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答应了去睡觉，打完视频后，方卫的情绪却一直高涨，屏幕里的画面仍在脑海反复循环，甚至生出来再洗一次澡的念头。
但懒惰战胜了意志上风，方卫没有行动，而是去把自己的电脑抱进来，小心将慕允笙的书桌清理出一小片区域，打算玩一会儿游戏。
之所以选择在男人的卧室，是因为房间里依稀可以闻到男人的味道，可能是香水，亦或是别的气息，这让他心底的难耐能稍微得到缓和。
接上电源线，方卫登陆游戏。
快到11点，好友们都还在线，方卫在列表看了一圈，发现帮主夫人和卿书都在同一个副本里面。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副本谁都能进，而且每个人的副本和别人的并不冲突。
但巧合的是，两个人右上角的副本时间和进度都一模一样，这就有点意思了。印象中帮主夫人只在新本出来时被自己拉到自在门教学团跟过一次，而且那时候应该也没有和卿书交流会。
方卫实在好奇，便给小静姐发去了私聊。
FF：小静姐，你在打本？
小静姐很快就回了消息。
帮主夫人：啊，在呢
帮主夫人：还有你自在门的朋友，我们一起的
方卫大惊。
果然是这样！
FF：你们什么时候背着我搞到一起去了？！
FF：成哥呢？你这样对得起他吗？
帮主夫人：？
帮主夫人：你成哥睡觉去了，今天被客户骂得没心情
FF：摸成哥头…不过你什么时候跟卿书玩到一起去了？我都没听你俩说过
帮主夫人：就上次打完本她加我了呗，说我DPS挺高，还想拉我进自在门
FF：那你进啊！
帮主夫人：我好好的帮主不当跑别人帮会干嘛？
FF：好吧，那你们玩
帮主夫人：马上结束了，转下个本，你来吗？
FF：缺人啊？
帮主夫人：这个T打过了，刚好空出来，你先去语音等我
方卫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回复，卿书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卿书：方大喜！
卿书：过来当T！
FF：小静姐跟你说的？
卿书：柳归烟吗？对，她在问我
FF：行，那我等你们
卿书：你直接飞九天灵镜，我们在拍装备了
FF：OK！
方卫一边等待传送，一边继续看好友列表。
观南的几个号都不在线，显示登录时间都在白天，一看就是代练，毕竟观南本人的生活很忙。
方卫不禁又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观南已经好几天没回复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是太忙还是想跟自己结束关系故意不回？但后者的概率不大，因为方卫的几个号白天也有观南的代练在登。
观南依然没回消息。
方卫失落地关掉聊天界面，切回游戏里开始调整自己的装备和技能。上次打完本后掉了两个小件，提升不大。等一下的飞天灵镜是大副本，他有点担心自己的练度不够。
方卫感到新鲜——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新手才会有的紧张感了。担心练度什么的，已经可以追溯到几年前，那时候还是……
算了，不提那些乱七八糟的。
卿书他们果然很快就结束了战斗，飞图的过程中，小静把方卫拉到单独的语音房间，“你怎么想起来上号了。”
“你怎么说得我好像很久没上线似的。”方卫觉得她这话问得有点好笑，“也就这几天忙了点儿。”
小静冷哼一声，“还以为你谈个恋爱把人谈没了。”
方方嘿嘿地笑了笑。
“真谈上了？”小静语气有些好奇，“什么样的人啊？哪天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呗。”
方卫想到现在还在外地出差的慕允笙，“我也想，可是他平时工作挺忙的。”
“忙，都忙，忙点好。”
“你怎么说话老人味越来越严重了，被成哥传染了？”
“可不是么，对了，上周我们看电影的时候碰着个人。”
“什么电影？”
“宇宙营救，不是上周在说嘛，你自己没空...不是，你的重点搞错了吧？你不该问我碰着信了？”
“谁啊？”
“彭宇飞。”
“彭...”方卫觉得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之前成哥说他来宁城出差——”
“对，那次彭宇飞找他了，俩人吃了顿饭。”
“可是你们现在不是在首都吗？”
