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白发……
宫野明美回忆起那次她去接奥菲利娅时闻到的染发剂气味，心中隐约有了猜测，许多问题涌上喉咙，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奥菲利娅。”
弘树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几次，也开口道：“欢迎回来，神明姐姐。”
两年间，他跟在宫野明美身边了解到了关于神明大人的一部分，他信奉唯物主义，但唯有那次高楼玻璃窗外的狂风深深留在了脑海中。
那即使不是神，也是他的神明。
托马斯·辛多拉还在搜索他，他不敢回去找父亲，他要靠自己成为辛多拉集团也无法撼动的存在。
霜月微微回抱了一下，随即放开双臂：“嗯，我回来了。”
宫野明美的体温……不，应该说她似乎几乎彻底失去了对温度的感知。
不过不要紧，她可以把A药当糖豆嗑——不知是不是小黑的有意推动，德普与雪莉调整后的药对她身体的基因病的确有一部分疗效，但对其他人而言仍然是致命的毒药。
就算没有温度觉，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足够了，至少此刻的她有了能够动用些许魔法的底气，不能浪费在修复身体上。
弘树小心又好奇地望着那头白发，欲问又止。
察觉到宫野明美的担忧和弘树的好奇，霜月稍加思索：“解锁了新皮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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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塞满芥草的脑袋好好想一想，还是说你想试试看直面爆炸的火焰？”小池陆也一把将锥形瓶抢走，深呼吸几下平复自己的情绪好险没骂出声来，最终化作了刻薄的语气。
被骂的学生脖子一缩，却依然开口问道：“教授，是顺序错了吗？”
整个实验室谁不知道小池教授刀子嘴豆腐心，只要有勇气多问几句，哪怕你真的是芥草脑袋，教授都会忍着脾气好好讲解。
“在倒进去之前……”
果然，小池陆也满脸嫌弃的模样，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但仍然从头开始纠正着。
“噗嗤……”
正在各自眼观鼻鼻观心耳朵却竖起的学生们齐齐抬头——是谁那么大胆敢在小池教授说话的时候偷笑？
“但凡你们有点脑子就该好好记下……”小池陆也转过头正欲开口讽刺，话语却戛然而止。
门口，白发的少女抱着一叠资料，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笑意：“教授，随着年纪上去，心脑血管意外概率大大增加，保持舒畅的心情很重要，血压有好好控制吗？”
学生们倒吸一口冷气，已经预想到了教授即将开始源源不断的阴阳怪气。
这姑娘何止胆子大，简直是胆大包天。
然而小池陆也并没有如他们所预料的那般生气，反而一下子气消了似的，露出怀念和欣喜的神色：“小宝石？你出院了？怎么还是这副睡眠不足的模样？医院难道不让你睡觉？”
底下的学生们面面相觑。
——小宝石？这就是教授时常挂在嘴边的最疼爱的弟子？
——听说她不是生病了吗？终于好了吗？
——那可是住院期间身残志坚（？）完成了学业的狠人！十七岁的双料博士！我可是都延毕一年了呜呜呜……
——所以你们没看见人家头发都白了吗？唉，博士哪是那么好毕业的……
——但你们的头发有人家多吗？有人家顺滑吗？
霜月倚靠在门框上，扬了扬下巴：“医生说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不能再用染发剂了。我来还之前的资料。”
她对于「神代奥菲利娅」社交圈给出的解释都是生病出国住院，恰巧那时基地的病房也像极了高级单人病房，顺便还在此期间通过视频完成了毕业论文答辩。
……谁让她一住就是两年呢。
至于这黑眼圈……大抵是好不了了，她现在都不能用粉底遮一遮。
“不过是一点资料而已，留着也无所谓。”小池陆也嘴上这么说着，人却已经穿过学生们来到她面前。
他给出去的可都是珍藏的原版资料。
霜月手里的资料都被分门别类套着外壳，一些页脚的折痕被细心地抚平，上面没有沾到污渍，一看就知道被保存得很好。
——！你们看到了吗！小池教授笑了！他笑了！
——教授什么时候笑得这么温柔过？！
其实只是嘴角上扬了一点的小池陆也回头看了眼眼神乱飞的学生们，递出一串钥匙：“小宝石，你先去我的办公室坐会儿，资料就放桌上吧。”
——教授办公室的钥匙！他居然给别人了？！
——你们谁没去过教授的办公室？里面也没什么特别的。
——你是指被叫过去狠狠批评吗？
霜月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实验室里的几个学生们：“教授，难得看到您带那么多学生。”
而且看起来都很活泼。
“我只是看不得蠢货，不是看不得求知的心。”小小池陆也摆摆手。
有了点空之后，他就开始试着再收几个学生，万一又遇到一块宝石呢？再不济像艾利克斯那样的璞玉也行……算了，就算是瓦砾沙子，只要有求知的心，他也愿意教，就像ICPO那些白菜最后不也破解了几个微笑炸弹吗？
还不是个老傲娇，明明佳利都能传送到他身边了。
霜月在心里评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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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你编写的程序也太好用了。”灰塚勇树忠心赞叹道，“无人机取素材，就算是公司里也没人想到过……真是惭愧，我给你的报酬似乎不太够，等我回头替你再申请点线人费。”
白泽希光摇摇头：“没什么，您让我一起参与「蜉蝣」的运营就已经足够了。”
泥惨会本来也算不上什么好组织，泼起脏水来倒也没那么大心理负担，就是不清楚里面有多少是那位白羽大人做的了。
矢富萝莎倒是对他不错，希实的全面身体评估后对于植入器械还是有风险，不过经过稳定治疗以后，也终于完成了手术，刚开始的排异反应很明显，直到前段时间渐渐好了起来，如今希实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黑入企业的电脑夺取机密、篡改智能终端的指令、肆意删改监控记录……只要希实能好起来，他不介意弄脏自己的手，不如说，他很感激白羽和矢富萝莎。
“英雄出少年……诶，毕业以后有没有去警视厅的想法？也是不错的铁饭碗呢。”灰塚勇树问道。
提到这个话题，白泽的神情有些复杂：“多亏了泉本教授的推荐，下个月我就要去警视厅观摩实习了，应该能学到不少。”
