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泱山大殿内,洪迹一人站在中央仰头盯着头顶壁画发呆,壁画中的场景正是潭泱山全貌,有一个小女孩被一个女子牵着手,在他们的对面的人正是他自己。
女子牵着的孩子是荆涧台的现任管理者妙仙。
“阿寄,这儿是潭泱山,距离你的西寄山居几个山头,我的宫殿以后就坐落在此处,你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派人来通知我,我一定回来。”
西寄浅浅一笑,“嗯。”
“宫殿中我给我们的孩子准备了一个大房间,还有一个超大的露天空房,以后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放什么就放什么...”洪迹和西寄深情对视一眼,用最轻柔温和的声音说道:“就等她到来了。”
“她会喜欢的......”同样的柔声细语,眼里冒着光亮,那是她期盼很久的见面。
“噔、噔、噔,”卢志带着一人从外进来,脚步声充斥着空荡的大殿。那人被点着穴道,眼睛睁得圆润,无神干巴的环视四周。卢志将任务将人带到指定位置就退到一侧。
金刚石虽然到手,一开始他也没能完全使用,洪迹的这个身体下到地底火焰城恐怕没有多少胜算。
转念一想,让金刚石先治治,奈何没有活人气是无法发挥作用,牺牲几名自己的属下发现效果甚微。他们不是凡人,金刚石有抵触作用,看到易北水身边的下属就想着用他来试试 。
当他目光落在壁画最后一幕西寄的侧脸上停顿几秒方收回目光,转身盯着卢志带来的人,“章直。”他回忆了一下这人的名字,随手就抓起那人挡在身前,金刚石抛在半空催动灵力,金刚石金光灿灿,灵力从中散出,洪迹乘机将其注入灵脉。
一股清凉之意游走全身,聚集心脏,受损的五脏六腑因金刚石的作用使得新肉滋长疤痕脱离,过程固然不好受,但比起之前的痛苦,这一点不足为虑。洪迹褪去衣物,树枝一样的伤痕从心脏一直蔓延到腹部,偏心脏的背部也都蔓延开来。
太水祭台易北林的人几乎都全军覆没,到在身边的也就三四个人。
就这么一点人他可不敢再让他们轻易死掉,命闻晓把他们分开关押。
易北林倒是能屈能伸,饿了就服软,饱了就开始骂人,被打了就求饶,短短几天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头发松散,脸上还有灰尘,那是他被关起来第一天,发疯把衣服扔在地上入了夜发现很冷又给披在身上。沾了灰的衣服又往脸上蹭,弄得自己和乞丐差不多,没人搭理他又恢复正常,靠在墙角一声不吭。
给他送来干净衣物又被他嫌弃得扔掉,他总是想着把自己弄得糟糕一点就不会那么快被抓走。
总是在半夜嘴里念念有词,学着修道人士的模样起势恰诀。学得三瓜俩枣哪里会有用,依然被关押不见人。
这般作为还没他几个属下来得有骨气。解争被一同带来的路上就去刺杀洪迹,败露后拿剑想了结自己,被发现后一直被点穴到目的地,一路上异常冷静不发一言。
闻晓来找洪迹时,露出的羽翅泛着血丝,肩膀一高一低的走着。没有受伤前她的翅膀都是好好隐去,一副寻常女儿的姿态在他身边活动,自受伤后就没有收拢过。洪迹见她这般慢悠悠,将金刚石的灵力输送了一些给她。
灵力注入让她好受不止一点,轻轻煽动翅膀。“多谢主人。”
“起来吧,都安排好了吗。”
“火焰城已经派人过去守着,就等主人亲临。”
他去的那日,天界不会罢休,他动手的时候他们也会动手,之所以会来潭泱山,也就他自己知道,只有这里的妖魔会帮他,在这里最安全。
“主人放心,闻晓誓死撑到您安全回来。”
洪迹怎会不知这一趟就是他们最后的活路,回来了可东山再起,不能回来就是粉身碎骨。
“闻晓,你是我最衷心的属下,我最放心你,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一定要逃,记住我交代你的话,有机会帮我去看看我的女儿。”
“主人——”
闻晓看着洪迹,她这条命不值钱,可是现在多么希望多有一条,一条给洪迹,报答他的恩情,另一条找到小姐,护在她身边。“牢房中的易北林该如何处置。”
他现在不需要活人气,留着确实也没有什么用,但不想在潭泱山杀人。
当即说道:“打断手脚,扔出潭泱山。至于其他人,给他们服丹药一起带去火焰城。”
“是。”
