言威力无法控制,即使找起来也只能抓到几个没什么含金量的小黑市贩子——这是当然的,因为现在看来这些炸弹就是组织里流出去的。
「白羽」既是行动组的成员,也为组织提供一部分特殊的炸弹。
松田挑眉:“又是那些人?”
他的挚友失足进入黑色组织,又在组织里遇到卧底的两个同期,进而搭上线成了公安的卧底……他不会小觑组织,但警察的身份有时又太过掣肘,让他想帮却帮不上忙,这让他有些不爽。
“班长和高木被盯上了,我得试探一下那边。”萩原低声道。
组织里个个都是神经病,不把威胁消除就难安心,搞不好伊达得假死,到时候还得带上娜塔莉一家。
“又说悄悄话呢?”伊达航朝两人挥了挥手,“过来帮忙一起查监控。”
首先要搞清货车和司机是哪里来的。
松田用手肘顶了一下萩原,自己背过身去:“叫你呢,搜查一课的警官先生。”
仗着自己属于机动队,他可以逃过搜查一课繁琐的工作。
“是是是~”萩原无奈地笑了笑。
就算嘴上这么说,他赌小阵平过一会儿肯定也会出现在监控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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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的两个亲历者都是警察,因此霜月只是在现场做了简单的笔录就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萩原研二隐晦地看向她。
不是琴酒。
霜月朝着萩原微微摇头,随后又微微一愣——他们哪来的默契?就因为前几天聊了一会儿?
“又碰到炸弹,小神代真是辛苦了。”萩原研二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跟着一起调查着附近的监控,心中没抱什么希望。
那就是朗姆这边的,组织哪会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
现在的问题是,朗姆对着他身边的人出手,他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那个疑心病在防备自己?
伊达航捕捉到关键词:“又?”
不知何时出现在几人身边的松田阵平打了个哈欠,瞥了眼跟在霜月身后的佳利:“哦对,班长前段时间才刚从地方警署转过来。神代是小池教授的弟子,平时做课题都是和炸弹打交道。”
这两年她没怎么出现,小池陆也难得温和点的语气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偶尔几次合作当中他的同伴被骂得不轻。
伊达航看了看霜月的侧脸,迟疑着问道:“……是我想的那个小池教授吗?”
因为有同期在机动队的缘故,他有时会关注一下相关的新闻。
萩原肯定地点点头。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霜月挂断电话,向这边打了个招呼。
伊达航担心她受了惊吓:“等会儿让佐藤送送你吧?”
他挡得不及时,对方说不定已经看到了司机酱。
“没关系,我还有事。”霜月还要去处理鬼童捺房忠诚的手下们。
萩原研二支棱起来:“我今天休假,送送你吧,毕竟刚才遇到了那样的事。”
事关班长,他不得不在意。
这次霜月没有拒绝。
佳利高兴地绕着萩原转了一圈。
它分辨得出来!这只人类从之前开始就对霜月抱有极大的善意!只比宫野明美差那么一截!比琴酒、德普、基尔那些大仓鼠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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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达航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感叹道:“神代小姐好像蛮信任萩原的嘛。”
而且她似乎并没有被炸成一团的车祸吓到,这份冷静也很罕见。
“那家伙讨女孩子喜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松田阵平吐槽道。
什么案件啊罪犯啊,让hagi去话疗准没错,这不是连个超大型犯罪组织的代号成员都能聊得来吗?
……如果不是hagi的描述,他很难想到一个不小心把自己饿低血糖的家伙怎么在犯罪组织里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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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朗姆。”
“应该是朗姆。”
确认周围没有耳目后,两人同时开口。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
霜月皱眉:“你傻了?”