他进警视厅……那不是更好偷取警方的资料了吗？
“白泽大人……咳，白泽？”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白泽希光转过头。
打扮得整洁干净的横江元似乎恰好路过，有些局促地打着招呼。
“你也来买食材吗，横江？”白泽希光无奈地问道。
横江也是矢富萝莎的临床试验成果，有了他的先例，希实的手术才能免去一些波折，他对横江一直抱有感激，但对方不知道接了什么命令，总是对他使用尊称，上次偶然被卷入案件当中也是对方救了他。
……感觉像白得了一个保镖，说真的，他有这么高的价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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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书架上堆满了漫画和书籍，桌边还摆了一台游戏机。
矢富萝莎乖乖巧巧地站在书架边，面对转椅上的面具黑袍人微微低头。
“到目前为止，白泽君都没有被组织的人找上过，不过他现在是泉本一郎教授的得意门生，也很难说哪天会不会被谁盯上。”矢富萝莎摇摇头。
这几年她和白羽大人都把白泽希光藏得很好，没有引起组织的注意，但只要随着他名头越发响亮，迟早有一天会被注意到。
霜月扶了扶面具：“毕竟「白羽」的代号有很久没出现在组织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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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好不容易习惯的日本生活，我又要被调走了——”苏玳眼泪汪汪地哭诉着，“说是什么美国那边需要我，可恶，远程办公不也一样吗？”
霜月撑着脑袋：“又有什么倒霉蛋需要试探了？”
“这次是因为基地的系统要更新，”苏玳摇摇头，“试探任务派谁去都行，我可是重要的财产，万一在转运途中出点差错损失的可不止一个普通的成员。”
“是啊，所以当时派您来试探我，看来先生对我很看重呢。”霜月意有所指。
“呃……那次的事就不提了嘛……”苏玳尴尬地撇开视线，“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咳，我可是帮你偷偷溜出病房去敲德普闷棍了！”
回想起德普被敲闷棍后懵逼的模样，霜月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反正德普的报复也不过是没收病房里的娃娃和加一点难喝的药，她又不怕苦，想要的东西也总能托水无怜奈和志保送进来。
“过去以后要是有人惹你，就拿炸弹扔他。”霜月抛了抛手里的微笑小炸弹球。
苏玳欲言又止。
她要怎么才能说服白羽，不是所有人都用得来那个炸天炸地的炸弹？没看见上次龙舌兰差点把自己炸死吗？普通人用微笑炸弹还得一字一句对着说明书调整角度，生怕炸多炸少了，炸多了容易把自己搭进去，炸少了容易留下线索，也就琴酒、莱伊他们用成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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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诶？白羽大人？”
黑衣人侧过身，看向长高了许多的朱奈瑞克。
朱奈瑞克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窘迫地低下头：“抱、抱歉，白羽大人。”
路过的研究员好奇地探出头，却被朱奈瑞克瞥了一眼，顿时屏住呼吸快步走开。
“这份气势，倒是比几年前强多了。”白色面具微微动了动，机械声里带着几分赞赏。
朱奈瑞克高兴地抬起头，一向死气沉沉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现在主持的研究可以改变他人的记忆，白羽大人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他在组织里遇到的人里面就只有白羽大人和雪莉姐姐最友好，如果没有她们，说不定他现在还在自闭地被人欺负。
“……别随便对外人透底。”白羽平静地说道。
“白羽大人不是外人。”朱奈瑞克固执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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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不确定地再仔细感受了一番。
没有谎言，没有欺骗，只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忐忑。
她什么时候攻略的朱奈瑞克？难道就因为几年前短暂见面时的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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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魔法。”小泉红子扬起脑袋，得意地拍了拍身边比自己还高了一大截的山羊。
那是佳利的本体，也是只属于霜月的「神滨净化装置」，虽然由于世界和魔法的差异，净化程度有限，但只要省着点用魔力就几乎可以一直保持灵魂宝石的平衡。
霜月捧着清澈透亮的灵魂宝石，难得露出几分笑意：“不愧是赤魔法的唯一正统继承人红子大人。”
“哦呵呵……”很少被如此直白夸赞的红子微微撇过头，掩嘴笑了几声，“那是当然了，那个大垃圾花了两年时间都没找到病因所在，还不如让你住在我的城堡里。”
说着说着，那双酒红色的眼睛显得有些黯淡。
毕竟，她的人鱼魔药是奥菲利娅病情加重的直接促成因素。
“咩~？”佳利轻轻叫了一声。
将灵魂宝石重新变回戒指的模样戴在手指上，霜月摸了摸自己柔顺的长发：“不过护发魔药……”
“护发魔药不会对你的基因有影响，”红子正色道，“而且那么长那么漂亮的头发不好好护理岂不是太浪费了？而且是难得一见的雪白色头发诶！”
不知为何，她的头发一旦被剪短就会在短短几天内长回原本的长度，否则德普早就把她那不方便的长发剪了。
难道这也是人鱼魔药的副作用？毕竟传说中的人鱼都是如海草般的长发形象。
霜月耸耸肩：“好吧，听你的。如果你喜欢白发，下次给你见一见琴酒前辈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