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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乱葬岗惊魂

“傅狗!哪里跑!站住!”

少年御剑横冲直撞,长风卷着碎霜刮过脸颊,刺骨的凉意里混着心口的灼痛,连墨色衣袍都被寒风灌得鼓胀,衣摆下摆沾着的血渍冻成硬痂,随着脚步簌簌掉着细碎冰屑。

她见到对方的背影,快速落地。

少年一边左顾右盼,提剑快步前行,脚下灵力凝成淡淡的白影,一步便能跨出数丈远,身后仙鹤展翼紧随,翅尖扫过之处,连空中浮尘都冻成细小冰晶,簌簌落在肩头,与发间碎雪相融。

傅宣逃走的方向,留着一缕淡得几乎要散的煞气,如墨汁晕在清亮天光里,若不凝神细辨便会被风冲散,成了这茫茫荒野中唯一的追踪痕迹。

“出来!”她大喊,傅宣竟藏起来了?

体内灵力仍乱作一团,经脉中似有细针穿梭刺痛,肩头伤口即便有仙鹤灵光护持,仍有细密血珠渗溢,顺着衣襟蜿蜒滴落路边枯草,转瞬冻成暗红冰粒,嵌在枯黄草叶间透着触目惊心的冷。

可此刻她心头只剩炽烈怒火,母亲下落不明的焦灼,和被打伤的不甘心尽数拧成一股劲。

她不吝啬的把灵气注入焚天剑,剑身暗沉纹路骤然亮起,淌着凛冽寒光,连周遭空气都被冻得微微发颤。

嗡!

行至城郊乱葬岗,煞气陡然浓重如毒雾,闷得人胸口发堵,连天光都黯淡几分,枯瘦枝桠歪扭伸向天空,如无数鬼手欲抓苍穹,坟头残破纸钱在风里打着旋,发出呜呜咽咽的低泣。

“滚出来!姑奶奶饶你一命!”她哄骗道。

听到耳边脚步声。

李晟猛地驻足,焚天剑横于身前,剑刃出鞘三寸,凌厉剑气将迎面邪祟逼退数尺,那些游离阴魂触到剑气,瞬间化作黑烟消散,只余刺鼻腐臭。

仙鹤唳鸣一声,展翼之时雪白羽毛泛着温润灵光,驱散大半煞气,暂护出一片清净之地。

“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李晟冷声开口,灵力裹着话音穿透死寂,字字冰寒,“傅狗,来受死!”

话音落,右侧坟堆后传来阴狠嗤笑。

“你还敢追。”

傅宣缓步走出,右肋伤口仅用粗布草草缠绕,暗红血渍浸透布帛,寒气自布缝间丝丝渗溢,衬得他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却积着化不开的怨毒:“小丫头,真当凭一只仙鹤就能赢我?伏羲仙宗的手段,哪是你这野路子能揣度的?”

他抬手结印,指尖窜出刺眼绿光,周遭坟堆骤然震动,土块簌簌滚落,一具具枯骨破土而出,骨骼泛黄发黑,关节缠着腐烂布条,眼眶燃着幽绿鬼火,嘶吼着朝李晟扑来。

竟是邪门控尸术,想来是他为夺白帝玉佩,早练就的狠辣招式。

“哼!就这?”

李晟眼神一厉,不闪不避,挥剑横扫。

冰冷灵气化作数道雪白光带,精准劈中扑来枯骨,只听脆响连片,枯骨触到寒气便碎作满地冰碴,连鬼火都瞬间熄灭。

她踏七星步,身形灵动如鬼魅,剑势又快又狠,专斩枯骨关节要害,寒光过处,只剩零散骨殖与冰碴,无一具能近她身半尺。

“雕虫小技。”傅宣见状,脸色更沉,猛地咬破舌尖喷出鲜血,血滴落在手心符咒上,瞬间燃起诡异绿火。

他将符咒抛向空中,厉喝:“伏魔阵,起!”

刹那间,地面浮现漆黑纹路,如蛛网般飞速蔓延,无数煞气自纹路中涌出,凝作道道黑锁链,锁链刻着诡异符文,带着刺骨寒意朝李晟与仙鹤缠来。

阵内狂风呼啸,夹杂着凄厉鬼哭,天光昏沉如夜,透着蚀骨的阴冷。

仙鹤欲展翅飞离,却被黑锁链死死缠住翅膀,羽尖遭煞气侵染泛出焦黑,缕缕黑烟冒起,它凄厉啼鸣,奋力挣扎,羽翼被勒出深深血痕,鲜血滴落即化黑烟。

“放开我的鸟!否则将你碎尸万段!”李晟双眼赤红,急怒攻心。

她提剑疾冲而去,焚天剑寒光暴涨,凌厉剑气斩断缠鹤锁链:“杀了你!!”