琴酒那边她还有点话语权,朗姆就不一样了,前几年还阴搓搓试探她在老东西心中的地位,近几年又和琴酒摩擦不断,她想保的人不被使绊子都算奇迹了。
“我只是在想,我赌对了真好。”萩原稍稍收敛笑意,“既然推理出了真凶,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再怎么说他也在朗姆手底下干了几年了,现在还有公安作为后盾。
“……这些我都当做没听到,”霜月的眉头却没有松开,“别什么都和我说,我并不总是可信。”
她还能保持自我是因为灵魂与身体分离,若是换个人来,谁能保证在长时间的洗脑中依然保持坚定、丝毫不动摇?长达六七年不间断的低语、时不时进入禁闭室消磨理智、时时刻刻在身上装有威胁的装置……
前些日子她还在提防赤井秀一的探究,现在她却头疼起萩原研二的不设防。
并不总是可信?一般人都会说「不可信」吧?
突然想起上次霜月的「自言自语」,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那次怎么看都像是在和不存在的人说话,是幻听?万一是精神症状……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霜月,确定对方此刻状态还算稳定:“为什么这么说?”
“别问。”霜月只想一锤头梆在他脑袋上。
洗脑她还能抵御,若朱奈瑞克的实验能够读到他人的部分记忆呢?要想消除指定的记忆就必须有相应的关键词,朱奈瑞克如果研究得再透彻一点呢?
目前接受得了SA实验的只有她,另外大脑被当做硬盘的库拉索或许也能作为实验目标,只要有人开始进一步研究,首当其冲的实验体就是她们。
佳利用角顶了顶她的腿。
“……”霜月缓缓吸了一口气,没有给萩原拒绝的机会,快步走向路口的摩托车,“就到这里吧,不用送了。”
佳利的净化效率有限,负面情绪只会让灵魂宝石中的污浊积累加快,她又要留一部分魔力以备不时之需,现在还没有随意发脾气、悲伤或者是绝望的资格。
望着夕阳下摩托车一骑绝尘的背影,萩原研二再度捕捉到了那股怪异感。
小神代的情绪波动似乎有一个阈值,一旦达到临界点就会启动某种机制,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而且这夕阳下的背影……他是不是在更久以前,就见过小神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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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
随着阿兰·卡塞罗被完完整整地送回去,伊达航舒了一口气。
高木涉抓了抓脑袋:“他居然自己逃出来了吗?”
“别大意,绑匪还没落网。”伊达航看向波洛咖啡厅门前的街道,眼中闪过思索。
绑匪按照暗号在咖啡厅门前赴约,结果人质自己从车上跑了下来,绑匪的车却立刻开走消失无踪,完全绕开了监控覆盖的范围,而人质也一直被遮着眼睛没见到绑匪的模样。
哪里都不对劲,绑匪的目标是赎金,嫌疑人鬼童捺房去世的消息一直被警方压着,同伙又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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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因为鬼童捺房死得好啊,费点劲居然就能得到泥惨会的一半控制权。
花费了一些手段营造出鬼童捺房还活着但突然疑神疑鬼不愿轻易见人的氛围的霜月如是想道。
“白羽大人,这是您要的资料。”矢富萝莎抱了满满一叠病历放在桌上,吃力地喘了几口,“白泽希实的术后恢复很顺利,只要继续坚持康复训练,大概再过半年到一年就基本和正常人无异了,现在和白泽希光住在一起,看上去过得还不错。”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都闪着光——对,这就是她想要做出的成果。
科技发展是为了人们的方便和幸福,绝不是主动将一个健康的人弄成残疾再假惺惺地恢复。
霜月翻看着桌上的资料,面具下唇角微微扬起。
哪怕是这一世,上小学时的友谊对她来说也已经是很久前的事了,记忆中的画面、声音很清晰,但那时的情绪已然渐渐褪色。
只是在看到一项项接近正常的报告时,她感觉内心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平复了一角。
“再过不久……就可以发表成果了吧?”
矢富萝莎兴奋地握拳:“没错!就算现在的成本和门槛都很高,但只要开了个头,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白泽希光最近怎么样?”
“他和勇树一起把「蜉蝣」经营得不错,前天还发布了一篇关于枡山集团的报导,在网上掀起了热议呢,好像是说枡山宪三年轻的时候做过的缺德事,逼死过不少人……”
霜月指尖划过那些病历资料,点了点头。
既然明美姐和布拉德开始了网络造势,离拿下枡山集团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