天界大殿中,齐佲谨一身盔甲带着四人手下正在汇报。“火焰城出现了大量妖物,这些妖物都是叛逃人洪迹的手笔。”
“洪迹!找到他人了?”大殿中猛然喧哗。
“这么久,终于有消息了。”
“火焰城常年无人看守,谁都可以去,洪迹派人在哪守着,是要做什么。”
“不过火焰城在地底,周围烈火熊熊,他怎么进去……”
“他叛逃后,所作所为谁又参得透,怕又是准备进攻天界了。”
“这话夸张了,他那点手下还没有我仙府中的人多,如何进攻。”
“肃静。”天帝给了众人一个眼神,他为何去火焰城,除了治疗伤没有其他原因。
他的五脏六腑被九展殇伤得那么重,实力大减,不多派些人,怎么阻拦他们抓人。
“佲胜。”
齐佲谨即可行礼:“在。“此事依然由你负责,捉拿回天界。”
“佲胜遵旨。”
火焰城,名字虽然如此叫唤,它却不是一座城,而是一块荒地,火焰城只因这里是通往地底深处的唯一通道,是一个深井一样的洞窟,在它的四周无名之火永刻燃烧生生不息。在地底仅有五平米的平地可以站立,烈火焚烧普通人稍微靠近就会化为灰烬,更别提可以到达最地底。
“你们在这儿候着,我去去就来。”
闻晓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冒出,不安的向周围看了看,把每个人都扫了一眼,都是潭泱山的人,没有错。她走到洪迹身边,“主人,请平安回来。”
洪迹没有说话,走到洞窟口检查好手套,握着金刚石就要往下跳。
火焰从下往上不断的冒出,四周灼烫明显,脸上的汗珠都浸湿了面具,外袍都破了几个洞,金刚石在手才让他躲过焚烧,好不容易到达地底,落脚就感觉到身体被热气包裹,如同在火炉之中。
小心解下面具,露出脸庞,脸上的皮微微蜕去一层沾在面具上。他不能退,烈火难忍,可只有这样才能疗伤,双手紧握金刚石不敢一刻松懈。
“呼——”
洪迹警觉的握得更紧,地底活动区域有限,没有可以躲藏的的地方,洪迹稍微探知一下剧知道人在什么地方。
“怎么是你?”他小心的将金刚石收在怀中,仔细打量着他。自己都是费劲千辛万苦才得到一块金刚石得以下来,他是怎么下来的,天帝命他来的?
齐佲谨从暗处慢慢向他靠近,嬉笑着挥手打招呼:“是我啊,上次让你逃了,这次我可是要带你的命上天领功的,这次你可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他早已在火焰城地底等候多时,见他迟迟没有来,差点就要上去看看,没想到想什么就来什么。
洪迹放下戒备,双手垂下,“佲胜,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何苦追着我不放。”
齐佲谨看着他还妄图忆往昔就觉得可笑,他放松警惕,齐佲谨可不会,“许久不在天界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的职责是做什么的?我是仙君,你这叛逃的妖魔在这儿谈论什么无冤无仇,是不是太天真了。”
“想要不追究,你又何苦为难在下界的太子殿下?你手上的金刚石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齐佲谨质问道。“想让我不和你为敌!简单啊,你现在就去天界自首也省的我和你动手。”
“既然如此,不必多言,动手吧。”
齐佲谨:“尽管来便是。”
齐佲谨带领天兵前往火焰城,天帝可是给了他防火的法器一整块金刚石,纯正的属于他的东西。反观洪迹他一个灵力缺失的有是拿了不属于他的东西进入,怎么都不能得心应手,他想赢太难了。
洪迹出剑,抬头看了一眼,感觉到洞窟口不止一个天兵,他下来后他们就立将其围了起来。
早年间,二人同为天界中人,修为还算不相上下,今时不同往日,洪迹叛逃重伤在身,又在这对他极为不利的火焰城,齐佲谨怎么都不会在下风。
动起手来毫无疑问的洪迹毫无招架之力,由于地方太小,打起架来无处伸展,索性将自己身量变小。
无论变成什么样,现在的洪迹都不是齐佲谨的对手,处处被齐佲谨压制,刚好一点就被他刺伤,他一生什么时候这般苦战过,当初他逃走的时候都没有这般受制。梅出的一招就被轻松拦下,一边新肉滋生一边新伤凭出,齐佲谨出剑利索,没一下都精准刺中刚复原的地方。
两只手臂大大小小的剑伤如同树叶经脉,洪迹绕道身后,眼看就要刺中,齐佲谨高空一跃,一脚踢上洪迹肩膀,手握长剑从高处重重刺向洪迹膝盖。