仙鹤啼鸣不止,似有不舍,却终是迎着她坚定目光挣开余链,振翅升空,在阵外盘旋守望,雪白羽翼扇动着驱散阵外煞气,静待援手之机。

傅宣攻势更猛,黑锁链如毒蛇般频频袭来,每一道都带着吞噬灵力的寒气,稍不留意便侵入经脉,冻得灵力滞涩。

李晟凝神应对,以剑门“三断”之术精准斩煞,焚天剑在手中疾转,寒气与煞气相撞漫起漫天白雾,视物不清间更添凶险。

她知晓久战不利,体内灵力本就耗损甚巨,唯有速战速决。

瞥见傅宣结印双手,李晟骤然俯身,剑脊贴地滑行,寒气顺着黑纹飞速蔓延,转瞬冻住阵纹。

傅宣大惊,仓促催动灵力加固,李晟已借势跃起,焚天剑直刺他心口,寒光穿透白雾,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一剑凝尽所有恨与执念,快若闪电,傅宣仓促抬臂抵挡,被寒气震得臂膀发麻,手心符咒碎裂。

焚天剑趁势刺入,寒光透体,冰冷剑意在血肉中扩散,冻结其体内灵力。

傅宣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嘴角鲜血汩汩流下,滴落在地转瞬成冰。

他想抬臂反击,浑身却僵如顽石,气息愈发微弱,只剩胸口微弱起伏,已是强弩之末。

李晟抽剑伫立,肩头伤口再度崩裂,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傅宣身侧凝成冰粒,眼底寒意丝毫不减,正欲补剑斩草除根,乱葬岗上空陡然刮起一阵诡异黑风。

黑风卷着沙砾与浓得化不开的煞气,瞬间遮蔽天光,天地间漆黑如墨,连仙鹤灵光都黯淡下去。

狂风怒号间,一道黑袍身影踏风而来。

宽大袍摆被烈风掀起凌厉弧度,边角下露出的衣料虽泛着陈旧灰调,却难掩周身萦绕的若有似无的雾气,每一步落下都从容得仿佛踏在人心尖上,裹挟着的威压厚重如凝墨,让人呼吸都忍不住凝滞。

李晟蹙眉望去。

他墨发如瀑垂落腰际,发丝顺滑得泛着冷光,随风轻扬间勾勒出脖颈优美的线条,露在外的下巴小巧精致,肤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却衬得唇线隐在阴影里愈发清晰,添了几分禁欲的魅惑。

帽檐虽遮去大半身形,却挡不住那露在外的半截容颜的惊艳——眉骨锋利流畅,眼尾微微上挑,即便大半藏在雾影中,仅露的眼尾弧度便透着勾人的冷艳;鼻梁高挺笔直,线条利落又精致,与小巧的下巴相映,勾勒出极致好看的下颌线。帽檐下并非全然雾影,光影流转间,偶尔能瞥见雾霭散开时露的半张面容,肌肤胜雪,眉眼清绝,那团白黑交织的雾影反倒成了点缀,衬得他既似谪仙般清冷出尘,又带着几分邪魅勾人,明明周身气息阴寒刺骨,却偏生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冷艳与诡异交织,惊艳得让人忘了忌惮。

这般容貌惊艳的男子,定是那魅惑人心的美男蛇,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敢在姑奶奶跟前放肆?”李晟心头一紧,掌心沁出薄汗,却死死攥紧焚天剑,将体内残余灵力尽数凝于剑身。刹那间,剑身寒光暴涨数尺,凛冽剑气直冲云霄,她足尖点地,身形如箭,携着破风之势朝着黑袍人心口直刺而去。

“小小年纪,也配在本座面前自称姑奶奶?”那人呵呵一笑。

可对方似早有预判,侧身轻挪便轻松避过,反手挥出一道漆黑掌风,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逼李晟面门。

“你为老不尊!以多欺少!”

李晟仓促举剑抵挡,掌风与寒气相撞的刹那,一股巨力猛然袭来,焚天剑险些脱手,她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冰冷坟堆上,坟冢坍塌大半,碎石砸落周身,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身前冻土。

体内灵力彻底紊乱,经脉似要断裂般剧痛,肩头伤口崩裂更甚,连抬手的力气都几近消散。

仙鹤见状,当即振翅俯冲而下,雪白羽翼裹着灵光朝黑袍人扑去,却被对方随手挥出的黑雾击中,哀鸣着摔落在地,羽尖染满黑气,再也无法飞起。

“好胆色!”

