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顾焰皓问道。
蔺墨铮高声对外面喊了一句:“带上来”。
一个士兵被压了过来,如果顾卿媚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顾焰皓见到来人,有点印象,他前些日子立了大功,又因为顾卿媚对他说了此人的异常,他着人去寻找,自然对他印象深刻。
“你,上次在阵前,勇猛无比,抢先射下对方的旌旗,大挫北齐士气,为何要如此行事?”
那次,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老马的英勇,为此,顾焰皓还奖励了他护心镜,如今做出这等事情,实在令他不解。
难道真的如蔺墨铮所说,他本就是,北齐人?
“殿下,无需跟这种人多言,臣观察他很久了,曾两次离开军营,与北齐兵接头,昨日臣见他偷偷向水中下药,臣发现后,就将他抓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顾焰皓问高南风:“四皇子,想用此方式就攻下我们大乾?呵,狂妄”
蔺墨铮上前,对顾焰皓说道:“殿下,现在怎么办?”
即便抓到了高南风,他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这是不可忽略的事实,否则,惹怒北齐,倾全国之力南下,也是有可能会发生的。
“把四皇子,请下去”
而至于另一个叛贼,顾焰皓大手一挥:“将他在军前,就地正法”
帐中恢复平静,顾焰皓对蔺墨铮说道:“小将军,本皇子觉得蔺夫人的厨艺不错,不如我们偷偷去趟鄞州,大吃一顿,也能庆贺一番”
“可是,殿下,虽然抓到了高南风,北齐兵力还在,不知道他们的援兵是否会来,此时发起总攻,才是上佳之策”,蔺墨铮急急地对顾焰皓说。
顾焰皓像是没听到一样,不在意地挥挥手:“休整一番,再攻不迟”
“可是,……”
后面的他没有说出来,只因为,顾焰皓已经大步离开营帐,他只能追上。
不仅此次出行,蔺墨铮不解,更令他不解的是,顾焰皓好似在斳州扎下了,第一日不提返回,第二日也不提返回,第三日还不动静。
蔺墨铮看到顾焰皓又在跟蔺国栋谈论着兵法战略,忍不住焦急,“殿下”
看到进来的人,顾焰皓没有抬头,眼睛还是看着蔺国栋命人搭建好的沙盘,“副帅来的正好,看看这一局要怎么破?”
那是蔺国栋布置好的,在特殊地形上对沙盘推演,摆上士兵,非常近似地还原了战场,以往蔺国栋就是以这样的方式训练他们蔺家子弟的。
蔺墨铮看到沙盘上,顾焰皓那边的军队人数少,敌方人数多,后方还不断地有援兵补充,看情况顾焰皓要输。
但是,蔺国栋说过,每种地形,每次战事,只要好好布局,就有赢的可能。
蔺墨铮指了指地形危险险峻的一处,说道:“殿下可以佯装攻击,将敌人引入此,对其伏击,敌人可能会退回,也可能会继续攻击一二次,刺探虚实”
谁知道,顾焰皓低声:“呵呵,小将军果然是谦谦君子”,然后他在大部分敌军被引入险峻地势时,他早已从后方绕到了敌方营帐。
在前方发起攻击时,他也在后方擒住了对方首将,以此治敌。
蔺墨铮瞳孔一震,怎么这么熟悉。听到顾焰皓的声音:“副帅猜猜,接下来,这首将,本帅要怎么对他呢?”
说完,便把被抓到的首将,用手中的推演器具,推倒在地,兵士都是用泥土所做,不甚牢固,这么一推,首将的脑袋在地上滚了滚,落到沙盘的另一处。
蔺墨铮还未出声,一旁的蔺国栋说道:“殿下果然聪慧异常,但是,四皇子杀不得”
从沙盘上起身,顾焰皓看了看一直未出声的蔺墨玦,他走到对方面前:“他如此进攻大乾,为的,是要娶本皇子的皇姐呢,杀不得,难不成,还要让本皇子去送亲吗?”
说完抬腿便走,毫不理会,这句话给蔺家众人带去了怎样的冲击,尤其是蔺墨玦,他听到后,手掌不自由地蜷缩到一起,握成拳,眼神从平静变的冰冷。
听见屋内没有声音传来,顾焰皓忍不住催促:“副帅,还不走?”
蔺墨铮忍不住看向蔺国栋,询问的意思很明显,蔺国栋只是点点头:“快去吧”
两人走后,蔺国栋对蔺墨玦说道:“玦儿,你觉得,四皇子能杀吗?”
蔺墨玦摇摇头:“眼下,不是时候”
“即便,他的目的是公主?”
