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前往太玉山怕被发现,牧烨都准备悄摸进山了,但刚踏入太玉地界,山中没有了阴湿气息,林中也有了鸟虫鱼兽,还以为是洪迹的陷阱,他手中的剑露出半截锋芒,随时作战,意外的是靠近太玉山府中时,大门大开,被破坏的禁制也没有重新贴置,蹑手蹑脚也变成了大摇大摆。
从府中边缘开始前进,且不说没有听见屋内说话走路声,屋外侍卫丫鬟都不见踪影,要离开也离开得太彻底了些。再往里走依旧空无一人,各个房间都看了一眼,一个人影都不见。
最后来到了洪迹住所,院中的传送阵好像没有了,他试着走了一遍,没有任何动静,哪里就是一块普通的院子。
“传送阵失效了!”牧烨往地上扔了一张符无半点反应,“真的撤掉了?就算要放弃太玉山府邸也不用撤掉传送阵啊。”
引起他注意的还是院墙边的大树下有几个手札草,上面还残留着与人接触的气息,又随便找了几棵树,根木下都有好几个手札草,其中一个手札草上面的符咒还未散去,符咒的一角被浸湿了才免于燃烧。
他拿起一看符咒背面写的是人的名字,年岁性别...符咒起着点名化气的作用,而各树下的手札草是为了化作人形的载体。
所以府中才没人,因为根本不是人,他的属下能走的就跟着走了,剩下的下人丫鬟是假的,符咒失效后自然就没有用了,这样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洪迹自然不会在意。
可如此,他能够探查的信息就少了,去到哪里一团迷,何谈应敌。
回来就垂头苦脸,唉声叹气的进来。陌饶枫见他这样回来,心中预感结果不会太好,还是想着万一有希望。问道:“牧烨道长,怎么样?”
牧烨摇摇头,两手一滩,他带回来一个手札草,随手丢给了陌饶枫。“都走了,传送阵也被撤掉了。”
陌绕枫长叹一气,“一定是怕用传送阵找到他们才撤掉。”看着手里的手札草一头雾水,“这是什么?”
“洪迹用符咒和手札草绑在一起,化作府中的人,那上面的名字是一个丫鬟的,其余的符咒都烧过了看不出谁是谁,我想大概也是不差了,那些人不是真人。”
陌饶枫拿着有些扎人,不过他倒希望都是假的,就不用那么多人真的死掉,主语传送阵,传送阵所用功法与洪迹本身一样,可以让他被传送走,也可以让别人传送到和他到达一样的地方,临走之前撤掉也是情理之中。
“水牢找过了吗?”
“都找过了,都没有。太玉山府现在就是一座普通的府邸没有差别。”
其实他是真的没办法了,他知道的活动范围就这么大,有心逃走到其他地方,陌绕枫也找不出来了。
“现下先不要着急,或许只是暂时找不到,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没到最后一步。”
说得也是,他能活着就是意外之喜了,同样的他们也会找到人。
大恼突发的一阵冷意,紧接着心开始痛起来,呼吸变得急促,陌绕枫捂着心脏位置,一阵痛苦,撑着蹑手蹑脚坐到一旁的椅子。
“你怎么了!是伤复发?”
陌饶枫撑着靠手,使得自己坐正。“是刚才使用灵力过甚,体力不支了。”
大当家还在昏迷,陌公子又晕倒了,敌人在哪都不清楚,该如何是好!牧烨痛恨自己,不想这么想,第一时间总会依赖别人,怎么变成这般没用,他捶打了自己手臂几下,将陌饶枫扶到房间。
陌饶枫躺下后他出来就看见历折山在外面,他也只好收起那副杞人忧天模样。
历折山听护卫来报,知道他回来了,就带来了宗门秘制药水,下山时各位师兄弟都带了不少,牧烨带的在祭台时就应该用完了,也就他和另外两个同伴诱几瓶,药水给人补血进气祛毒用的。牧烨休息没有好就出去打探消息,现下也算用在实处。
“牧烨师兄不要太担心,洪迹魔头取走的金刚石和陌公子有关,神物之间和主人都有不可分割的关系,等陌公子醒来,我们施法帮忙或许可以找到。”
牧烨看着他,年纪比他小,修为比他高,脸上稚气都没有消做事却沉着冷静,比他强多了。
“历师弟说得对,我太慌乱了。”他欣慰点点头;“大师傅让你一同下山是对的,你这等修为堪得上上乘道法了,回去之后一定好好说说,让大师傅多夸夸你。”
“师兄莫要说我了,不过是帮了一点小忙。”
“过谦了,我现在修为恐怕都不及你,待我回去好好修炼找你切磋切磋。”
“不不不,我还不到家,都是借着法器的力,比起你和各位师兄师姐都差远了。”
牧烨不认同他说的前半句,后半句倒是真的,宗门里最厉害的同期子弟是二师姐,她也是大师傅的弟子,大师傅收的大弟子入门早,修为高却也没有二师姐有天赋,在二师姐没有上山前,大师兄是他们望尘莫及的地步。
没几年二师姐上山,年岁也比他小,修为却很高,现在又来了一个师弟和她差不多,他们这些弟子只能更加刻苦才有机会追得上。
他虽说要切磋,也知道是必输的,但他可不会怕,比过之后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哪,好让自己多练练。
睡梦中的陌饶枫心神不宁,眉头紧锁,脑袋左一下右一下的摆,汗珠从眉心滴落坐在枕头。
似真似假,陌绕枫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他的大脑中总是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做,会不会有更多人被洪迹所害?要是现在如果知道他在哪儿就好了。
脑中这么想,就有东西在牵着他往前走。
这是他从未到达过的地方,是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杂草,足足有两米高,走在下面根本看不清前路,边走边用剑拨开,好不容易走过杂草又入了河流,一艘破船载着他向下飘去,他想找划桨让船靠近岸边,却什么也抓不到。
不知道怎么的来到了一座荒山,山的四周空荡荡,抬眼望去看见别处的山坡,两处是一样的荒芜。
“这里到底是哪里?”上次无意中去到了菘忱山这次又要到哪里?