“是啊，我也问他来着，他说去那边找个朋友。”小静停了一下，“他跟我打听你，我什么都没说…他也在宁城。”
“嗯。”
“你…”
“我怎么啦？”
“…没什么，就这样吧，我问问看卿书怎么样了。”
方卫沉默了片刻，情绪恢复，问她：“你突然跟卿书变好友了，我还是有点不习惯。”
小静问他：“不服？”
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个声音就插进来，“不服什么？”
小静笑着说：“方方吃醋呢，觉得我跟你好了。”
“呵！”卿书乐了，“吃你的醋还是我的？”
“这就不知道了。”
“幽默…你俩在小房间里干嘛呢。”卿书说着就把两个人拖出来放到公共大组里，并同时交待，“大家都做好战前准备，装备奇穴心法什么的都理理啊，进本儿后要是因为这些出问题的自己罚1000。”
有人问她：“团长还差几个啊，我还有个亲友，军娘。”
“额，外攻啊…宝宝咱们外攻有点多了，你朋友还有内攻号吗？”
“有，还有个道姑，我跟我朋友说一声。”
“好的，还有没有有亲友要来的，咱们不缺DPS了，来个奶。”
方卫对卿书感到钦佩，九天灵镜是25人本，需要3个T，4个奶妈，剩下的基本内外攻人数对半分，她一个人要负责这么多人，等下还要指挥，实在太强了。
队伍里也有其他人在帮着盘点，“我怎么感觉不对啊团长，现在队伍里一共16个人，加上刚才这兄弟说的道姑、你说的T…我2个亲友，上面说的马上来的3个，DPS还差一个吧？”
卿书说：“不差了。”
【来自好友卿书的组队邀请】
屏幕上弹出对话框。
方卫点了进组，然后听见卿书说：“还有胡无人，他双开，一会儿就来。”
方卫脑仁遽然疼了一下，“谁？”
然而他声音不够响，轻易就被队友的惊讶声掩盖。
“我去，方大喜！”
“我靠！”
“方大喜！”
“论坛里说方大喜打本了，我还不信，我擦竟然给我遇到活的了？”
“这是本人？”
“他在语音里吗？”
“都没注意语音，里面哪个是他啊？”
……
卿书扣了扣麦克风，“方大喜，说你呢。”
“……”方卫把麦克风关了，在公屏抠字——
【[猪头]有人要杀我吗？】
【[猪头]】
【[猪头]】
【[猪头]】
【我靠！活的！前排合影！】
【家人们，我要火了！】
【哈哈哈哈我想杀你，但还是算了，一会儿胡无人来了我怕跑不掉】
【感觉好久没跟老胡打本了，自从他不做帮主后好像闲下来好多】
【我也…上次跟老胡打本还是上次】
【刀拔出来…什么？胡无人要来…刀收回去】
【刀拔出来…什么？胡无人要来…刀收回去】
【刀拔出来…什么？胡无人要来…刀收回去】
【我看到他人了，就在副本门口，刚才突然闪了一下，然后就没了】
【刀拔出来…什么？胡无人要来…刀收回去】
【刀拔出来…什么？胡无人要来…刀收回去】
【我也在副本门口，怎么没看到！】
【隐身了吧】
【hhhh果然很熟练】
【不隐身也没事吧，这又不是黑龙沼那种地方，来这儿的大多是PVE，就算有双修PVP的也不多，方大喜应该打得过】
【应该是跑得过吧】
【哈哈哈月姐现在削了你忘了？】
【哦还真是忘了……】
【笑死】
【该说不说咱纯玩PVE的脾气确实好哈，也没人见到方大喜就开始发疯】
【关键纯PVE也没什么机会遇到方大喜吧】
【那是以前】
【[猪头]方大喜以后就玩PVE了吗？】
【不会是被杀怕了吧[猪头]】
【有胡无人在呢，怕啥】
【[猪头]方大喜你怎么不说话？】
【[猪头]老公你说句话呀】
【[方大喜]人还在吗？】
【[猪头]老公你说句话呀】
【[猪头]老公你说句话呀】
卿书也看到公屏消息，解释道：“你们老公现在忙着呢。”
“忙什么？”
“忙着问我为什么他老公也在。”
“笑死！”
方卫：“……”
他实在没想到，睡前没事打个本也能遇到胡无人那个傻逼，刚才私聊卿书。
卿书却告知他老早就问过胡无人。
他想退队，被卿书狠狠鄙视：“答应要来却临时变卦，你就这么怕他？”
哪个说法都是方卫不能接受的，于是只好强忍着留下来。
而因为卿书的一句话，公屏又沸腾起来。
【他老公】
【他老公】
【他老公】
【yoooo今天终于又能看到大师兄和方大喜同框了吗】
【唉，怀念老胡以前做帮主的日子】
【嗑嗑嗑】
【我从来没有距离第一现场这么近过！】
【甜甜甜】
【真CP就是好嗑】
【笑死我亲友在问我咱们还缺不缺人】
【我亲友也是，捶胸顿足说昨天不该打】
……
有人直接开麦问卿书：“团长，我能开直播吗？感觉今天是个涨粉的好机会。”
卿书说：“幽默，你的直播问我干嘛。”
“行。”
方卫默默翻了个白眼，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整理身上的东西——他刚才跑图的时候路上捡到一个包裹，里面好像有一点好东西。
