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繁体版 简体版
格格党 > 金错刀行 > 第164章 失踪

第164章 失踪

秋猎名单不是什么秘密,温儒远听了她的话将秋猎名单找出来摊开放在桌上。

于漾拿起秋猎名单仔细看了看,果不其然在上面找到了祝仪的名字。

按照祝仪的官职根本连去衡秋山都混不进去,但不过他好歹是江首辅的女婿,崔崇颂给江首辅几分薄面将他一并带上。

温儒远注意到于漾看着祝仪的名字久久不说话,便问:“师弟,怎么了?”

“没事,现下第一场已经开始了吧?”于漾回过神来随口扯其他的话。

“嗯。”他目光看向外面。

这次秋猎与往常不同,因着换了地方场地受限,原先秋猎不分场,现下分成了上午下午两场,以免一下子涌进去太多人。

紧挨着圣上头场的第一场都是些宗室勋贵,朝廷重臣,于漾因为有功在身也被划分到了第一场。

方才进场哨声响得整个扎营地都能听到,温儒远问她:“师弟要去吗?”

于漾看他一眼,笑着问他:“我去做什么,我骑术怎么样师兄又不是不知道,好端端骑着马都算勉强了,还得在马背上拉弓,万一一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得被人笑话死。”

“就算是不骑马我也不行,这次准备的都是长弓,难拉得很。”

温儒远倏然想到什么开口问:“师弟,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射箭?”

“不算会,只是会摆个样子。”于漾答。

温儒远听于漾这么说只以为她为了这次秋猎专门学了点皮毛,点点头。

说是这么说但进场的人早写了名单,倒时候榜单贴出来一个猎物都没有打到也容易遭人口舌,所以于漾在温儒远帐子里坐了一会还是打算进场。

也不走到太里面,布置场地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这些个勋贵重臣不见得人人都有一手好射术,所以离扎营地不远的地方那些个小型动物就没清理,这样也好让参加的人榜单贴出来的时候不至于太难看。

于漾打得就是去捡点小东西交差的主意。

她跟温儒远说明了意思要走,温儒远却站起身道:“我同你一起吧。”

于漾点点头也没有拒绝。

进场之前她先是去拿了一小捆箭,箭末端的箭羽被染成靛青,杆上刻了一小个于字。

她拿的时候看着刻有她的姓的箭筒里面的箭没剩几捆,大臣用得都是靛青箭,于漾也没在意,以为是旁的大臣拿错了亦或者借用。

她跟温儒远一起进的场。

风吹得树影摇曳,山上时不时传出点禽兽的嘶鸣声。

进场的时候已经快到晌午了,他们本是只打算在离扎营地不远处找点小猎物的,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先前一下子进场人太多把小猎物都给吓到了的原因。

两人一直没找到小猎物,也不能空手回去,只得往深处走。

不知走了多远,天上撒下来的阳光逐渐被树叶这遮挡,地上不见大片光影,只剩斑驳的。

倏然前头传来“沙沙”声,一双灰色的耳朵尖从草里探了出来,是只灰兔。

于漾松了口气,有一只总比一只没有好。

“把它抓了我们就回去吧。”

于漾说着就要往前走,他们手头上有箭,但她只想抓活的,因着秋猎规矩是大禽归公,小禽归己,于漾要死兔子也没用,还不如抓活得,记完放了省得麻烦。

她还没有走出去两步就被温儒远拦下,他道:“我去抓吧,你身上有伤,难免束手束脚,兔子跑了再想找到一只可不容易。”

于漾没拒绝,接过温儒远手上拿着的弓和箭。

温儒远一步步朝灰兔子走去,每一步走得脚步都很轻,连呼吸都放缓了尽量不发出动静。

秋风吹来,正在吃草的灰兔子倏然抬头,后头的温儒远屏息凝神,过了好久灰兔子才又低下头安安静静地趴着吃草。

温儒远松了一口气,弯腰要抓兔子的后颈肉,倏然就听长箭穿透气流的短促声,他微微侧头,长箭擦着他的脖子飞过,留下细微的划痕。

“咻!”

