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简清一个人。她瘫在转椅上，脚尖点着地一圈圈转个不停，脑子里乱糟糟的。总觉得答案就悬在眼前，偏蒙着层薄雾，虚虚晃晃的，怎么都抓不住。
她猛地刹住转椅，深深叹了口气。
“系统，出来。”
【在的宿主，您吩咐。】
“今天发生的事你也看着呢，你怎么想？”
【我也有点摸不准，这中间肯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简清白了空气一眼：“你这读档技能不会出BUG了吧？不然真的没法解释赵时洲这操作啊。”
【宿主，我这是总部统一升级的版本，之前从来没出过问题，应该不会吧……】
“少说废话，我现在对你的专业能力深表怀疑。”
【宿主，要不……你去试探他一下？】
“你是不是傻？”简清没好气道，“之前就是我说漏了嘴，吃的苦头还少吗？现在你又让我主动去试探？他那么精，本来没疑心，也得被我试出点什么来。”
【那这下难办了。】系统的语气也透着无奈。
“但话说回来，他要是真知道点什么，还故意装没事，他之前也不是这个样子啊。”简清皱着眉，一脸愁容。
【宿主，会不会真是我们想多了？他本来就帮你准备剧本，顺手帮你打点一下别的，也说得过去吧？】
“真的只是这样吗？”简清喃喃自语，“这么硬圆是说得通，可他怎么能精准猜到我想做什么，还提前找到关键人物？也太巧了。”心里堵得慌，怎么都顺不过气。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Lvy推开门探进头：“老板，有访客。”
“访客？”
“两位，方晓和赵小星。”
“让她们直接进来。”
简清有点意外。这阵子她心思都扑在顾念初的试镜上，三人确实好久没聚了。
门再次推开，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小清。”
“小清姐！”
两人笑着喊她，简清立马站起身，迎上去给了两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星，你什么时候出院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她嘴上怪着，眼神里却全是心疼。
“我这不是不想麻烦大家嘛，出院而已，多大点事。”赵小星笑得一脸无所谓。
“那能一样吗？出院这么大的事，总得有个仪式感。”简清不满地撇撇嘴。
“对了小清，听说你最近去试镜顾导那部新戏了？”方晓笑着转了话题。
“晓姐，我自己是不打算演戏了，这次是带着念初去试的镜。”简清耸耸肩，“也算争取到了，女二号。”
“嗯，我们也听说了。顾导的戏，能拿到角色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不是嘛！”简清皱了皱鼻子，一想起顾珽那张脸就牙痒。
“对了，你们俩怎么突然过来了？”
“小清姐，我们来帮你呀！你不会不欢迎吧？”赵小星抢着开口，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简清眼睛唰地亮了，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方晓笑着点点头，眼神里是肯定的笑意。
“啊啊啊啊啊！太好了吧！你们愿意过来帮我！”简清一手拉着一个，激动得都要蹦起来了。
“说起来，还要多亏云泽总。是他主动找的我们。”
“啊？他不会把你们俩炒鱿鱼了吧？”简清眼睛一下瞪圆了，瞬间有点打抱不平。
“不是不是！”赵小星连忙摆手，“没有的事小清姐，你别误会！”
“是云泽总主动找到我们，问我们的想法。可能是看出我们想来帮你，就主动提了方案。”方晓笑着解释，“要是我们想来你这边，他愿意放人，以后想回周氏，岗位也一直给我们留着。”
“对对对！”赵小星在一旁像个捧哏似的，一个劲点头，“真没想到云泽总这么通情达理，人也太好了吧！”
“云泽总还说，让我们别有负担，就当是外派，周氏那边工资照常发。”她嘿嘿一笑，一脸小得意，“这样我们就能挣双份工资啦！”
“你快收收你那表情，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儿。”简清嫌弃地瞥她一眼，故意逗她，“既然周氏给你们发工资，那我这儿就不发了啊，正好省一笔。”
“别嘛小清姐！挡人发财会倒霉的！”赵小星立马垮下脸，拽着她的胳膊晃来晃去撒娇。
“你看看你，我就说别跟小清说实话吧，你还不清楚你小清姐什么人？”方晓在一旁笑着，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哎呀，后悔也来不及了，都说出口了。”赵小星垮着肩，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简清故意板着脸，摆出副铁石心肠的模样不为所动。
赵小星拽着她的胳膊晃个不停，软磨硬泡地撒娇。