这是醉江湖的独有机制，某些玩家在野外互殴时，时不时会掉落身上的装备，有些人阵亡后会忘记捡起来或者找不到掉在哪里，就会变成遗失的包裹。
方卫以前是不屑捡这些东西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的PVE装备不太够看，而这个包裹正好装的都是PVE装备。估计是某个打本的人不小心被偷袭了来不及换装，否则包裹里应该会装PVP的东西。
【已被玩家[紫电青霜]击杀，30秒后复活
立即返回营地/使用返魂丹】
“？”
看着灰掉的屏幕，方卫忽然愣住了。
九天灵镜的地图本来就很冷清，并且他坐的这个地方不在去副本的路上，所以几乎是没有人会过来的，他过来前也看过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个盯着紫名的莫名其妙出现的杀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看了一下对面的面板，练度非常一般，是他以前在竞技场都匹配不到的水平，结果自己被这种人击杀了？
与此同时，屏幕上方的全服广播也传来播报：
【玩家[紫电青霜]在无光深渊击杀了通缉犯[方大喜]，获得悬赏金[四万金]！大仇得报，可喜！可喜！】
方卫：“？！”
小静发了一个私聊过来。
帮主夫人：这么值钱？早说让我拿啊，我分你一半
FF：不是…我有点不明白，这人从哪冒出来的？
帮主夫人：隐身？
FF：隐个der啊，又不是踏月和神机营，他一武当，哪来的隐身？还是醉江湖出什么别的可以隐身的门派了？
帮主夫人：…可能你没注意到吧
FF：不可能，我来之前检查过的，而且我插件也开着的，除了隐身技能不可能不会被我发现！
正打着字，游戏屏幕恢复了彩色，但转瞬间就又黑掉了。
这个杀手在蹲方大喜的复活。
方卫觉得自己的血压立即就升上来了。
他玩这个游戏已经很久没遭过这种局面，还是被这种练度的人蹲复活。
他当即切回到游戏里，从包里掏出一颗返魂丹站起来。
但他忘了自己现在一身T装，奇穴也是打本专用的，没有隐身技能不说，打玩家也没有伤害。对方攻势很猛，很快方大喜就败下阵来。
换装备和奇穴需要时间，一复活对方就会攻击，方卫根本没有机会，他只能拼命跑。可是武当的道士追得也很快。
眼见着就要再次被击杀，方卫只能拐进一道缝隙里。这处位置不好进来，他可以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先把装备换了。
装备更换比较快，趁着道士没追上来，方卫开始尝试切换心法。奇穴比较难更换，只能将就了，至少这样不会连伤害都没有。
道士已经追到了面前，方卫开始跟他在狭窄的缝隙间周旋，趁机偷伤害，虽然伤害打出去很低，但对方的手法实在太烂，只要时间够长，还是有机会。
手机突然响了。
突兀的铃声吓得方卫的手一哆嗦，险些从悬崖上掉落。
屏幕上显示是慕允笙打过来的视频。
方卫皱了皱眉，检查游戏语言，确认关闭后点了接听。
“就知道你没睡。”
男人沐浴后的声音仿佛也被水沁润过，听起来很温柔。
方卫却有些无暇顾及，眼角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也忙碌地在键盘上跳动，嘴巴里只能发出简短的回应，“嗯…”
他说完匆匆瞥了一眼手机，看见慕允笙好像坐在什么地方，背景是酒店房间的假书墙。
慕允笙问他：“你在做什么？”
道士被连续偷了好几套爆发伤害，虽然不痛不痒，但显然开始气急败坏起来，不停地朝着刺客的方向扔大范围技能，指望方大喜能丧生在AOE伤害中。
方卫匆匆忙忙钻进另一个缝隙里，回答的语速也跟着变急，“我我我在玩游戏……”
“醉江湖？”
“嗯…有、有个傻逼接了我对悬赏，现在在追杀我！”
“你也有悬赏？追到哪儿了？”
“无光深渊…真无语，我一身T装，好不容易换了，但奇穴还没点，根本打不出来伤害！”
“那你回营地或者切图。”
“不行！”
“为什么？”
方卫顿了顿，说：“我们德玛西亚人从不退缩！我跑了不就说明我怂了嘛！”
他还记得队伍里有人说在直播，虽然看不到具体坐标，但同队伍的人可以看到彼此的状态。
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被人看得一清二楚，方卫便不能就这么跑了。他抽空瞄了一眼公屏，内容没来得及看，但消息果然刷得飞快。