齐佲谨帅气收剑,偏过身看着地上剑都握不起的洪迹挤出一丝笑容,这一笑洪迹顿觉羞辱难堪。明明被九展殇伤的地方在慢慢恢复,他的剑伤不会那么让他更严重,为什么还是连还手都那么困难。
“火焰城的确可以让你疗伤,但我的剑不是从前的剑,要不要试试我的剑快还是你的伤好得快。”
洪迹滴落的血迹迅速和火焰混合,在地面一瞬便已经散发。
“这些年的修炼不是停步不前,你不光忘记了自己的职责还忘了修炼,。不是谁都在忆往昔。”齐佲谨嫌弃的看着灰头苦脸的洪迹,丢下一句:“你堕落了。”就往他心脏位置刺上一剑,安然的收起剑将他推入烈火墙壁之中。
易北水一行人到达潭泱山,牧烨,陌饶枫合力一剑破门,硕大的宫殿门前站着数以百计的妖魔,各个面目狰狞,武器五花八门,筷子,碗,大锤,还有用自己毛发,最前面一排的妖魔被他们刚刚的剑气所伤,已经早一步去了地狱,一声令下,众人齐齐蜂拥而上。
一时不知是他们太弱还是故意,牧烨陌饶枫两人就将他们打到在地,灰飞烟灭,大殿中空荡荡,不见洪迹踪影。不可能这里和太玉山一样都不是主要地盘吧,这里可要辉煌大气得多,宫殿设施干净无尘,一看就是被打理得很好,最上方的宝座旁还有未使用过的手札草。
“都去找找。”
易北水刚下令,大殿门前便来了人。
“解争!”陌绕枫喊道。
此时的解争一瘸一拐杵着木棍进来,陌饶枫一眼看见他腿上长长的一道疤痕,见状立即上前扶着他。
易北水疑惑看着他,这个人没有见过,有不似山中妖魔,陌饶枫倒是熟悉的很。他将人送到易北水眼前,解争不敢直视易北水,一直沉着头,始终在陌饶枫身后一点。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大当家是位好说话的人,不用怕。”解争慢慢抬起头,不太灵活的双腿努力的站直。真正的大当家原来真的和易北林差别那么多,眼里的柔和是易北林没有的,修为一看就很高。
“大当家,他叫解争,曾经是易北林身边的侍卫。”
他害怕其他人误会,紧急给自己解释:“大当家不必担心,我已经不为他做事。”
陌饶枫帮忙说道:“大当家,解争和他们不一样,他是好人。”
易北水点了一个头表示不计较,让易景帮忙救治他的腿伤。
撤掉他自己简单包扎布,伤口足足有手掌那么大,还有几颗细石嵌入在里面。
“你这伤是洪迹伤的?”陌饶枫问。
他从牢房里逃出没有出山,他那一身伤出去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就一直躲在山中,他的腿伤也是摔下山坡撞上树桩刮破导致。
“洪迹人呢,他们去哪里了。”
“火焰城。”
“那是什么地方?”
解争摇头:“不知道,闻晓召集妖魔时,我在牢房中听见,具体在哪,是干什么的我局不清楚了。我留在这就是真的你们会来,所以在这等着。他们离开之后我就往大殿这边来,好在赶上了。”
“大当家,牢房里的人都被他们带走,剩下的人就只有刚刚被你们杀死的妖魔。...易北林被洪迹打断了腿,被他们扔下山去了,现在应该还在山脚下,要找他的话应该可以找到。”
易北水在太水镇,太玉山没有找到他,就知道凶多吉少,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弄出一些麻烦来,结果人没见着,尸体也没有,他还留着一些人在这两个地方搜罗,不管生死都要回禀给父亲。
当时的一句可不活都不用他动手,已经有人帮忙了。
“易景,将人带回来。”
易景去寻人,他们就在大殿中看看有没有火焰城的消息。找来找去焰城三个字都没有见着。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他走到易北水身旁,回避着大家,说:“还有梅泷山庄地宫在,传信给武言,让他试试。”
他说:“地宫里的墨水还没有用完,武言在画卷上写写,或许有结果。”
“保险起见,先传信到山庄,让梅舟去通知他。”
陌饶枫一直以为梅舟管家不知道地宫的存在,听大当家的一言原来他是知道的,那他在山庄隐隐藏藏去地宫做什么,有一次还遇到他,说自己迷路了。当时梅舟管家是看出来了才快速指了路就离开,是为了给他空间啊,想想还真是笨。
“来了。”陌饶枫接过传信,准备交给易北水,他随手一摆,让陌饶枫看就是了,不必给他。
信中明确记载火焰城的发现,距离,火焰城在他们所处位置的背面,大约五百里的荒山中。“怎么没有具体模样,就只有一座荒山!”