简清终于绷不住，笑出了声：“行了行了，看你这么诚心诚意，我就勉强收下你们俩吧。”
她转头看向方晓，语气正经了些：“方晓姐，刚好明天公司有一批面试，你帮我把把关，挑几个有潜力的新人签下来。”
“嗯，交给我。”
赵小星立马高高举起手，往前凑了半步，一副积极样子：“还有我还有我！也交给我！”
简清被她这急吼吼的样子逗笑，“当然少不了你的。你啊，就跟着方晓姐打打下手。”
“保证完成任务！” 赵小星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
方晓站在一旁笑着摇头，眼底都是暖意。她顿了顿，还是开口补了句：“其实我们来之前，云泽总还特意交代过，说你性子急，做事容易一股脑扎进去，让我们多盯着点，别让你太冒进。”
简清脸上的笑淡了一瞬，心里又轻轻咯噔一下，有些意外。
“他真这么说？”
“嗯，话虽然是我加工过，但意思都一个样。“方晓点点头。
"晓姐，那你可真是太会加工了。"简清笑出了声。
“我还是了解他的，他说不出这话。”
“对了小清，” 方晓环顾了圈外头，随口问，“你这工作室刚起步，就死盯顾导这一部戏？后面还有别的规划吗？”
“暂时先把念初这头稳住。” 简清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后头再一步步来。”
“顾导在这个圈里传闻特别毒舌、出了名难的伺候？” 赵小星一下瞪圆了眼睛，好奇得不行，“他人到底怎么样？”
“何止毒舌。” 简清白了一声，一想起上午办公室里那番交锋就牙痒，“都快和他打起来了。”
说笑间，桌上的手机忽然 “嗡嗡” 震了两下。
简清低头扫了眼屏幕，“赵时洲” 三个字跳在眼前。
她心里莫名一紧，刚刚强行压下去的那些疑惑、那些捋不清的头绪，又跟着悄无声息地浮了上来。
她捏着手机犹豫了两秒，还是起身冲两人摆了摆手：“我接个电话。”
说着走到落地窗边，指尖划开接听键，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真切，只看见她侧着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沿，偶尔应一声，眉头微蹙着，像在反复琢磨什么事。
等挂了电话转回身，正对上沙发上两道直勾勾的目光。
刚才打电话太投入，都忘了屋里还有两个人。被她们这么盯着，简清莫名有点尴尬，眼神飘了飘：“你……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不会是偷听我说话了吧？”
“哪能啊，隔着这么远，我们上哪儿听去。” 赵小星撑着沙发靠背笑，挤眉弄眼的，“主要是你那小表情，一看就不对劲。”
“哪有什么不对劲。” 简清嘴硬，快步走过去顺手拍了下她的胳膊，顺势岔开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今天我做东，给你们俩接风，欢迎加入。”
“好啊好啊！” 赵小星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要吃辣的！前阵子养病天天忌口，饭菜一个比一个清淡，我都快失去味觉了，趁这次我可要好好吃一顿。”
“你这才刚好几天，悠着点。” 方晓皱着眉拦她，语气里全是不赞同，“还是别一下子猛吃辣的遭罪。”
“哎呀晓姐，就一次！就一次！” 赵小星晃着她的胳膊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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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菜上齐，赵小星看着一桌子清清爽爽的私厨小菜，连个红辣椒星子都找不着，脸瞬间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着对面的方晓。
见对方半点松口的意思都没有，只能耷拉着脑袋放弃。
“好啦，这家私厨还是不错的，快尝尝。” 简清笑着给她盛了碗汤，出声安慰。
一餐吃得热热闹闹，三人聊着圈里的八卦，说着以前共事的趣事，你一言我一语，笑声没断过。
简清跟着笑，跟着搭话，面上热热闹闹的，一颗心却沉沉地往下坠。
待会儿赵时洲要来接她，今天被许怡那番话一搅，心里堵得慌。
“想什么呢，小清？” 方晓端着茶杯，轻轻喊了她一声。
“嗯？怎么了？” 简清猛地回神，嘴角还挂着点没来得及收的笑。
“看你半天魂不守舍的，没出什么事吧？” 方晓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
“一切都好着呢，可能就是这几天跑试镜累着了。” 简清扯了扯嘴角，宽慰的笑了笑。
方晓没再追问，垂下眼抿了口茶，可眼底的担忧却更重了些。她认识简清很久了 —— 她越是装得没事人一样，心里往往越装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