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睁眼间,闻淮疼的几乎无法动弹,他强撑着身体想要移动,却连抬起一只手都费力。
他呛咳了好几声,缓了好一阵子才开口叫了一声系统,声音嘶哑到他自己都认不出是自己。
【系统提示:玩家闻淮生命值下降至20】
“系统……购买止痛药和……恢复药剂。”
【系统提示:玩家闻淮购买止痛药和恢复药剂,主动扣除积分,已为您放置背包】
“取……出来。”
下一刻闻淮的右手边便出现了两粒药物,他挣扎的想要把药物拿起来,却是徒劳一场。
他的骨头似乎碎了好几根,内脏也似乎被炸药的冲击力轰碎了。
闻淮挣扎了好一阵才勉强抓住了药片,他莽足了力气直接不顾疼痛的抬起手把药扔进了嘴里咽下去。
药片下肚的那一刻,闻淮只感觉身体的疼痛几乎在一瞬间就消失了,随即他又将另一片药也给吃了,而他的身体也在飞速的恢复。
只是吃完药看了眼价格后闻淮又差点晕倒过去,合着让系统买东西最先考虑的是最贵的啊!
闻淮含泪看了眼自己所剩的积分,从血红之灾副本出来后他的积分虽然彻底清空了,但是他那一场直播最后结算时的打赏积分不至于让闻淮倾家荡产,手头还是有个几万积分的。
在副本时间又度过了几天,虽然生活平平却还是有玩家打赏,算下来也有个几万,待闻淮副本出去后怎么说也能混个D级。
闻淮仰躺在不知哪处的河流旁边稍作休息,他在回忆着炸药爆炸时究竟发什么了什么才使得闻淮原本已经跑出几百米却在炸药爆发的前一秒又回到了原地。
到底是为什么?是有人故意为之,还是他触犯了什么规则。
修养的差不多了,闻淮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身体起身查看了一下周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特么给自己炸哪里去了?
闻淮环顾四周,终于凭借着水流的位置推算出自己跑到哪里了,只见闻淮面色阴沉到想刀了那个暗中操控自己被迫迎接炸弹的始作俑者。
这特么给他都炸到宁河中游了,还有没有良心了?!
不知道他没有代步工具吗?知不知道从这里回到军营要跑多远?!
沉默片刻,闻淮还是生无可恋踏上了回军营的道路,在河流旁边的泥石上含泪行走。
直播间内。
“我不行了……刚开始看见小淮被火药炸成那样我都怕他下一秒死了,给我担心坏了,现在我既心疼又想笑怎么办?”
“老师,我出钱给主播买匹马好不好?看他这么走能走到明年。”
“主播跑起来,我要看精彩的部分。”
很遗憾的是,闻淮丝毫没有打开直播间的想法,而是相当有耐力的从早走到了晚一步未停。
直播间的弹幕也少了许多,不是离开去了别人的直播间就是硬生生被闻淮的沉浸式走路声搞催眠了。
零星的几个弹幕也是哈气连连,闲聊几句便开着直播间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沉沉睡去。
直到看见前方的光亮点,而周边巡逻的士兵也注意到了这边,那群士兵手拿武器对准闻淮,还没来得及厉声呵斥,就认出了闻淮瞬间放下武器去搀扶闻淮,带着他去见了周池。
周池对此并没有太大感悟,毕竟他知道闻淮死不了,看了眼队伍队员面板发现闻淮只是掉了一点生命之外,周池没有丝毫关心。
反倒是苏凌,虽然知道对方用了止痛药之类的药物,但是在看见闻淮破破烂烂的衣服后还是围着闻淮转圈询问伤到了哪里?还疼吗?要不要紧?
一直到闻淮再三确认自己没有事之后,苏凌才放下心来,片刻询问:“我觉得你不会跑不出去那爆炸范围内,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闻淮垂头思索,他淡然开口:“我的确跑出来了,但是爆炸的前一秒我奇迹般的回到了原地,之后的事你们也能猜到。”
此言一出周池和苏凌难得的陷入了寂静,三人一声不吭的围着桌子落座,思索着会是怎样的东西才能让人从几百米开外的距离瞬间回到原点。
恍惚间周池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抬眼去看闻淮,冷声询问:“你有没有在现场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闻淮身形一顿,开始回忆,把脑海中的记忆来回循环了好几次也不见一个可疑的人,他摇了摇头。
会议厅内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苏凌开了口:“你们有谁听说过一种异能吗?回溯。”
“嗯,”周池应声,“这个异能不算常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一个人的异能就是回溯。”
“或者说近似于回溯。”
苏凌拧眉:“你是说?”