“嗯!”不过,蔺墨玦的声音冰冷无比:“如果,北齐要求娶公主,儿子也去死荐京城,求一军首将,让北齐知道,我们大乾的公主,是何等的珍贵与高不可攀”,蔺墨玦心里苦闷,说完也离开了堂厅,去院子里打拳,每每遇到顾卿舞的事情,他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他就会这样,在一个空旷的角落里打拳。
柳氏一直在外面,等顾焰皓走了之后,才进屋,看到院中的身影,柳氏走到蔺国栋身边,柔柔地说了句:“夫君,怎么办”
蔺国栋也看到那个人影,只是叹息,拍了拍柳氏的手:“别担心”
虽然说着别担心,其实他内心却是充满许多不确定的猜度,如果安乐公主要被送去和亲,以蔺墨玦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那样的后果,别说是柳氏,他也不一定能承受。
三日没露面的主帅和副帅,营帐里有人以为两个将领今日也不会再出现,是以,他偷偷摸进了关闭高南风的营帐。
寻了外面守将交换守卫的机会,溜了进去。
“殿下,殿下”
好似睡着的高南风早已听到了来人的声音,睁开眼,看向对方,看到他将衣领露出,肩上的弯刀明显,他出声询问:“你,来这边多久了?”
那人再出声的时候,声音中带着哽咽,“已经十年了”
“十年”,高南风轻轻喃语,看着对方头上已经染上白发,胡须也有许多银色,吐出声音:“你受苦了”
他拼命摇头,开始解高南风身上的绳索,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此时军营守备松懈,两位帅将也不在,是您离开的绝佳机会,末将已经查看过,最薄弱的守备依然是青台山方向,一会儿末将去引开大乾士兵,您趁乱向西移动,已经有人在营帐外等着接应您了”
这句话说完,绳索也已被解开,高南风得了自由,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恰好捏到对方镌刻弯刀之处,厚重的力量感透过当初的刺痛传进他的胸膛。
拉着高南风往外走,说道:“殿下,快走”
但是,刚到营帐外面,就发现有两人等着他们,咄咄逼人的眼神看着手臂交缠的两人,怒喝:“走去哪儿?”随后目光移动到那张熟悉的面庞上,轻笑一声:“老马哥,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是叛徒”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人,抽出手中的长剑,将高南风护在身后,拔高声音:“小五,你让开”
被剑指的小五,毫不怯场:“老马哥是在说笑?我是大乾人,怎么可能放你们离开”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挥剑向下,直指小五,而他身旁一起的人早已祠机行动,拔剑迎上。
这边打斗声引起营帐内其他人的注意,看到已经松绑的高南风,都了解了其中因又,纷纷拔刀刺向高南风。
此时,营帐的几处却燃起了火焰,这边的打斗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其余人皆奔向火起的地方,纷纷加入扑火的行动中,一半的粮草都在燃烧,他们不能不重视。
少了对抗的高南风,看准时机,向西跑去。
小五跟上去,高声喊道:“站住”
小五拿起的是近身的断刃,刺伤了高南风的手臂,但是力气较小,被高南风一把推开。
见高南风又要向西跑,他从地上爬起,再次向对方的后颈袭来。
只是这次,小五没有得逞,高南风不知道捡起地上谁的剑,刺向了对他挥刀的小五,小五避之不及,只能稍稍远离,避开要害,对方的剑刺进了他的肩上。
在跟老马哥对战的人,看到小五受伤,急急地用力挥开眼前的桎梏,跑向那个方向,扶起身上中剑的人,低声叫了一声:“殿下”
那个满脸灰土,身中剑伤的人,是小五,也是顾卿媚。
只是这句称呼暴露了顾卿媚的身份,高南风听的一清二楚,他哈哈一笑:“得来全不费工夫”,手伸向已经淌血的顾卿媚身上。
派来保护的人,功夫是一等一的,对抗高南风是绰绰有余,只是,当要顾及顾卿媚时,手中的动作总会失去力道。
老马哥结束了与一堆士兵的战斗,加入到与他的作战中,他的弱势更加明显,于是,顾卿媚不知何时,落到了高南风手里。
剑抵上顾卿媚的脖子,看向那名卫兵,也对着正向这边匆匆走来的顾焰皓,高声说道:“给本殿让开”
顾焰皓不怒反笑,“四皇子,你若伤了本殿的皇妹,本殿会把你送给北境的野狼”
不惧怕的高南风,好像掌控了一切一样,恶狠狠地说道:“让开”,手中的剑向前递了一寸,顾卿媚的脖子也见了红。
顾卿媚肩上的伤口在淌血,颈上的伤口在汩汩往外渗血,她却好像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振振有词:“皇兄,别管我,快把他拿下”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一个箭矢破空而来,来势汹汹,直逼其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