箭射在灰兔子旁边的草上,灰兔子受了惊,一眨眼功夫就跑没影了。

温儒远目光落在插在地上的长箭上,箭羽深紫,羽根缠赤金线。

不用回头他就知道射箭的人是谁,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脖颈,摸到一点血,回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道:“世子。”

于漾瞧见温儒远脖子上的血,看向时崔明豫下意识地蹙眉,感受她到目光崔明豫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只是顿了一下就走到温儒远前面把箭拔下收了回来。

一脸淡然的样好像真是手误才不小心吓跑灰兔子的,温儒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但看向崔明豫的目光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

在于漾看不到了角度崔明豫狠狠瞪了温儒远一眼,随即在回身的时候故意在他的靴子上踩了一脚。

他靴底沾着的泥尽数全压在温儒远的白色靴面上,温儒远察觉到了想缩脚,崔明豫却用力碾了碾。

“师弟……”

崔明豫以为温儒远要告状连忙松开脚,却见温儒远侧头白了他一眼。

于漾朝他们走过来,“怎么了?”

“唉,我只是有些可惜,兔子被吓跑了,世子方才是手滑了吗?”温儒远都懒得提崔明豫方才的小伎俩。

“我故意的。”崔明豫哼了声。

听到这话温儒远脸色沉了沉,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于漾拉了拉他的胳膊。

她看到没看崔明豫一眼只道:“走吧。”

温儒远强压下心底的气,抬腿刚要走就听崔明豫开口讥讽道:“温公子这是打算拿着一只怀孕的母兔去记册吗?嘶,我记得,抓有孕的倒扣十分呢。”

“瞧温公子这计较样,怕是没抓到几只吧,不然这样,你把你的箭给我一支,我赔你一个不就行了吗?”

话毕,正要走的两人都顿住了脚步。

半晌一直沉默的于漾开口了,“多谢世子的提醒,若没世子的提醒下官都要倒欠十分了,兔子是师兄要抓给我的。”

说完两人头也不回得走了,崔明豫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合着方才温儒远那厮抓灰兔子是为了于漾抓。

他也是气昏了头,忘记温儒远这个没有官职的人怎么可能会在第一场。

他一通挑衅全落于漾身上了,温儒远还能借着的挑衅扮可怜,他胸腔上下起伏着,越想越气。

这么一弄哪里还有打猎的心情,他抬脚要往扎营地走,还没有走出两步就听身后传来声音。

负责记册的侍卫一路小跑着过来,“世子,总算找到你了,我们现下往哪里走?”

崔明豫冷了脸,只道:“不打了,回去。”

“啊?”侍卫愣了一下翻开空空如也的册子有些犹豫道:“可……”

崔明豫才不管侍卫说什么转身就走,徒留侍卫一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册子发愁。

扎营地,张太医帐子内,于漾刚走进来张太医就急急地说道:“你那日给我的香灰和熏香我终于弄清楚里面加了什么了。”

那日太后叫她换熏香,她察觉不对时就悄悄用指甲挖了点香灰带出来。

于漾先问张太医:“那点香灰和熏香里面的东西可是一样的?”

“怎么可能一样,”张太医捏了捏眉心,眼睛发疼,“若一样,我用得着这么长时间吗?”

她看向张太医,张太医缓缓道来:“这熏香就是除了一些制香的材料以外还放了些干桂花进去,至于这香灰,我原先初闻和熏香里头放得东西一样,但细细闻又觉不对。”

“我闻到了剧毒的草药,不是一味,少说有上千味,但这么一点香灰里面不可能可以加这么多草药。”

张太医说着说着话突然停住了,意味深长地看向于漾道:“于大人,这东西你到底从哪里弄来的?”

于漾边听边百无聊赖地玩腰上挂着的玉佩,闻言动作顿住,“你确定要听?”