黑袍人缓步踱至傅宣身侧,抬手射出一道冷冽紫芒,强行渡入其经脉稳住性命,随即猛地转头,帽檐下雾状虚影剧烈翻涌,似带着淬毒般的审视打量倒地的李晟,他充满戾气道:“不知死活的小辈,也敢拦本座的路、坏本座的事。”

“今日便让你挫骨扬灰,葬在此地喂孤魂,永无超生之日!”

“去死!”他愤怒到极点。

言罢,他抬手聚起一团浓黑煞气,凝作尖利爪影,带着噬命邪劲朝李晟心口抓来。

“骟你爹的!老东西!”爪风呼啸,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李晟浑身酸软无力,避无可避,心头满是不甘与绝望——她尚未寻得母亲,尚未报尽血仇,难道竟要殒命于此?

不!绝不!她反手从储物袋掏出丹药含在嘴里,强行催动灵气。

危急关头,李晟藏于怀中的白帝玉佩陡然自行飞出,悬于她身前,骤然爆发出耀眼白光。

白光看似柔和,却蕴含磅礴之力,凝作一道坚实光盾,稳稳挡住黑爪。

那黑袍人的面部撞在光盾之上,瞬间溃散成漫天黑雾,黑袍人被震得后退半步,帽檐下的雾状虚影剧烈翻涌,一张惊艳的脸瞬间露出,李晟匆匆一瞥。

那人连连后退,双眸似藏着惊愕与忌惮。

“什么鬼东西?”

玉佩光芒愈发炽盛,温润灵光顺着光盾涌入李晟体内,修复受损经脉,驱散侵入肌理的煞气,紊乱的灵力渐渐平复,身上剧痛也减轻大半。

李晟借机缓缓坐起,握紧焚天剑,眼底重燃斗志,死死锁定黑袍人。

黑袍人凝视着发光玉佩,雾状虚影下的目光变得深沉难测,显然对玉佩之力心存忌惮,没有贸然出手。

他冷哼一声,俯身扛起尚有气息的傅宣,踏风转身离去,黑袍在黑风中猎猎作响,身影渐行渐远,转瞬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冰冷警告:“今日本座心善,来日必取你狗命。”

黑雾渐渐消散,天光重透,乱葬岗的阴寒被玉佩灵光驱散不少。

李晟撑剑起身,走到仙鹤身旁,借玉佩灵光轻抚其羽翼,驱散其上黑气。

仙鹤缓缓睁眼,虚弱地蹭了蹭她的胳膊,似在庆幸劫后余生。

李晟抬手取回悬于半空的白帝玉佩,灵光渐敛,重归温润模样。

她望向黑袍人离去的方向,眼神凝重——此人实力深不可测,与傅宣定然渊源匪浅,那遮面的雾状虚影刻意掩去身份,显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这白帝玉佩竟有如此强悍之力,其中隐秘更显蹊跷。

虽侥幸保命,可傅宣被那老东西带走了,定要快快恢复精力才行!不把他斩草除根,后患无穷!

线索断绝,往后之路定然愈发凶险。

她扶着仙鹤,握紧焚天剑与白帝玉佩,目光望向远方,眼底寒芒凛冽。

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她亦绝不退缩。

“好鸟儿,我们走!”

借着白帝玉佩残存的温润灵光稍复伤势,待仙鹤振翅之力渐缓,李晟便翻身上了鹤背,循着黑袍人留下的淡淡煞气,毅然追去。

一味嗑药的后果就是她感觉身体里面积蓄了过多的力量,而且丹药快没了!

她本不擅追踪之术,只能死死盯着那缕煞气不放,全凭仙鹤灵活穿梭于云层与陡山之间,越过荒岭野泽,连自身气息都忘了收敛,一颗心悬于嗓子眼,生怕再遇那身份成谜的黑袍人,断了寻母复仇的唯一希望。

一路追至百里外的黑风岭,山间雾气浓如化不开的墨汁,裹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连正午烈日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周遭静得只剩狂风呜咽,似鬼哭狼嚎,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是哪里?

行至岭上断崖,前方那缕煞气竟骤然消散,黑袍人与傅宣的踪迹断得干干净净,再无半分可循。

李晟令仙鹤停驻,茫然环顾四周,崖边草木横生,乱石嶙峋,土石间似有异动,可她搜遍周遭每一寸土地,都寻不到半点痕迹,急得握紧焚天剑,指节泛白。

“怎会突然没了踪迹……”

她不甘低语,满心不甘与焦灼,翻身下鹤时心神不宁,脚下不慎踩中松动石块,整个人顺着陡峭山坡滚落,沿途被碎石枯木划得满身血痕,最终重重撞在一块冰凉坚硬的巨石上,眼前发黑,胸口翻涌,肩头旧伤也隐隐作痛。