慕允笙笑了一下，“还能开玩笑，看来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糟糕啊！糟糕透了！”方卫鼓了鼓腮，“我奇穴没点，好多装备都用不了，只有套索能远程消耗一下。”
“具体位置在哪？”
“嗯……无光深渊呀。”
“你说过了，我说具体位置。”
又是一套爆发，刺客没跑出大范围AOE，被炸出裂隙，死在了深渊底下。
道士很快赶过来，在他旁边打坐恢复体力，明显要继续蹲复活。
看着灰掉的屏幕，方卫咬了咬后槽牙，强忍着语气说：“裂隙谷这里。”
男人的声音不知不觉变得稍远了些，“屏幕给我看看。”
“啊？”方卫垂眸看向手机，男人也正盯着他。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你要来啊？”
“跟你不是一个区。”慕允笙挑了下眉，“我对那边比较熟，应该能给你指指路。”
“哦哦哦…”方卫犹豫了下，把ID隐藏了才把手机镜头对准电脑，“就这里，这个臭道士还在蹲我，真无语！这个游戏的道士怎么都这么讨厌！”
慕允笙语速很快，语气却很冷静道：“左边后方有一个洞，你起身后遁地直接跑进去，进去以后先直走上坡，然后右转有三条缝，进最右边那个，里面墙厚，炸不死，你一直在里面转就可以了，他找你要花一点时间。”
方卫暗自惊讶他对地图的熟悉程度，放下手机，迅速按照他说的方法快速动作，果然钻进一条幽深悠长的隧道里，这里只能一人通行，并且地形复杂，道士一时找不到他，便又开始在外面狂轰乱炸。
他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来，尝试一个个点奇穴，还不忘和男人聊天，“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男人没回，反问他：“还有哪个道士让你讨厌了？”
方卫想说胡无人，但不好暴露身份，“就…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一个仇人嘛…那个人也是个道士，不过是剑宗的。”
醉江湖里有两个道士门派，原本都属于武当，但后来分裂出了剑宗。
慕允笙似乎在笑，“这么巧。”
方卫轻哼一声，想说什么，忽然屏幕里闪过一道白光。
猛烈的剑气穿透浑厚的墙体，打断了打坐的刺客。
方大喜被迫中断奇穴切换，进入战斗状态。
这么强悍的剑气，明显不是外面那个道士发出来的。可是眼前黑漆漆的，方卫什么都看不见，只能通过插件上的伤害来源得知来自于另一个道士，还是刚提到的剑宗。
他重新打开隐藏的ID，竟然看见胡无人的名字。
“卧…”
方卫惊呆，“他、他他怎么来了？”
慕允笙问他：“谁来了？”
“胡——没什么！”
方卫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只见眼前的墙体忽然出现一道裂缝，随后裂缝越来越大，直到一声巨响，眼前厚实的墙体轰然崩塌，一身白衣的剑客站在前方。
胡无人收起长剑别在腰间，脚下不远处，躺着武当道士的尸体，几秒后又消失不见。
方卫骂了句脏话。
“不许骂人。”
“好…”
“发生什么事了？”
“………”
“有人来救我了……”
“好事。”
方卫撇了撇嘴，欲言又止，“我其实可以不用人救的。”
尤其是被胡无人…
“现在危机解除，打算做什么？”男人给他提出建议，“重整旗鼓去找那个道士报仇？”
“不了…我答应了帮会的帮主要去打本…”方卫有些为难，“笙哥你…要睡了吗？”
慕允笙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嗯，你忙，我去睡觉。”
“我…”
视频被挂断了。
方卫心里没底，急忙发过去一个可怜的表情。
- FF：笙哥你别不高兴
-FF：我一会儿打完就睡了！[熊抱][亲亲]
男人很快发来回复。
-Z：没生气，别瞎想。
-FF：[么么]那太好了！
-FF：你睡吧，晚安[爱你]
-FF：哦等一下！
-Z：？
-FF：笙哥你能不能把承谨哥的微信推给我啊？
-Z：你加他微信做什么？
-FF：他不是让我这周六假扮他的…对象嘛，我想问一下他我到时候要去哪里等他，还有我要穿什么
- FF：不然你给我他的电话也行
-Z：你还要他的电话？
-FF：……
-FF：我真的只是问一下正事[可怜][抱大腿][求求][哭哭]
-FF：那你帮我问他好了
-Z：没空。
-FF：…………
-Z：[抠鼻子]诚恳点。
简短的三个字唤起一些旖旎的回忆，虽然知道男人看不见自己，方卫还是下意识的捂了捂脸。