“你没想错,”周池淡然,“闫尤。”
闻淮指尖在桌面叩出轻响,烛火映着他眼底的疑云:“闫尤?名义上的队友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周池推开窗,没有立即回复闻淮的话。他作为摄政王兼镇国将军,肩头上的双龙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差不多两年前,闫尤因现实世界的连环杀人案进入深渊,而他……还是个保留死前特征的瞎子,因为看不见他新人时期没少受其他玩家的冷眼相待,好在运气好总能捡回几条命,但你真的相信他是个瞎子吗?”
苏凌回应:“自然不信,但却没有证据。”
“从他的神情和动作来看,他的确和盲人无异。”
三人正说着,帐外突然传来甲胄相撞的脆响。亲兵掀帘而入,单膝跪地:“启禀王爷,京城寄信来了……是皇上寄来的。”
他说着递上信件,却忘记隐藏袖口沾染的尘土。
“哦?”周池展开信件,目光陡然一沉,“这字迹当真是……潦草。”
“可惜……顶着皇帝的名号寄信,莫不是对皇权的直接挑战?”周池将信件扔给苏凌,冷眼看着面前吓得发抖的亲兵,“把那个送信的给本王带来,在本王面前明知故犯么?”
亲兵不敢耽搁,立即派人去追那个驿使,全然不知究竟是怎样的信件才会让周池如此愤怒。
苏凌展开信封刚看了没两个字就想把信撕了提着到回京城质问,他怎么不知道小皇帝会写现代的简体字?而且打了几天就轻松赢下的战争,为什么要小心敌人撤军回去?
闻淮也看出了问题,谁家皇帝那么好心会自动把千年前古人的汉字怕你看不懂给改成现代的简体字?
先不提他圣不圣母,他妈的他会写吗?
毛笔字写的跟硬笔字似的,跟在小皇帝身边的现代人还能有谁?
“这是想搞内讧?”苏凌说完自己都笑了。
“一个瞎子……”闻淮喃喃,“真的可以在用墨水写字时不沾染到纸上吗……更何况他不该书写盲文吗?”
“他对外声称他是后天眼盲的,会写汉字没问题。”苏凌应答,“但是书写的这么整齐有序就很不对了,我不瞎都能把字写的歪七扭八,而他……”
不必苏凌多说下去,其余两人都懂苏凌的意思,这封信的字整齐有序,根本不像是一个没练过毛笔字还眼盲的人能写出来的。
“要么是装瞎,要么就是叛变。”闻淮将信件收好,放回了桌上,“我摸不清他叛变的理由,一个队伍一个主线,他若是选择叛变除非咱们三个一起咬死不去攻破主线,一起困死在副本中,否则咱们通关他也会通关,他的叛变有损伤的只有我们。”
苏凌:“所以……有什么打算么?”
“有人曾经教导我,只有死人……才会失去一切。”闻淮不明不白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若是他不承认,那就先一步下地狱。”
“盲目自信。”周池百无聊赖的看着桌上的那盘棋子,“闫尤好歹是一个隐藏自己异能和详细信息多年的S级玩家,怎可能这么容易被杀死或是承认?”
闻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他抬眼看向周池,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S级又如何?在这副本里,他若真敢撕破脸皮,总有破绽可寻。”
周池拾起一枚棋子更换了位置,像是不满意一般又拿起来在指间转了半圈:“你想怎么做?回到京城拿他质问?”
“自然不能。”闻淮摇头,“不过咱们得先确认一件事,这封信到底是不是他写的。”
苏凌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打开了他的系统背包在里面拿出来几封信纸:“刚出征那会闫尤还会寄信来,不过都是叫人读的,我并未亲自看过。”
纸张铺开,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标准的当朝文字,每一笔的笔锋都恰到好处,称得上是一件艺术品。
“闫尤他写不出这样的字,除非是有人代写。”闻淮眼神渐冷,“从这两封信件来看,无论是笔风还是写字的习惯,两者没有任何相同点。”
周池将黑棋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一声:“看来不用等他自己承认了,争取一个月内平复好渊朝边疆一切隐患。”