缓了许久,李晟才撑着巨石慢慢站起,赫然发现自己身处一处隐蔽山坳。

鼻尖嗅到夹杂着淡淡的腐臭,低头望去,巨石旁萦绕着缕缕黑气,地面刻着一圈繁复诡异的纹路,纹路中黑气缓缓流动,那股刺骨寒意与莫名吸力,正是从中散出。

她虽不知此地究竟是何处,只觉处处透着古怪,可好奇心终究压过警惕,伸手轻触纹路的刹那,一股强劲吸力猛然涌现,她猝不及防被拽着踉跄跌进纹路之中。

“啊——”

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天是化不开的铅灰色。

日月无踪,呼啸寒风裹挟着刺骨凉意,刮在脸上如刀割般疼。

道路两旁尽是枯萎草木,枝干歪扭如鬼魅,远处立着些黑黢黢的房舍,透着森森阴气,往来穿梭的竟无半个活人,皆是身形飘忽的影子——有的七窍流血,鲜血顺着脸颊滴落汇成黑痕;有的残肢断腿,在地上拖拽着前行;有的面容溃烂露着森白骨头,浑身裹着浓黑煞气,时不时发出呜呜怪响,听得人浑身发毛。

李晟吓得浑身僵硬,握紧焚天剑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一棵枯树上,心脏狂跳不止:“这、这到底是何处?这些……这些是什么东西?”

她只曾听姐姐闲谈时提过鬼魅传闻,从未亲眼得见这般景象,一时间寒毛倒竖,连大气都不敢喘。

待心头惧意稍减,见那些诡异影子似未察觉她的存在,只是自顾自朝一处人声嘈杂之地走去,李晟便壮起胆子,猫着腰悄悄尾随而去。

走近了才看清,那竟是一处热闹集市。

“走一走看一看!不贵,都来买!”

“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魂,只交易寿命!”

几个鬼头鬼脑的在叫卖,李晟一一看去。

可摊位上堆着的,全是些渗人的诡谲邪物——骨制器具燃着幽幽鬼火,青绿光焰裹着腥臭死气,骨缝里还嵌着未腐尽的血肉,随火光晃动似在蠕动;黄纸符咒泛着暗黄霉斑,扭曲符文渗着黑红血渍,风一吹便发出细碎的嘶响,像有冤魂在符纸里挣命;不知名摆件蒙着厚黑的阴翳,煞气重得能凝出黑雾,凑近便闻得到蚀骨的腐臭,还有些黑亮珠子嵌着细碎眼仁,竟是亡魂怨念缠结而成,转动时似有无声的泣血哀嚎。

她后背冒汗,手握成拳。

摆摊的皆是形销骨立的亡魂,有的脸皮耷拉着遮了半只眼,腐肉顺着下颌往下掉,有的断了半截胳膊,白骨上挂着黏腻的黑血,眼窝深处燃着死寂的绿火,直勾勾盯着往来魂影。他们以阴晦邪物交易,口中溢出的话语沙哑得像刮过朽木,字句含糊却透着刺骨阴寒,混着风里的鬼哭与腐腥,每一声都钻得人头皮发麻,她浑身寒毛倒竖。

这是哪里?

铅灰色的天依旧沉沉压下,无日月可辨,唯有缕缕黑气如无根丝线般在半空飘荡。

裹着刺骨寒风卷来阵阵腐腥,还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刮在脸上凉如浸冰,顺着衣领往骨缝里钻。脚下是踩实的青黑冻土,混着细碎骨渣,行走间发出闷闷声响,偶尔踩碎几片干枯的诡异树叶,便会溅起点点一触即散的黑气。

道路两旁的枯树歪扭如老鬼干瘦的手臂,朝前方伸展开来,枝桠上挂着残破黑布幡、风干兽骨,还有几串骷髅头串成的链子,在风里晃悠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冷响,听得人后背发凉。树底下零散摆着些小摊,摊主多缩在阴影里,乍一看如堆着的枯柴,唯有转动时透出的幽绿眼珠,方能辨出是活物。

“咦?”

地上似有几张银票散落,可定睛细看,哪里是什么银票?不过是几张祭祀用的黄纸钱,风一吹便轻飘飘扬起,落在黑气里转瞬便化作飞灰。

李晟悚然一惊,连忙收敛气息,将自身灵力压至极致,愈发谨慎地隐匿身形。

老天奶!

这儿竟然都是死人!

此地,恐怕当真无半个活人,往来皆是阴魂鬼魅。

再往前去,热闹更甚,摊位顺着道路摆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尽头,竟比人间最繁华的集市还要拥挤几分,幽绿鬼火在人群中闪烁沉浮,如漫天鬼灯,透着说不尽的诡异阴森。

好像是一群鬼?没有活人!

少年大气不敢出,警惕打量着各个摊位,全然不知这鬼市规矩,只觉周遭步步皆是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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