信封下还有一句话,他倒过来一看,写着:“别怀疑,就是一座荒山,画卷上就是这么呈现的。”
好吧,天下奇山如此多,天下怪城也不少,去了一看就明了。
他上前回报事易北水抢先说道:“饶枫,去火焰城的事交给你和牧烨,你们带着大家去会会洪迹。我就不去了,易景找到他,我还要处理家事,另外,我把解争带回去修养,在山庄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洪迹神通广大,我和大家不一定能应付。”
“别小看自己,洪迹再强大也不那一手遮天,否则也不会仓皇逃回老窝,让我们找到他的住所、你现在的本事可比我强多了,牧烨,厉折山一日胜过一日,他们的修为也不弱,你们会应付得了。”
牧烨看不得推推搡搡的模样,拉着厉折山就往前凑,手搭在他的肩上:“大当家放心,他几次都没有让我们死,这次也一样。”
陌饶枫当即叹气,“说错了,是要他死。”这时候说什么死不死,要死的是他才对,不需要把自己的命拉出来挡在前面。
牧烨立即改正,打了一下说错话的嘴,“他死,他一定死。”
陌饶枫再一次看见他自信的模样,前几次脸色比他都要暗沉,也不爱说笑,每日修炼到很晚,有一点成就才有那么一点高兴,今天倒是回到了以前。
就该是这样,他们还带着几名师弟,怎么说也不能跌份。
他们进入火焰城范围,入眼真是荒山,比潭泱山更荒凉,这里除了石头就没有其他东西,一棵杂草都不见的程度。脚下就像踩在了火山上,烫呼呼的。
“停下,有人。”历折山在前方首先看见,一堆穿着盔甲的将士围成一排,仔细查看四周,没有一个妖魔。
陌饶枫从后面赶上了,向下看去有好几十个人,装扮统一,武器统一,看着就不是一般人。“下去看看,他们的装扮和洪迹的人不同,可能不是一波人。”
“尔等是何人?此地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还不快走。”
“你们又是谁,在这做什么?”牧烨左瞧右瞧,他们身上的气息和洪迹他们的何止不一样,反倒和修仙问道的接近。
“守城人。”领头士兵说。
陌绕枫又盯着他们,,个个威武健壮,眼神坚定,一身盔甲显得神气无比,见到他们也没有动手,好生好气的让他们不要靠近,近距离观察也没有看出异样,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把他们和洪迹等人区别开来。
“敢问守城人,可看到有个叫洪迹的人来过。”牧烨立即用术法在画纸上幻化出洪迹的模样,“就是他,见过吗?”
领头士兵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依旧冷冰冰回答:“跑了。”
陌绕枫问:“跑去哪里了?”
“不知。”
这人惜字如金,舍不得多说一个字,看着周围和他一样冷冰冰的人,没有人好好说话了吗。
转眼齐佲谨从地底出来,出来就见陌绕枫一行人,示意其他人退开。
心道:太子殿下,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在凡间看见他还是会不一样,没有以前那么强大了…还矮了一些,气质差了一些,黑了,但总体上还算得上帅气。
齐佲谨走到陌绕枫身边,拿着从闻晓身上取下的一根羽毛说道:“这是他属下的东西,受着重伤飞走了。”
“你们口中的洪迹…也已经逃走了,你们现在去追或许还能追得上。”
陌绕枫拱手说道:“多谢告知,可否再请告知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齐佲谨转身指着潭泱山方向。“那边。”
陌绕枫他们就是从那边过来,没有发现人。
齐佲谨看着就知道他们的疑惑,洪迹再怎么说曾经也是一位仙君,和凡人还是有差别,拥有的本事是身为凡人的太子也不知道的,见不到的本领还多得多,原路返回是最不能做的,随意改变路途,隐去行踪是最保险的做法。
恐怕他也担心他追杀过去又怎么会原路返回。
“不信?我虽然不知道那个方向是不是他的老巢,但临死之人想要回自己最想去的的地方是不会错的。”
“那就多谢了,告辞。”
“等等。”
“还有什么事?”
“我送你们过去,好歹我也是半个守城人,对于逃走的人不懈追捕但也不想让他活得好,你们总有本事杀了他我也是挺乐意的。”
“你……”
“铛。”齐佲谨打了一个响指他们就被送走了。
陌绕枫也不是轻易会相信别人的人,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凭什么帮忙,他的本事这么大他说是什么守城人,来到他们领地又为什么会让他逃走?‘不想追!’这理由太牵强了。万一给他们送到其他的地方岂不是白忙一场。
现在一点怀疑的机会都没给他直接把他送到了潭泱山,陌绕枫看着熟悉的宫殿大门,立刻就为自己的疑心道歉了。
另一边的齐佲谨嘴巴挂起一抹笑,为自己的利索,在太子殿下面前神气了一回而自喜。“想说什么等你回天界再来说吧。”
“将军,可要撤。”
“不急,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