张太医听着语气,八成是知道这东西来不不简单,他白了于漾一眼,摆摆手道:“要会引来杀身之祸,我这把老骨头就不听了。”

“继续说。”于漾继续低头玩玉佩。

张太医苍老的声音传进耳朵了,“放这么多草药上去不可能,但若是……有人身体里涵盖了这么多种草药,那就只需要取一点血就行。”

于漾的手上把玩着玉佩的动作僵住,倏然抬头看张太医,“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古籍记载,药人就是这般。”

于漾沉默了好一会才从张太医的话中缓过来,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可曾见过先帝的一个后妃,那后妃名叫巫月泠。”

张太医“嘶”了声,“见过倒是见过但也就远远瞧见过一眼,你说起这事我倒想起我少时看到的一件怪事。”

“当时我和师傅一同去往月灵殿给巫贵妃的大宫女看病,师傅在屋里面看病,我当时是个年轻闲不住的,见月灵殿没人看着,便身了闲逛的心思。”

“我那时逛到一处花从边,呆了会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刚打算走,草丛里就钻出来一个女子,那女子看着有十六七岁,但做事却像四五岁孩童一般。”

“一个劲的只顾着追蝴蝶,连自己的衣袍被自己踩掉也无知无觉,我见她好不容易追上了蝴蝶,还替她高兴。”

“怪也怪,那时我分明清清楚楚看见蝴蝶被她抓进掌心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那女子把一只手拿掉的时候那蝴蝶已经死了。”

于漾越听张太医说越确信自己心里的猜测,“那女子是巫贵妃?”

张太医点了点头,于漾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药人是必须活着血才有用对吗?”

张太医捋了捋胡须继而又点了点头。

于漾同张太医道了声谢便走出了帐子,她刚出来迎面就撞上一个太监,于漾被撞得踉跄两步,那太监神色匆匆的,见撞到人了嘴里一个劲的道歉。

她挥了挥手,示意他走,太监马不停蹄地走了。

太监走后,她也打算回自己的帐子,刚抬脚余光便瞧见地上有一块玉佩。

她捡起来看了看,想应当是方才那个太监掉的,将玉佩随手拿在掌心她朝大总管的帐子走,打算把玉佩交给他。

快走到大总管帐子时她见一宫女脸色焦急地走来走去,看样子快哭了,倏然宫女目光看到朝这里走来的于漾,一眼看到她手里的玉佩。

宫女急匆匆往这边走,“大人,大人!等等,你……您这块玉佩是从哪里来的?”

于漾看她一眼,“捡的,正好你帮我把这玉佩送到大总管帐子去吧。”

宫女喃喃,“捡……捡的,在哪捡得?”

她察觉不对开口道:“怎么了?”

只是一句寻常的问话,宫女却心凉了半边,连忙跪下道:“大人,这块玉佩是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他他,不见了!”

“什么?太子不是在林杉行宫吗?”于漾蹙眉。

宫女边哭边说:“早些时候太后娘娘特地叫人来林杉行宫,奴才带着太子殿下刚到就见一太监,那太监口口声声说是太后娘娘那边的人,又说掌事姑姑找,奴才一急,就把人交给那太监。”

“直到方才娘娘派人来问太子殿下人,奴才才觉得不对……”

她脸色变了变,想起方才那太监行色匆匆定有古怪,于漾心下也急了几分,对着宫女道:“蠢货!现下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去叫人啊!”

“是,是!”

宫女脚步踉跄地走了,于漾心里不踏实,心里回想着那太监来得方向,往他来的方向一路找。

沿着方向她一路找至一处山崖,在看到山崖栈道上那一块木板的空缺她打了个冷颤。

没事,没事,下面都填了土,就算掉下去也就只是卡住,最多摔晕。

她边这么想边往栈道上走,站在空缺的木板前,于漾的心彻底凉了,从她上来的那个角度看,前面一片都是被土填满了的。

可当真正走上栈道就会发现,下头全是空的。

倏然她蹲下从木板钉子上取下卡在上面的丝线,是赤色的。

她往下望了一眼,人肯定掉下去了。

她正想起来,忽听背后传来“吱呀”一声,于漾后脊一僵,反应过来有人的时候她已经被那人推了一把,从缺失木板的地方摔下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