不远处的石块上写着字,那是一块石碑,旁边的字都被藤蔓遮盖,不扒开就看不全。
扒开藤蔓一条黑蛇藏身在上,撑着脑袋正要咬他,迅速拔剑杀死了它。顺手又把多余的藤蔓用剑挑起甩在更远处,石碑露出完完整整的三个大字,潭泱山。
陌饶枫走到石碑后面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记载,背面侧面都空无一字,整块石碑上就只有潭泱山三个字。
方位没有,修建时间也没有,就像是随便刻上去意思意思做个样子,石碑也是随意的摆放在这证明不是无名山头仅此而已。
被他杀死的黑蛇竟然活了过来,一口咬向他的脚踝,陌绕枫一个哆嗦就醒了。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床抬头看着熟悉的床帘,方知刚才是做噩梦了但又那么熟悉。
“或许是真的呢。”
这次醒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好了,自己给自己探过脉后欣然大悦,迅速穿上衣服整理头发就冲了出去。
当他去了易北水的院子发现牧烨、历折山以及他的那些师兄弟也都在那里了,旁边站着四个梅泷山庄的侍卫,武言正在给他们发令牌。
“大当家,你身体好了,没事了?”
易北水拍拍自己的手有拍拍自己的腿,和颜一笑,“好了,武言都和我说过了,多谢。”
这是哪门子的谢,要谢也是他谢大当家,从他到了梅泷山庄,大当家救了他多少次,按理说这件事本来不关他的事,他大可什么都不管,但他还是为了大义,舍命救了他,若不是有扶桑花,大当家已经去了。
千言万谢化作对大当家的敬佩和尊敬。这么好的一个人由他坐镇谁又不听呢。
他指着大家,说:“你们这是?”
“来得正好,我正打算派人出去找,京城检查司的人遍布各地,我以禀明父亲请他帮忙,纵使他跑到别处,那么多双眼睛总会发现他的踪迹。”
“不用麻烦,我来就是想说有了新发现。”
易北水让侍卫们先行退下,“哦,是什么?”
“东南方向,潭泱山——洪迹的藏身之所。”
“谁给你的消息,准确吗?”
陌绕枫摇头,没敢说太大声。“实不相瞒不确定,因为这是我刚刚做梦梦到的,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就在那里。”
“梦。”易北水重重说道。
“不用怀疑了,就去东南方向。”
易北水提步就要宣布,让大家动身去东南潭泱山。
陌绕枫眸色一沉,挡身在易北水身前,“大当家,多谢你相信我,但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我想自己去看看。”
“…”易北水轻轻一笑,“是把自己说的不准确还是怕有人死?”没等了陌绕枫说什么,大当家就示意武言,让他把令牌继续发下去,不过不是去通知监察司,而是去潭泱山。
牧烨等人又怎么了会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知道方向知道地点,早点铲除掉洪迹是为民除害,他们身为一门子弟不会退缩。
易北水叹气说道:“这件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别拦在身上,我那不争气的大哥还没找到,他八成也是在潭泱山,不找到他们等着他们祸害别人吗?”他拍着陌绕枫肩,“无论如何这一趟必须去,父亲的意思是可不留。”
易北水醒来就命武言研磨,写了好几封信让雁雨丫鬟带回去,有报平安,有说明太水镇情况,还有易北林如何勾结洪迹,山庄被他换人的事迹全然说明。
易老也不是任人欺骗就随便了之的人,监察司调查人,他在其中来来回回忙碌了多少,梅泷山庄出了多少力他都看在眼里,结果到头来他的孩子是其中之一,使得那么多人人心惶惶,皇帝原本出游的计划在这场失踪案里停了下来,心里堵着气,怎么会放过他们。
家贼难防当真难判断,易老当即就回了信让易北水自行处置,虽说是自行处置的明里暗里还是要取了性命这事才是了结。
易北林的日子可不好过,最早就被闻晓带到潭泱山关起来,现在正被人押着去见洪迹。
张着一个嘴巴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大概是不好听的话,表情狰狞痛苦,整个身体都在拒绝行走,他是被人拖着走来的。
知道自己和洪迹无法合作被利用当‘血包’顿时就不干了,洪迹留着他只是为了给治病,不是他也是别人,偏偏自己撞上,白来的人洪迹就留着他。
抓来时,嘴里骂着不干净的话,闻晓嫌听着难听就把他给毒哑了。任由他张牙舞爪也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