他耳根发烫，慢吞吞地打字。
-FF：老公，求求你了
-FF：[抱大腿][求求][哭哭]
- Z：发语音。
方卫这下连脸也红了，过了十几秒才小声地对着手机说了刚才那句话。
【个人名片】
慕允笙把陆承谨的微信推送了过来。
-Z：你最好在我面前也这么乖。
-FF：。
-Z：睡了，晚安。
方卫捂着脸，等到温度稍微降下去一点才放下手机。
胡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两个人站在一起贴得很近，衣服又都是白色，几乎融在一起。
方卫暗骂了一声，又想起男人不让说脏话，只好愤愤地把自己的外观换成一身黑衣服。
他先回复了小静姐的消息，再点开胡无人的私信窗口。
才发现胡无人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胡无人】：需要帮忙吗？
【胡无人】：你一身T装，怎么跟他打？
【胡无人】：心法奇穴也没换。
【胡无人】：在哪里，坐标发我
【方大喜】：你多管什么闲事？
【方大喜】：我马上就能杀他了，要你帮忙？
【胡无人】：打团不能没有T。
白衣剑客站起来，看了看和自己拉开距离的方大喜，忽然也把衣服换成了黑色——是剑宗为数不多的黑色限时套装。
踏月也有这款主题的外观，方卫曾经对这套衣服流过口水，但实在太贵买不起。此刻却穿在最讨厌的人身上，顿时觉得也就那样了。
他冷嗤一声，把身上的衣服再换成白色校服——免费获取的。
胡无人跟着把外观换成白色的周年套装。
方卫彻底炸毛。
【方大喜】：你**有病吧！
【胡无人】：还没想好要穿哪套吗？
仙风道骨的剑客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换了一套接一套。
【胡无人】：我还有染色的，你要看看有没有看起来配一点的吗？
方卫只觉得心率飙升。
看了一眼手表，果然已经96了。
【方大喜】：鸽乌恩
【胡无人】：我救了你，你不以身相许我不强求，怎么这个态度？
方卫不回复了，直接把这个人拉入黑名单。
胡无人给自己又换了一套外观，原地摸出张符纸念咒，15秒后原地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卿书的私信窗口也亮起来。
方卫点开，略过前面询问是否需要帮忙的消息，直接看到最下面。
【卿书】：怎么语音也退了？
【卿书】：快进本吧，耽误好久了
方卫真的很想退队。
可是抬头一看，在他和武当道士追逐的时候，队伍的人全都到齐了。
他没有办法，只能掏出符纸传送进本。
进图的过程中，方卫重新打开语音，里面只有团长卿书的声音，“他来了他来了，等会儿，有人有宴吗？内攻外攻都要，鸿雁你那个放吧…锻体的有人有吗？方大喜装分有点低，给他摆一个…”
方卫：“……”
才想起来自己被追杀前是在舔包，方卫急忙检查自己的装备。
然后就发现自己原先的T装忽然不够穿了。
他在被武当道士蹲复活期间，掉了一个肩甲、一个腰带、和一个挂坠。
原本勉强够用的装分现在根本不够看了，这下不想退队也得退了。
他有些恼火地恨卿书说了这件事。
【方大喜】：你看看还有没有别人能T吧
【卿书】：T本来就少，这会儿去哪找人，而且已经耽误这么久了
【卿书】：第一个BOSS简单，你吃个宴够用了，看看掉落，应该会有你的装备，不行我再想想办法
【方大喜】：好吧……
“我现在标好点了，一会儿内攻近战站3号点，外攻近战在4号点，远程全部去5号点……”
卿书忙碌地在语音里指挥着，方卫换好装备之后去吃了个宴。
他在队伍列表里看了一遍，果然看到了胡无人。此刻那个讨厌鬼正站在离自己很远的5号点位置，旁边跟着个刚满级的小号，估计就是他双开的角色。因为除了他，应该不会有人会允许让这种新号入队。
方卫调整视角，让那个讨厌鬼不显示在视线范围，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卿书还在继续说规则，“具体我都发到公屏了，消息刷得快，大家记不住的可以固定一下标记。”
方卫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看过公屏，于是切回队伍频道。
然后就看到一长串整齐的队形。
【[猪头]大师兄大师姐99】
【[猪头]大师兄大师姐99】
【[猪头]大师兄大师姐99】
【[猪头]大师兄大师姐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